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江故 打造囚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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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闹的电视机前，一位身着雍容华贵的男人正品尝着高脚杯里的美酒，入口伴着醇香，沁人心脾。
“时隔三年，江家终于再次出手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看着主持人正在马不停蹄地报道弃婴塔事件，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身旁的佣人见酒杯见底，立即续上了美酒，站在他身旁的，是位资深的净灵师。
“这焚婴塔的厉鬼本就应该由我们处理，没想到江家先斩后奏，不过……目前江家谁有这种实力。”
男人嗤笑一声，“屿景先生，您不妨大胆试想一下，江淮意死后，江阜为何死的不明不白？”
年过二十的青年停滞一瞬，有种不可思议的猜想。
“您是说，江家长子还活着？”
他不急着承认，想要那青年自行体会。
“不着急，既然眼下大家都是为了魔种而来。”突然那高雅的男人眸底一沉，“那就是我们的伙伴。”
“需要我做什么…？”屿景察觉到话中深意。
“江故怎么样。”
“还行，在您的嘱托下，我已经顺利进入江家，以屿家人的身份待在他身边。”
男人又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错，既然江阜一意孤行，带着那把鬼刀走了。”
把玩着高脚杯的手停了下来。
“那就培养一个能够控制在手的兵器，好比不听话的猴子强的多。”
屿景附和道：“按照您的吩咐，以顾家人的身份成为他的老师，日夜灌输他哥江阜的冷漠、虚伪，那孩子已经对江阜动了杀心，相信不久，贺叔的愿望就能实现。”
贺州被逗的大笑，“哈哈哈哈，有趣，江家兄弟反目成仇，多么值钱的筹码。”
“想必现在，他快恨死他哥了……”
“他知道自己的哥哥外界传闻死了么。”
“……应该不知道。”
空无一人的江家宅院里，江故独自一人在庭院里练剑，他略有皮毛地甩了甩剑锋，可是无论怎么练，他的身影都无法与十二岁的江阜重合。
彼时他十二岁，正是练功夫的年纪，他张着气喘吁吁的大口呼气。
不够……
凭什么江阜六岁就能学剑！他却等了足足几余年，他好像永远也无法追赶哥哥的步伐。
“哐当。”
他愤怒地甩开了屿景给他的宝剑，这刀也没有哥哥的好……江故又想起了哥哥拿着华年剑翩翩起舞的样子，那时他眼里满是崇拜。
哥哥就是个混蛋，抛下他一个人去外面找老婆，一辈子都不管他了。
江故猛地狠踩地上的碎石粒，我宁可不要这样的哥哥！
屿景听到庭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知道江故又在发恼。
他不紧不慢地走上跟前，亲吻那小孩的脸颊，把小男孩弄的满脸通红。
“师父……”江故羞涩地转过了头。
属于成年男人独有的嗓音在此刻响起，“小故啊，又生气了吗？”他摸了摸小孩儿的手指，“又在气你哥哥？”
“没有！”
他拉着江故的手进入房内，里头全是被江故特意毁坏的照片，正杂乱地摆在室内。
是的，屿景要彻底毁了江家。
毁了江故。
*
“死了没，没死就帮我养伤。”
江阜张着冷嘴命令对面正吃着面包津津有味的男人。
“什么叫死了没……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提这个字…”经历过焚婴塔事件后，屿海此时十分地惜命，更多的是惜眼前人的命。
江阜褪去了衬衣，露出清瘦的脊背，在黑暗中被火光照的白白净净，赫然醒目的伤疤，此刻还在隐隐作痛。
屿海被这人身上的疤痕吓了一跳，试想过从未可能的事情发生在冷漠无情的男生身上，还是忍不住惊讶。
“你这伤……”
江阜抬起手腕，上头刻着密密麻麻的伤疤，“还有这，都是为你疗伤弄的。”
他拿起刀就要往屿海身上弄，却被那人挡住了，难得慷慨。
“疗伤可以，你得把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我，比如这伤怎么来的，我被你弄晕的时候做了什么，你是如何祓除厉鬼的。”
辛好，反应不是很过激。
“可以，不过你不觉得要的太多了吃不下么。”江阜又加了个条件，“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的眼睛霎时间充满杀意，“师出于谁，勾引我前来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吃那破面包。”
近乎隐忍着单方面施压。
屿海觉得跟在这人身边完全没有平等地位可言，就连谈判的条件都是不平等的。
真想把那人的衣服扯的稀巴烂，按在地上狂揍。
他怕被虐杀，支支吾吾半天，见杀意更甚，颤抖着出声：“我哪有什么身份，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只知道一个人在山上和师父、师妹生活了二十年，然后就偷偷跑下山遇见你了，真的！我刚下山就差点被凶鬼吃了，还是你……”
屿海脸上忍不住浮现情动的脸。
“好些说话！”男生清瘦的嗓音近乎呵斥。
“咳！我的师父叫屿华山，我从小就在他身边学法术，他也是我的父亲。”
终于快结束这强迫的逼问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吸引人，遇到的鬼怪都说我很好吃……”
他不禁闭上了眼睛，真情流露，“面包……是我师父小时候经常给我做…哦不是买给我的，只不过没有奶油，但是也很好吃，只是我有点忍不住想师父了……”
江阜沉着心静静听他讲述，半晌开口。
“你果然是屿家人……”
不知为何，屿海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弟弟，江故已经被关在家三年了。
伤口疗愈的差不多了，他挥剑转头，径直在对面木桩上坐下。
“你放心，我没对你做什么，只不过看你胆小如鼠，稍微惩罚你罢了。”
“你太过分了！那你扒我衣服作何意味。”屿海愤怒地站起身。
“风餐露宿臭小子，让你身临其境体会下古塔奇景。”
“你说谁是臭小子？”他丈量了额头，“我比你高，这么多。”
言毕一个拳头印子在他空虚的腹部落下，他吃痛踉跄，肠道在绞痛。
屿海感受着腹部传来的疼痛，装模作样地听他讲述着一切，厉鬼是怎么死的，它做了什么，追杀他的怪物和它是什么关系……
原来如此。
“真是禽兽不如……”他愤怒地将身旁的小树枝丢进火坑，“你还疼不疼，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只见江阜冷着脸打量着他，“你是怎么救活我的。”
他的伤无人能治，无人可医，除了现代医术都那点皮毛。
总的来说，他活的不明不白，死的倒很憋屈，饶是他也没想到厉鬼会利用小鬼化成人形欺骗人类。厉鬼果然同寻常鬼怪不一样，机智过人，所以，他得换套战术……
“不知道。”屿海双手一摊，“真的，我也是被你救活的。”
噬鬼刀却在此时出了声。
“小鬼，此事有蹊跷。”
“嗯”
他猜疑着盯向屿海警惕的脸，那高他半头的男人正伸手探向身旁的嗜鬼剑。
两人随即抬头看向天空，银河伴着月光，似有流星划落，摇摇欲坠。
所幸不是深夜，否则厉鬼实力大涨，两人都得葬身于此。
天又亮了，屿海挣开朦胧的眼睛，江阜不见了踪影。
一小时前
“就此别过吧，屿海。”
“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罢衣不蔽腰的江阜头也不回地走了，还为他贴心地放了几袋面包，本来打算没收他的玩意，伸手探了探屿海的裤口，捞不着什么东西，就这么消失在屿海的世界里。
“走了……？”
“江阜你就是个神经病！衣服也不给我弄！”光着膀子的他不禁想起了保安调戏他羞羞时的神情。
真是人模狗样，江阜你给我等着。
来不及多想，他的确还有自己要做的事，眼下确认妹妹的安全最重要，也不知这是哪，漫无目的地穿梭在山间。
焚婴塔的残骸处十分地热闹，不少记者争先恐后地抢头条。
“现在出现在大家眼前的，便是昨日全国各地弃婴塔诡异现象的祸端。”
镜头移至断壁残垣，“我们可以看到这座古塔虽然因为不明原因坍塌，但经过专家发现，里头有不少的清代服饰与家居用品，基底有被人为切割的痕迹。”
“系周围前身居民所述，该古塔竟是清代以来用来处理弃婴的焚烧厂，这背后的真相不免令人唏嘘，前身为一座供人取悦的戏院。”
“就净灵师们所说，该塔养育了一恐怖的厉鬼，现已被祓除，还请全国居民们不要恐慌，没有波及到周遭弃婴塔。”
“但该事件的始作俑者是否真如传言般为江家所为，还有带佐证……”
一切的真相浮出水面，人们了解到了这段尘封着无数婴孩生命的惨痛历史，纷纷为其痛哀，不少家长抱紧了自家小孩。
顾景关掉了眼前的新闻，焚婴塔事件在国内传的沸沸扬扬，甚至波及到了国外的凶灵，传播非常广。
偌大的国家竟有这么座规模庞大的焚婴塔，可想而知古人有多么愚昧。
“师父…这是你干的吗。”
江故趴在他的腿间，摩挲着脸蛋。
“不是，师父要时时刻刻陪着你呀，没有时间去操劳。”
他揪着那人可爱的脸蛋。
江故纸醉金迷，“哥哥……”
是你吗……？
“嗯？怎么了。”屿景以为小男孩在叫他。
“我一定要成为最厉害的净灵师……把背叛江家的叛徒带回来！”
江故癫狂地笑了，十二岁的年纪，竟生出了这般阴郁的面相。
此刻江阜正在柜前买了两身衣服，一黑一白，两件衬衫。
他在想屿海穿着适不适身，想到那人穿着黑衬衫的模样，忍不住赤嘴一笑。
这个废物。
还是死了闭嘴说不了话更好看。
一天后，各地弃婴塔周围摆满了鲜花，那些深爱着孩子的父母，抱着自己的孩儿流泪，尤其是女孩，她们是苦难的源泉，遭受着最初的摧残，辛好。
这是崭新的时代，崇尚平等的时代。
婴儿塔逐渐成为了热门话题。它受人们祭拜，以此超度被丢弃孩儿的怨灵，人们渐渐不再称呼名为——“弃婴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江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