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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两年后(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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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第二天起床后,唐幺腿肚子又酸又重。
即使吃了奥斯卡的香肠,也难让人突然摆脱过度运动产生的身体负担啊——唐幺叹气,将头重新埋回枕头里。
……今天还要去准备烤肉食材呢。
和唐三上次见面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大抵五六年有余了吧。
和老唐也是五六年不见了吧。
这些年来,老唐虽然把她寄宿在史莱克学院,却从来没有探望过她一次。
有时候唐幺也在想,是不是老唐真就这么狠心,连自己女儿也不管不顾——但不是的,唐幺很明白。
时间真的很奇妙。唐幺现在渐渐的很少想起老唐。有时候她坐在教室研究魂兽书籍的时候,冷不防丁才会察觉自己努力的根本原因,然后才会记起又过了一年。
每当这时她总会难过。人的牵绊竟然如此浅薄吗?
好在当她迷茫的时候,被封禁已久的大路终于能再次开放。虽然已经不抱希望,但唐幺还是选择给家里和唐三的学校再寄了两封信。
这一次终于有了回信。
虽然对方字迹现在笔精墨妙,但传递出来的信息却足够让人熟悉的落泪——这时唐幺才明白,无论分开多久,有些牵绊就是深厚,甚至到你平日无法察觉,直到再次相逢时仍旧能感到无不可思议的温度。
——才再一次感觉自己好像又找回了家。
这次烤肉并不是她突发奇想。唐三出手大方的很,唐幺一个穷鬼每日过得捉襟见肘,哪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给他?
直到大半年前唐三说会来她们学院,唐幺才决定做点东西给对方一个惊喜……
但是根本没想到准备工作就搞了半年啊!!
好挫败!
唐幺不禁感慨万分,心里又盘算着其他代替方案。
胡思乱想期间,却有人碰碰叩响木门。从未翻新的老旧木门也因此嘎吱作响,半随着门口低沉男声吵的人耳膜直痛:“唐小猪,起来了没?”
唐幺从被窝里伸出半个脑壳,懒懒翻了个眼皮:“等会!我就起来了!”
不用猜,光听声音唐幺就知道是戴沐白。
虽然她腿肚子酸痛的不行,但还是勉强能走。唐幺爬起来利索的穿好衣服,拖着两条沉重的腿慢吞吞踱到门边打开门扣。
“咦——”看她这瘸腿的模样,戴沐白下意识就搀扶了一下,“小奥香肠不管用”
“不是,我身体素质不行。”唐幺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早之前戴沐白刚来的时候,唐幺看他秀色可餐,人也比那两货正经,还以为自己的男主到了,跟他做什么事情都还小羞涩小激动——毕竟是个帅哥啊!
但相处半年之后就没有这感觉了。
这丫,心里好像有个白月光。
替身文学,我恨你!
算了,反正有几个帅哥朋友养眼也行。
“你魂师之路堪忧啊。”戴沐白跟扶老奶奶过马路似的,把唐幺慢慢扶到床边坐下,“小奥和胖子先去打工了,说是早上还有半天,顺便帮你请假。”
“还算有良心。”唐幺嗤鼻一笑,“不枉我给他们抄那么久作业。”
这两货,文科一个赛一个差。不仅作业抄她的,连抽查考试都要靠她扔小纸条。
结果呢!他们居然在武课笑话她!
无语!
“所以你们三个被罚下一周给学院大扫除是吗?”戴沐白无情戳破。
“……老大,你不是罩着我们呢吗?”唐幺双手合适睁着大眼睛可怜兮兮望着戴沐白,“那个,你看……”
“想都别想。”唐幺话未落,便被对方拒绝。
“嘁。”她努努鼻子。
“赶紧收拾收拾去索托城吧,不是买烧烤材料给你哥准备惊喜吗?”戴沐白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桌上叠好的几页纸张,笑着朝唐幺晃了晃,“那就别磨蹭了!”
唐幺连忙应是,赶紧准备梳洗收拾。戴沐白见状便先到院子里看小菜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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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这两人坐着马车到城里时,太阳已经快到头顶了。
夏日的阳光总是毒辣的很。唐幺在马车里还没什么感觉,下车之后感觉自己跟小笼包只有一丁点区别——一个是人,一个是包子。
……还好老娘是魂师。
看着街边热出一身汗,还坚持摆摊的小商贩,唐幺就忍不住叉腰大笑。
自己只是小笼包,其他人根本就是水煮鸡蛋啊!
戴沐白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对马车夫嘱咐完毕后,转身就看见这丫头又在发呆,伸手在她眼前晃:“唐小幺,醒醒!”
唐幺收回神志,朝他敬了个军礼:“yes,sir!”
“……”
虽然说是采买,唐幺他们还是打算先去打工的火锅店看看,能不能蹭到一点食材。
那家火锅店叫临江,离常去的云韶院就两条巷子的事儿。老板娘每个月给的工钱虽然不算多,但是对他们极好。即使上班摸鱼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偶尔也会拉着他们一起吃火锅。
当然,戴沐白这种有钱人例外。
唐幺充分怀疑,老板娘雇他们三个小破孩,完全是看上了戴沐白口袋里的钱——只要他一来,铁定是要包场的。
……万恶的资本主义家!
唐幺泪流满面。
从中心大道出发,径直走过两条大街再拐两个弯,路过一家花店的对面就是云韶院。
云韶院每日都张灯结彩,富丽堂皇的门上挂着两串红灯笼,敞开的大门门口坠着漂亮的水晶串门帘,在太阳下折射着星星点点的光。
花里胡哨——这是唐幺能想到的唯一形容词。这还得归功于云韶院老板娘春华独特的审美——怎么花哨怎么来,她就喜欢大红大绿堆在一起——唐幺每次都要被她的审美辣一次眼睛。
不仅如此,门口放着两个西式高花坛,上面开满了漂亮的白花。唐幺不认识这些花,只是每每看到,就会想起在魂兽书籍上看到过的类似植物系魂兽。
“怎么了?”戴沐白看她盯着花坛发呆,还以为唐幺也想要那些花,“那些花也不便宜,你估计买不起。”
“……不是,我是想起一件好笑的事情。”唐幺摇摇头。
“什么?”戴沐白刚问完,下意识觉得这丫头估计又要蹦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转移话题,“啊,小兰她们在门口干什么……”
可惜唐幺是个有眼色偏要假装没有眼色的家伙:“你不觉得看到这花就想起香水茉莉吗?那东西可真不好惹,习性也怪,不怕火偏偏怕水,而且你越打它越厉害……”
……戴沐白恨不得穿越回三秒前的自己,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多嘴!
“行了姑奶奶……”戴沐白赶紧打断她,掰正她脑袋对着云韶院门口,“你看这边。”
唐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时,才发现平日在云韶院相熟的姐姐们,正围着两个面生姑娘愁眉苦脸。
“发生什么事情了?”唐幺岁一瘸一拐,但仍旧两步做三步快速走上前去。
“幺妹——”几个衣冠齐楚穿红着绿的姐姐妹妹看见她立刻展开笑颜,嬉笑着迎上来,看到她这副模样纷纷哎呦两声,手忙脚乱的的给她搀扶进去。
“咳咳。”毫无存在感的戴沐白尴尬咳嗽两声。……说真的,他真的不愿意和唐幺一起出现。
“哎,戴少,您请——”好在姐姐们都是有眼色的,当即就有人主动过来给他引路。
云韶院是家乐坊,进门后就能听见各种乐器丝竹交织演奏的声音。虽然说是乐坊,但其实更像是茶楼更加贴切。大部分来往的客人多是来休息或是谈公事,点几个姐姐在旁边弹小曲儿。
城里这种店不在少数,云韶院小有名气,还在于它走的路线别具一格。
除了小曲儿,还设置了小游戏。麻将扑克你画我猜……更像是个小型休闲中心。
两人被簇拥着进门后,便在大厅沙发处看见刚刚被围着的两个面生姑娘。她们旁边立着云韶院老板娘春华,穿金戴银,头顶一朵大花,看起来雍容华丽的很。
看到两人来了,她眼睛一亮,招手让他们过来:“戴公子,原来你们今儿休假吗?怎么不见小奥小红,是不是还在打工呢——”
“临江老板娘说只需要打上午的工。”唐幺笑嘻嘻的在姐姐们搀扶下坐到沙发上,“春华姐姐,怎么了?我怎么看见姐姐们刚刚在门口发愁?”
春华看了眼在沙发另一边儿抖的跟筛糠似的两小姑娘,把她和刚坐下的戴沐白又拽到另一边,压低声音道:“还记得之前我们这边道被封了的事儿吧?”
“嗯嗯知道,说是有凶狠魂兽出没。”唐幺点点头,“但不是一年多两年前解封了吗?”
戴沐白对这事儿记得也很清楚,他正是解封不久就来了史莱克:“虽然武魂殿没有明说,不过能一封就这么久,大概也只有……”
他话只说了一半,唐幺就猜到了他后半句。
只有十万年魂兽了。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这才是最合理的推测。城里的人在封城大半年后就察觉到了异样,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碍于武魂殿的势力,都不敢提罢了。
但这和这两姑娘有什么关系呢?
“一封就封了好几年……”春华摇摇头,感叹道,“那段时间大家过的多辛苦你们也是知晓的。有些物资供给,连我们城里尚且不足,更不要说是一些偏远乡下。这两姑娘就是从被乡下卖到别人家当媳妇换口粮的。这两年解封,来了多数外地商人做生意,这两姑娘被婆家人又卖到镇上换银钱,说是给他们儿孙存点本金做生意。我前两天路过街边看两姑娘可怜,便将她们收了过来。只是你们也知道,我云韶院姑娘多,大家住宿都是挤在一块儿,暂时空不出多余的地儿给他们住,这才犯愁。”
春华虽然语速快,但口齿清晰,条理也顺,两人听完后对视一眼便什么都明白了。
这欢迎的不是她唐幺,应该是戴沐白。
果不其然,戴沐白略微思索一番,很快就点头爽朗一笑:“这不难,我可以给她们找个地方暂住。等你们这里收拾出新地方搬回来就是。”
得到想要的许诺后,春华果然露出讨好的笑容,开始在一边吹彩虹屁:“不愧是戴少!就是豪气!今儿天您在这里消费都算我的!”
这种场合特别官方,唐幺前世一个大学生从未进入过职场,现在十多年也是在学校蜗居,因此感到浓浓的不适应。
她撇头看着习以为常的戴沐白,又笑着移开视线。
不知为何,有点可怜。
“哟,小幺,你这腿是怎么回事?”
虽然面对戴沐白,春华确实客套又有小心思,但对于唐幺就纯粹多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半蹲下身帮她捏腿,毫无老板娘的架子。
唐幺也半弯腰抱怨道:“唉,跑圈嘛!跑了五十圈,可累死了!”
“那可不是得累坏了!”春华起身招来刚刚的姐姐们示意她们过来扶着,“赶紧坐一会,等会我让小兰去临江接小奥小红,你们自己好好去玩。”
“好耶!”唐幺其实腿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她非常享受美女环绕,笑眯眯的在姐姐们簇拥下再次坐会沙发上,还不忘得瑟的看了戴沐白一眼。
戴沐白回她一个白眼,懒得理她,和老板娘继续谈起刚刚两个姑娘的后续。
得,故意支开她呢。春华和戴沐白的这种行为倒不是防备她,只是把她当小孩罢了。
云韶院老板娘对她好也不是没有原因。
除了结交魂师对她有好处这层原因外,也要归功于,唐幺两年前来这里玩,无意间把自制扑克牌拿出来玩。
嗅到金钱味道的老板娘春华两眼放光,凑上前一套话术哄的唐幺把扑克牌卖给了她,并开始增加乐坊的娱乐项目——此后大街小巷就开始纷纷流传出各种版本的扑克牌。
还指望发家致富的唐幺无之语,心中痛骂了一百遍抄袭狗不要脸。
但别说发家致富,春华似乎发现了唐幺的独特之处,眼睛闪着光,从她这里压榨了不少前世的游戏玩法——然后唐幺一毛钱都没有拿到。
不过好在春华也不是坏心眼老头子,每次唐幺来玩实际上也只是收了茶水钱,其余的就假装不知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唐幺觉得自己好像被薅了羊毛……
话又说回现在,不论春华对她的好是不是出于真心,总之还算不错。唐幺又想到她刚刚说的两个姑娘,不免又多看了她们几眼。
这两姑娘面容憔悴,身形单薄,也不敢和人对视,甚至在这里坐着都不自在。但即使如此,她们看向云韶院姐姐们的眼神却带着些许厌恶,对这里的一切都有反感的情绪。
……唐幺一看就明白了。她叹了口气,主动坐到了她们旁边漫不经心的拿起桌面姐姐们精心布置的果篮里的橘子,语速缓慢:“……你们知道云韶院是干嘛的吗?”
两个小姑娘被她吓了一跳,却仍旧面色发白,咬着下唇不搭话。
“说起来也确实没有那么清高。”唐幺剥者橘子皮,不疾不徐,“的确也是卖笑的生意。客人们来这里喝茶吃酒,点姐姐们弹小曲儿,玩游戏,难免很多时候会动手动脚。而多数来的人听曲儿的是少数,看皮相的是多数。”
唐幺说着,指了指正中央台子上载歌载舞的姐姐们:“她们跟你们一样,都是被卖给别人当媳妇的。只是运气稍微好一点,夫家对她们不错,只是夫家人重病,才不得已卖,身来的。”
“来这里的姐姐们大多命苦,又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武魂,甚至其中有两个姐姐根本就不是舞乐类的武魂,她们来到这里之后没日没夜的练曲,跳舞,就是为了混一口饭吃。”
唐幺低头,把剥好的橘子分成两半,递给两个小姑娘:“这里不是你们所想的那种地方。外头的确对这里带着有色眼镜,但姐姐们凭借的都是自己努力。有人敢对姐姐们毛手毛脚也不用怕,老板娘会把他们打出去——来这里玩乐的达官显贵也不少,暂且没人敢欺负,何况……”
背后还有戴沐白罩着。
这句话唐幺没有说出口。
她转移话题,又笑道:“何况这里还有魂圣撑腰呢!”
反正小奥小红在这里要是被欺负,老赵和弗兰德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嘛——没差别没差别!!
虽然碍于身份,唐幺一向不愿意掺合麻烦事,但是这种事情用小奥小红当挡箭牌就很好使。
两个姑娘虽然没有说话,但还是犹豫着接过了她递来的橘子瓣。
唐幺又不是什么心理治疗大师,能做的只有这么多罢了。说完这些不久后,来了面熟的姐姐将小姑娘们接走梳洗收拾。戴沐白和春华坐在另一边的小厢房聊天,看样子是等小姑娘收拾好后去找地方住宿。
唐幺想了想,上前给戴沐白打了个招呼:“我去看看小奥小红,顺便校长那里抠点经费——”
戴沐白看傻子似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毫无良心的嘲笑她:“你这样子去哪儿都很像残疾。”
“你娘的。”唐幺憋不住拍了他一巴掌,“当老大的怎么跟小弟说话呢!”
戴沐白这人吧,虽然是个贵公子,但是对朋友很大气,这些小打小闹他不会放在心上:“行行,你自己小心一点。”
唐幺没提找他要钱,他也默契的不提。这两年他也摸清对方脾气,虽然看起来很不靠谱,但是绝对不会占朋友便宜。
即使他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有钱。
唐幺又给春华打了个招呼,揉了两把腿出了门。
临江离这里近的很。唐幺也不急,慢慢在街道上散步。
这里大街小巷星罗棋布,很容易就迷路。想她刚来这里玩的时候也走丢过好几次,还是这附近的老板们好心指路。
唐幺又掏出要采买的物品菜单,恰手指算了算预算,不免一阵心疼。
她是真滴穷啊!
唐幺又想起挥金如土的戴沐白,又忍不住暗骂一声:“万恶的资本主义家!!”
她一边骂骂咧咧的朝火锅店走去,一边隔壁巷子里走来一男一女,女孩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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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唐幺便到了火锅店。她现在穷的很,预算有限,想从老板娘这里抠点东西节省一点经费。
老板娘知道她的想法,在柜台前一边核对账本,一边笑眯眯的斜眼看她:“不是请假了吗?”
唐幺假装不好意思的捏住衣角,眨着眼睛凑到老板娘面前,瞪大双眼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老板娘……那个……可不可以给施舍一点……”
“猪肉最近涨价。”老板娘噼里啪啦波动算盘,挑着柳叶眉,也不表明态度,“羊牛肉肉么最近店里卖的快,一上午客人就能吃掉两三筐。鱼肉到比平日卖的差,但你也知道隔日鱼不新鲜,因此最近进的少。”
那就是没戏了。唐幺顿时垂头丧气:“……好吧,谢谢老板娘……”
“不过。”那厢老板娘话锋一转,嫣然一笑,“蔬菜佐料到还有不少,你自个儿去拿吧。”
好家伙!
唐幺差别没开心的跳起来:“谢谢老板娘!谢谢老板娘!老板娘世界第一!老板娘全世界最美!”
“去去去,还贫嘴呢。”老板娘摆手把她轰走,“不过这半天假下一次记得补上。”
“好嘞!”唐幺笑眯眯的跑进后厨房,挑开帘子就看见正在烧火切菜的奥斯卡和马红俊。
两孩子正悠哉悠哉的聊天,看见唐幺进来双眼一瞪很是意外:“不是,你怎么来了?戴老大呢?”
“老板娘叫我来拿菜。戴老大有事忙。”
唐幺搓搓手,熟练的躲过其他干活的大人们,从门后一堆杂物里找出一个稍显破旧的废竹篮,熟络的和掌勺师傅打了声招呼,便拐了两步去边上菜筐里地铁挑菜去了。
奥斯卡和马红俊也凑过来帮她选菜。唐幺严重怀疑这两只是想选自己想吃的罢了。
“老板娘没说给拿肉!”唐幺拍下马红俊跃跃欲试企图伸向牛肉的魔爪,从衣服里兜里掏出一点魂币,交给奥斯卡,“这些你晚点帮我给老板娘……我们平白拿了那么多也怪不好意思的。”
奥斯卡收下钱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不能真的白拿这么多东西,老板娘对我们又好,总不能一直白吃白喝。”
马红俊耸耸肩倒不是很在意:“有吃的就行。唐小幺,你记得多买点烧鸡,隔壁街大叔烤得可比你厉害多了!”
“你丫的,有本事给我吐出来!”唐幺弹了一下他额头。
“进了我肚子就是我的了!嘻嘻嘻!”马红俊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往后窜了两步,甚至险些撞到其他干活的人,“我就不吐!”
“神经病!幼稚鬼!”唐幺笑骂他。
挑选了些菜,唐幺倒也没像个傻子一样打算提着去弗兰德那边。她和奥斯卡打了招呼,把菜放到厨房小后院的柜子上面,自己则去买其他东西,到时候一起去云韶院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