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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庸人自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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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盎然,枯树抽芽。
月亮挂在树梢,透过刚冒芽的树桠,洒出一片清晖。
两座石狮坐镇,精锐侍卫巡视,相府庄严中透着安逸。
相爷的书房里烛光摇曳,书桌前坐着一儒雅的青年男子。
男子观之应是而立之年,一袭白袍罩体,胸前镂空竹形,内里青衣衬出竹子的青翠。手握粗豪挥动,竹子无风自动,配上沙沙落笔声,仿若置身竹林。
苍怜坐在书桌的侧面,茶香袅袅,自斟自饮。偶尔的扣盖声扰了这一室清幽。
只见那挥毫男子大笔徐徐挥动,俞行俞骤,最后一勾...落笔,观画。
“过来看看。”男子深陷画中意境,头未抬,唤人过来一起品尝佳作。
苍怜抬头,起身走了过去。
“桌上一张纸,纸上一幅画。一山,一水,一人。”苍怜评价。
男子闻言抬头盯着苍怜半晌,忽而笑了,笑若春风。
苍怜很想再加一句:一风。
“评得透彻!”男子含笑收起画,对着苍怜说道。
苍怜沉默不语,自己与这老头从来都是没话说。
“这次回来变了。”男子看着苍怜说道。
苍怜疑惑。
男子继续:“气质内敛了,倒是好事。”
男子看苍怜始终不语,叹了口气:“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其实根本无烦恼,只是庸人自扰罢了。再说如今群国乱战,硝烟四起,那些受难平民连温饱都是妄想,我们该知足了。”
苍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那我还真是要谢谢您,救我脱离苦海了。”
“我们父女就不能好好说话么?”这男子原来就是苍怜的爹,祁国相爷苍茫。
“我就讨厌你那做作样!表里不一!”苍怜轻哼一声,满脸不满。
苍茫不竟摇头自嘲,自己堂堂一个相爷,朝堂上谏君主,下辩群臣,内论国事,外交边防。和这女儿争了三年了,次次都在下风。倒不是自己无理力争,完全是这个女儿观念实在太离奇。罢了罢了,还是不和她做这无谓的争执了。
“房间已给你收拾好了...”
“我今晚住在文学士府。”苍怜打断苍茫的话,说道:“没事我先回去了。”说完不等回应径自出去了。
“怜怜。”苍茫在后叫唤道,苍怜脚步一滞,头未回。
“爹爹会助你。”苍茫说的这句话另苍怜心头一震,他不是一直明哲保身吗?
苍怜张嘴就想说不用,脑中瞬间闪过祁沐雨,便轻恩一声,踏出门外。
苍茫看着苍怜的背影无奈:惜儿是那么的温柔娴静,怎么这个女儿...唉,自己也去调查过她童年十年的生活,虽说不富裕,但也很恬静,怎的养出这样的性格,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树!”
“相爷!”一道黑影闪进,低头答应。
“保护小姐。”
“是。”黑影瞬间闪出。
...... ......
苍怜一脸沉思走到文思的房间,文思给她留了门,里屋烛光蒙胧。
文思正躺在床上看着书。
“小心把眼睛看坏了!”苍怜一把抢过她的书。
“眼睛还会坏?”文思疑惑,看书眼睛也会瞎?
“看不清楚不就坏了。”苍怜不想和她争论这个,看到旁边的浴桶,脱衣准备沐浴。
“等等,那边有我给你留的热水,这早春天气还是很凉的。”文思看她那鲁莽样,只能充当老妈子。
倒进热水,苍怜坐了进去,闭目享受温水浴。赶了那么多天路,身体很是疲惫。
文思帮她搓着背,看着她身上淡淡的伤疤,心里苦涩。不知怜怜小时受了什么苦楚,身上竟这么多伤痕,可是每每问她,她总是说往事不须再提。
苍怜沐浴完,光着身子一把抱着文思就钻进了被窝。
文思大窘:“穿上衣服。”
“穿什么穿,我有的你都有,这样舒服。你也脱了,我喜欢看你穿着肚兜的样子。”苍怜说着就上下其手。
“不要,啊——”文思奋力反抗。
“害羞什么,你有的我都有,我可没兴趣。哈哈,看你那小媳妇样!”
两个人就在被窝里扭打着,笑闹的声音透过窗格洒向院子。
天上的月亮已经升至半空,闻声不禁流下了口水。大叫:“让我看看,你们有的我可没有,我有兴趣!”全力射出视线见缝就挤,可惜只能亲吻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