《桃桃叶上韵》邮寄月亮的小姑娘

1、森薇 嗯

　　森薇
　　1.
　　丛薇喜欢那个男孩子，她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欢。
　　是几次恰巧的年级考试座位安排，亦或是早在初中就知道他的大名鼎鼎，又或者是他校运会如同破晓般的出色表现，他仿佛被封神。
　　她是喜欢那个少年的，融贯她整个校园青春的日记，里面有她无数次经意不经意间写下的那三个字——“陈淇昇”。
　　2.
　　他也选文科。
　　其实她也很疑惑过，但也没有办法询问，毕竟在他的视角里她一直是个陌生人，分班之后也不在一个班。
　　他在重点二班，而她呢，普普通通的平行班，即使她后来刻苦又勤勉想要触碰跟他的高度，也是费劲又艰辛。
　　3.
　　这次考试，他坐在她的左斜前两桌。
　　看，她很努力想触及他的世界了，她也考到了前六十名，能跟他同一个班级考试。文科本来女生多，她看见他翻回来向后传试卷的时候，礼貌又疏离。
　　她的视线停留了三秒，假装不经意从他身上掠过，正好是他翻身回来那瞬间，她瞥下了睫毛，盯着桌面。
　　4.
　　雨点淅沥的一天。
　　下午，考完英语最后一科，正好也是周五能放两天假。
　　丛薇在交完卷的那一刻，捂着小腹冷汗凛凛，趴在了桌子上。
　　暂时没有力气收笔袋水杯，周围人走得稀疏了，课铃打了第二次。她还是趴着。
　　突然听到有人敲了敲她的桌面，清冷却有丝悦耳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同学，教室要关门了，你还不走吗？”
　　她闷闷的声音：“嗯，我马上。”
　　没有动静了。
　　她当然知道是陈淇昇的声音，但在她窘迫的情况下，她不想跟任何人有交集。
　　她抬头准备收拾东西，视线却正好跟站在班门的他撞在一起。
　　他看见了她脸色苍白，连发梢都被冷汗浸湿的样子，他停了下：“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她第一反应却是，尴尬死了。
　　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开始收拾桌上的文具。他看了眼讲台上蓝白色的书包，帮她提了过来，放在她桌上。
　　她才发现他手里有那种班门钥匙，可能这间教室是他管理锁门，怪不得他在门口站着。
　　站起来的时候更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她侧身起来的时候发现，她的座位上，有一小摊血迹。
　　陈淇昇的目光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了。
　　丛薇想，这一刻她愿意世界毁灭。
　　她顾不得痛，用最快的速度将水杯里的水打湿纸巾，盖了几层的纸巾，把椅子擦了又擦，她已经没空看陈淇昇的神色了，然后她起身脱外套想围着肚子，男生却快步走前来先她一步，脱了自己的校服外套硬是递给她，他说：“你围这个。”
　　雨季又刮风，她当然知道会冷，但这是男生的外套。
　　她的下意识反应是马上推脱：“不用，谢谢。”
　　陈淇昇的手却一直伸着：“围着，你先去校医室看看吧，吃止痛片什么的。”
　　僵持片刻，她说谢谢，将陈淇昇的校服外套围上了。背着书包忍着剧痛走出班门，她看着正锁门的陈淇昇说：“衣服我明天洗好就还你谢谢。”她转身就走，他在后面说了句等一下。
　　她装作没听见，快步走下楼打开伞往校医室的方向去，走了一半路程，风越冷，雨也有点大，她肚子的剧痛又传来，让她忍不住在告示栏下停住，蹲在地上。
　　有人急步的脚步声传来：“丛薇。”
　　她抬头，哦，陈淇昇。
　　他居然知道她的名字。
　　雨有点大，他打着伞附俯身说：“你先在这休息一下我去向校医室开药可以吗？”
　　丛薇摇头，还是想说不用。
　　他却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你等一下我很快的。”
　　他开伞匆匆走了。
　　5.
　　高三（2）班
　　下课铃响。林梓华偏头问同桌：“你今天的衣服怎么老感觉香香的？用的什么洗衣液啊。”
　　陈淇昇闻了闻：“有吗”。
　　6.
　　午夜梦回，她又梦到了陈淇昇。
　　睡不着，彻彻底底的清醒，她辗转反侧，只是略略回想起梦的内容，恰好是跟现实相反的，现实中，他们除了那次考试借还衣服之外毫无交集。
　　她偶尔会想，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他会握着谁的手，会对谁展现吝啬的笑意，甚至，会伏在谁身上……
　　她揉了揉眼睛。
　　7.
　　又是一年校庆。他们高三除了参赛的运动员，其他人都在班自习，大部分人也都很抓紧碎片时间。
　　丛薇不是，她想看陈淇昇的1500耐力跑，她从高三运动员大表上看见他的名字。
　　她去了，看着他在赛道上挥汗淋漓的样子，而她却在阴影中窥视，有点失落。
　　8.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那次她为数不多的机会坐公交去另一个学校找闺蜜玩，回的时候下雨了。她登上去一眼就看见了他，高高的，坐在倒数二排，穿着校服，但他没看过来。人不多，伯伯阿姨占多数，校服的只有他俩。
　　她也是浔高的校服，她偷偷把伞折好，湿湿的，放入书包里。
　　“浔乔一中到站。”
　　她慢慢踏下公交，踌躇望着小雨。
　　等他下来，她大着胆子问：“同学，我没带伞，可不可以撑我一段路？”
　　那是她记忆中最好的一个傍晚。
　　她不高，那伞有些倾斜，挡住了雨水，他对她有印象，甚至还说出了她的名字：“丛薇。”
　　考试班门座位表上看见的。
　　她不是特别会交谈的人，面对他也有些放不开，有一搭没一搭跟他攀谈话题。
　　他确实给她买到布洛芬上次，所以她借机说想要感谢他，请他周末去校外吃顿比较好的。他推脱，举手之劳。
　　再邀约，他答应了。
　　临走前，她要了他的□□，方便联系。
　　9.
　　其实校外也没什么特别好吃的。
　　鱼头煮粉，她请客。
　　陈淇昇不算话很多的人，甚至可以说有点冷淡，但只要她抛出的话题，他都会接，是有些绅士感在身上的。
　　然后，她得知陈淇昇也偶尔会玩游戏，恰巧她只会玩王者荣耀。
　　她说有空一起开黑，他答应了。
　　10.
　　这餐饭后，她怕再无交集，谎称自己的借书卡掉了正在补办。想借他的借书卡去借基本资料书，他也真的给了。其实后来丛薇想想，书卡掉了可以借室友的，为什么非得借他的呢，他心里多少也有点数吧，陈淇昇不是神经粗的人。
　　11.
　　高三年级家长大会，正好颁段考成绩奖，颁奖她文科总成绩班级第二，总排名也算名列年级前列，上台领奖状集体合照。她跟陈淇昇之间隔了三个人。
　　她想等结束后跟父母一起回家，正好周末。
　　在礼堂外发呆。
　　她吃惊的是，陈淇昇过来跟她攀谈。
　　周围还有同学。
　　于是绕着荷花池走了一遍，沿着绿化芒小道走通往教学楼那条路，说到成绩，说到学科分享经验，说到最近状态和效率，然后慢慢扯到游戏，爱好娱乐。
　　他可能对她是有些许好感的，但她内心那么荒芜的一个人，竟然也能这么热烈喜欢一个人，却也畏惧他的光芒，不敢靠近。
　　12.
　　放寒假。
　　她回家了，偶尔跟陈淇昇会有聊。
　　她借着问数学问题的名义，偶尔也会跟他开开玩笑。
　　会叫他上号，一起打娱乐。
　　慢慢的熟悉了，有时候她早上起不来，他还会打电话叫她背单词。
　　下午跑步打卡，互相卷。
　　他对她，应该是有一定好感的。
　　于是开学，数不尽的一轮二轮资料考试砸下来，他们没有时间玩闹，也只有老人机。但陈淇昇总是会在她睡前发条短信，今天也有认真学习，晚安。
　　13.
　　五月一模考她试失利，在宿舍的被子里哭了很久。
　　第二天中午陈淇昇下课就过来找到她，看着她那没消肿的眼睛，她说没胃口不想吃，陈淇昇强硬盯着她吃了一餐饭。
　　她说，不想回班里写作业，看见资料都恶心。他陪她走一遍又一遍荷花池，开导她，让她别多想。
　　她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陈淇昇，你对我做的这些，到底算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一下。
　　丛薇在芒树下停了下来，看着他。
　　四月了，高考在即，这个节骨眼。
　　他坦言：“我喜欢你。”
　　像是支撑的动力一瞬间瓦解，目标达成，她再也不觉得他是神了。
　　神从高台上坠落，亲吻了红尘。
　　她是这种感觉。
　　原来她心中的信仰，也会爱上凡人。
　　14.
　　丛薇没有答应，也不能答应。
　　她和陈淇昇都很明白这个时间段，根本不适合弄学习之外的情感。但陈淇昇也不掩饰对她的好感，更倾向于坦白挑明的局面。
　　考前几天，各项科目都进行到最后一轮复习的结尾了。
　　那天傍晚，雨后微凉，淡淡的彩虹色彩映在天空。丛薇觉得傍晚是她最放松的时刻了，拿着本英语书站在6班外面的走廊，看着天空。
　　高中三年，循规蹈矩，不敢出格，丛薇心里好郁闷，无论是学习上遵循套路不敢创新，还是生活里按部就班听长者话。
　　想找陈淇昇。
　　她去了，沿走廊走到二班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没看见，她礼貌跟班门的同学说：“你好，可以帮我叫一下陈淇昇吗。”
　　瞬间几个人的眼光聚在她身上。
　　丛薇有些尴尬。
　　15.
　　高考完英语的那天下午，丛薇心里很激动。
　　班级召集他们领了毕业证，听着班主任谆谆教导，回想着三年的高中生涯就这么结束了。
　　快结束时，靠门那边的同学有一些动静，她抬眼看去，哦，陈淇昇呀。
　　老师说散会的那一刻，丛薇就快步出去了。
　　“毕业啦陈淇昇。”
　　然后他牵了她。
　　丛薇班里的同学进出，瞬间引起了轰动。
　　“你们居然是一对？”
　　“在刘主任眼皮底下瞒得真好，我去。”
　　“……”
　　16.
　　从薇有时候觉得，暗恋真的是天底下最卑微而又刺激的一件事，这象征着她的秘密。
　　高三每天下午放学之后都会组织跑操，一般是女生先跑，从薇她们跑了之后男生也很快追上来，从薇正好是跟陈淇昇她们一班，还有五班三个班一起组队跑，她揣着一点小心思，每当陈淇昇小超过她们，她就以比较快的速度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跑，即使累得要死，也感觉很快乐。
　　炎热盛夏，知雀蝉鸣。
　　高中时光过去三分二，丛薇伏在课桌前思索着文科习题。
　　“丛薇，”李濛叫她，摇头示意她看窗外，“三班的学神在那。”李濛这女生，生来就喜欢颜狗，还特别是成绩顶尖的那种。
　　丛薇点了点头，顺口接了句：“哪位啊。”
　　李濛声调微微抬高：“陈淇森。”
　　丛薇抬头看了看：“嗯？”
　　李濛埋着头悄悄望下楼：“挺好看的。”
　　丛薇放下笔头，偏头也朝楼下看了一眼：“还行。”然后收回了目光。
　　毕业典礼结束了，丛薇坐在圆桌里侧，不动声色地按着饭桌低下的手机。
　　“丛薇，该你了。”黄佳茵叫她。
　　丛薇应了声好，随缘抽了张真心话，李濛坐在她旁边，侧过头看，帮她念：“高中三年喜欢哪个男生。”
　　在坐的都哇了几声。
　　丛薇脸上有点红，倒不是因为卡片内容，而是从来都没有被众人眼光聚焦过，有些不知所措。
　　女生们问她：“有嘛有嘛？”
　　而男生那边也饶有兴趣地看向她。
　　丛薇笑了笑，说了三个字：“陈淇森。”
　　众人略震惊。
　　有人看向吴俞霖，拍了拍他：“没想到啊没想到。”
　　丛薇注意到他注视过来的眼神，若无其事地喝了口水，然后被女生们叽叽喳喳地围着问各种问题。
　　“居然也是三班学神啊。”
　　“你也喜欢他啊！”
　　……
　　丛薇点头：“他成绩很好。”
　　丛薇洗手间出来后，遇见了吴俞霖。
　　他很有分寸地笑着打招呼：“丛薇。”
　　她回应了声：“嗨。”
　　准备转身走时，吴俞霖的声音响起：“你知道我喜欢你吧。”
　　丛薇回身：“嗯，谢谢你的欣赏。”
　　吴俞霖走过来站在她对面：“我们还有交流的机会吗？”
　　丛薇：“我有男友了。”
　　吴俞霖愣了愣住：“乔中不允许恋爱。”
　　丛薇想了想，歪了歪头：“初中的事了。”
　　陈淇森在水荷亭等了十分钟，丛薇穿着碧裙远远跑过来了。
　　跑过来接了淇森的伞，问：“你怎么这么早过来，教学楼还没开门呢。”
　　她说着缓了缓。陈淇森抽出纸巾替她擦了几颗汗。
　　然后揽了揽女孩，让她躲入伞下阴影：“余嘉析那边有事找我，就先来了。热不热？”他一边把小风扇塞到丛薇手中。
　　树林阴翳，慢慢向校道那边的教学楼走去，
　　“还好。”
　　丛薇虽然带着副眼睛，但也眼尖地看见对面不远走过来的温主任。
　　她胳膊怼了怼陈淇森，抬头眼神看向他——
　　得，看出一股硬刚的气势。
　　主任走过来，丛薇先叫了声“主任好”以示礼貌淇森也跟了句。
　　温林诧异：“三班陈淇森，十六班的丛薇？”
　　丛薇应了声是，心里想，主任真好记性。
　　“你俩怎么在一起了？”毕竟毕业，主任也算和蔼可亲地没把他们训一顿。
　　“就喜欢。”陈淇森直言不讳地说。
　　丛薇卒。
　　主任慈祥地点了点头，让他们而去。
　　陈淇森等在十六班门口。
　　等丛薇被李濛拉出来时，他怔了一刻，什么阵仗。
　　李濛也算是跟陈淇森有些交流，打趣他：“你们二话不说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啊？”
　　陈淇森平平淡淡的脸色：“初三结束。”
　　李濛突然感到重心不稳，还好丛薇托住了她。
　　……
　　“森森。”丛薇摸了摸他的脑袋。
　　陈淇森转醒，惊了一下，然后才拉了她的手问：“你怎么来了？”
　　丛薇瞥了瞥嘴角，放下手中一摞文科册和练习：“自习室文理班共享。”
　　因为实在太晚，空旷的教室已经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了。
　　陈淇森转头瞥了眼监控，没有工作。
　　拉着丛薇坐在他旁边的位子，看着她：“今天学习好累，要补偿。”
　　丛薇很懂地“哦”了声，鲁莽地按着他的额头亲了一下。
　　陈淇森无语，然后还是轻轻拿着本书隔着她的耳朵跟她讲：“现在监控没运作。”
　　就这样，后来感受了片刻丛薇唇上的温度。
　　之后丛薇摸了摸嘴皮子：“陈淇森不得了你，现在就学会占人便宜了。”
　　他坦言嗯了一声，然后又似不好意思地拿物理选修盖住自己的脸，在笑。
　　丛薇觉得自己才是个像欺负了小奶狗的姐儿，于是手伸到书底下扯了扯他的耳朵，还是烫的。
　　丛薇，服。
　　丛薇二诊考差了。
　　丛薇找了操场司令台后面的空地，摊了张报纸坐下。五月微风，她望了望蔚蓝的天和空上云，微微叹了一口气。
　　怎么说，就是不服气。
　　丛薇不笑时，脸蛋是很清冷的模样，她在很早之前就发现自己有些苦瓜脸的长相，所以平时对人都是微笑交谈的。
　　此时不同，一个人无需伪装。
　　“躲这干什么呢？”清朗的嗓音传来。
　　丛薇没有回头，听声音她就知道陈淇森是跑完步过来了，垂头看了看地上半曲半生的青草，脚踏下去踩了踩。
　　陈淇森放下书包，挤了挤她：“给我坐一半。”
　　于是丛薇让了一半报纸给他，还是开口：“我二诊发挥不好，心情不太好，你可别惹我。”别别扭扭地向旁边转了下身。
　　陈淇森看着她这小动作，把她的脑袋转回来，笑着说：“我当然是来做你最得力的助手，不过只有数学可能还会些。”
　　“我觉得现在有点沉浸在情绪里，不想听评讲。”丛薇顿了顿，眼神还是回向他：“你觉得我是什么性格的人？”
　　她想聊的话题是这方面。
　　陈淇森按了按她的脑袋：“那得分对谁，和什么情况。”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松弥问她。
　　丛薇想了想：“初三结束那个暑假。”松弥果然惊讶：“这么早，可看你们高一的时候都没怎么交流的样子。”丛薇笑了笑：“温主任要是知道了，我俩迟早有一个被退学啊。”松弥点点头，但还是有些震惊：“那你们感觉也太稳了，这都高三毕业了。淇森在三班时也挺多女生喜欢的，但他倒也不怎么跟女生交流。”丛薇眨了眨眼睛：“可能是我管教的好。”
　　听完，松弥噗嗤笑了。
　　高三，丛薇进入二班重点班，一模考试考了年级第二，班级第一。
　　主任叫每个班的第一名到一楼校园绿化前拍照。
　　丛薇刚走下楼梯口，就看见了慢悠悠走在前面的陈淇森。为了避免老温对他俩指指点点，她只能默默走在后面，有点尾随的感觉了呢。
　　“小陈，你先来拍一张，帅哥嘛。”老温那熟稔的语气。
　　后面就是陈淇森和她的照片肩并肩贴在一块，一班二班两隔壁，松弥曾经说：“你俩长这么好看要是在一块可是梦幻联动了啊。”
　　丛薇笑了。
　　早就联动了。
　　最近兴起王者荣耀。
　　丛薇那个班很多人在打游戏，哦当然她也是。
　　暗戳戳和陈淇森挂了亲密关系，却把性别都改为男生，不然陈淇森老吃醋人了。她擅长法师打野，对就是打野，唯独不会射手位。
　　陈淇森的对抗路和打野都挺好，但也不怎么会射手位。
　　那天一二班团建时五五开黑，一班的欧阳鑫起哄说一定要让两个学霸来一局巅峰对决，结果得知丛薇和陈淇森都上了王者，更是跃跃欲试地撮合。
　　等开房间十人进入，游戏加载时间内他们却静止了。
　　“情侣标怎么在两对面？”
　　“谁挂了情侣标？”
　　“不会吧不会吧两个男的诶营地显示。”
　　“一二班这么搞的吗。”
　　然后他们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班学神陈淇森，和二班文科学神丛薇，之间的情侣标。
　　欧阳鑫：“我他妈直接喷血，劲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