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报应（2） 吉德罗·洛 ...
-
顿时，整个威森加摩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哈莉娅和罗恩身上。两个人都不确定地去看邓布利多，只见老人只是鼓励地微笑着。哈莉娅和罗恩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不确定让谁阐述证词。那个记录员，劳伦斯·瓦特此时也把笔停下来，看着他们两个。
“那天是——六月十三日。”哈莉娅见罗恩迟迟没开口，于是抢先开始阐述。她没有来过这种场合，不太确定自己应该如何组织语言，只想把事情说得清楚明白一点，“那天下午，金妮·韦斯莱被抓进了密室，霍格沃茨的教师们因为洛哈特教授曾经多次夸下海口，决定让洛哈特教授前往密室。我和罗恩当时知道一些关于密室的情况，于是我们决定一起去把我们手头的信息告诉洛哈特教授。但当我们赶到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时候，我们发现洛哈特教授打包好了行李准备逃跑。我们对此表示质问，然后洛哈特教授亲口对我和罗恩承认了著作造假的事实。”
哈莉娅和罗恩紧张地注视着威森加摩集团，那些男女巫师有些人恍然地点点头，有些人微微蹙眉表示质疑，而邓布利多对着哈莉娅和罗恩轻轻点了点头。
“咳，咳。”一声清脆的，小姑娘一样的咳嗽声响起，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克劳奇先生左边的那个人——高级副部长，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
“我认为这个阐述并不能非常可靠地说明事实。”那个女人用甜甜的声音说，哈莉娅在听到这声音的第一刻起就意识到，自己并不喜欢那个女人。眼下那女人把头从阴影里探了出来，哈莉娅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女人的脸活像一只癞蛤蟆，扁平扁平的，眼皮又厚又肿，穿着一身粉色的衣服。
“不管怎么说，当时波特小姐以及这位——韦斯利先生——”
“是韦斯莱。”罗恩在旁边咕哝道。
“——只是两名霍格沃茨二年级学生。我觉得两位二年级学生的证词似乎有些口说无凭，无法成为著作侵权成立的依据。”
洛哈特看起来似乎以为自己有机会被赦免了，他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这时，克劳奇先生右边那个看起来非常精明的女巫，阿米莉亚·博恩斯开始哗哗地翻起了资料。
“我不这么认为，多洛雷斯。”博恩斯女士的声音非常具有磁性，声如洪钟，“洛哈特先生，魔法法律执行司在接到霍格沃茨校方的上诉后，派了一支队伍前往你著作中曾经出现的地点考察。经考察，在你的著作涉嫌的八个地点之中，我们的队伍在其中的五个地点发现了与你著作中经历相仿的人。并且经检查，这些人脑中均有被施过遗忘咒的痕迹。”
哇哦。哈莉娅想，她倒是没想到魔法部会派人去实地考察。她听见罗恩在旁边小声感叹。
“吉德罗·洛哈特，你是否承认自己的著作存在侵权以及剽窃的行为？”克劳奇先生再次发问。
“我……我承认。”洛哈特低低的声音如同蚊子叫一般低，一样战战兢兢。
一片静默。哈莉娅觉得这第一项罪名的审理应该差不多了。
“表决吧。”克劳奇先生说，“根据《魔法著作权以及相关条约》第五条规定内容，我认为应当判处吉德罗·洛哈特监禁十个月，以及没收全部涉及著作侵权而产生的个人财产。认为这项指控成立的——请举手。”
唰唰唰。威森加摩集团的大多数人都在第一时间举起了手。哈莉娅和罗恩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算在表决的人之内。罗恩的手尴尬地动了动，看到哈莉娅没有举手，于是又悻悻地放下了。
没举手的只有少数几个人，其中包括那个长得根癞蛤蟆一样的女巫，以及那女巫身后的两个长得同样歪瓜裂枣的男巫。
博恩斯女士开始数数。“认同指控成立的人超过不认同指控成立的人。”
“指控成立。”克劳奇先生举起一个章，在纸上盖下一个重重的红印。盖章的声音在旷大的审判室里留下了一连串的回音。洛哈特现在真的是在瑟瑟发抖，头埋得更低了。
“现在开始审理第二项罪名。”克劳奇先生说着，翻过一页讲义，“第二项罪名——吉德罗·洛哈特涉嫌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任教期间无端攻击学生。请原告方证人阐述证词。”
威森加摩集团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投向了哈莉娅和罗恩，让他们感到很不自在。不过在经过刚才的叙述过后，他们已经不再那么紧张了。邓布利多的半月形镜片后面闪烁着鼓励的火花。
“在——在我和哈莉娅发现洛哈特想要跑路之后，”这次罗恩主动揽过了发言权，“我们带着洛哈特来到了我们发现的密室入口并且进入了地下的管道当中——”
一片哗然。看来魔法部的巫师们只知道密室事件后来成功收尾，却不知道密室事件具体的处理过程。
“你是说你们凭借一己之力发现了一千年以来从来没有被发现过的密室入口吗，韦斯利先生？”乌姆里奇浓浓的眉毛扬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怀疑。
“是韦斯莱。”罗恩这次不是小声咕哝了，而是非常大声地说出了口，“没错，哈莉娅和我，还有我们的一些朋友这一年从一些蛛丝马迹之中推断出了密室的入口。”
乌姆里奇的眉毛越扬越高，她的□□嘴巴咧了开来，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然而最左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关于密室事件的解决过程，我已经于六月十五日和您以及康奈利沟通过了，副部长女士。”邓布利多温文尔雅地说，“密室事件的处理过程，似乎与我们今天审理的指控无关。”
乌姆里奇看起来像是刚刚被人打了一个耳光。
“请原告方证人继续陈述证词。”克劳奇先生不紧不慢地说。
“我和哈莉娅带着洛哈特到了密室的管道之中。之前我们缴了洛哈特的魔杖，洛哈特为了控制住我们，将我扑倒，夺过了我的魔杖。”罗恩继续说，“洛哈特想给我和哈莉娅施遗忘咒。他编纂好了一个故事，就是说我和哈莉娅在密室里看到金妮的尸体丧失了理智，而他打算把我们在密室里发现的一具蛇皮带回去，向大家宣告密室事件的结束。哈莉娅击昏了洛哈特，洛哈特撞到了墙上，密室里的隧道倒塌了，把我们和哈莉娅隔开了。然后哈莉娅去密室里救出了我妹妹，洛哈特在昏迷中被我们带了回去。”
周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大多数人脸上都非常震惊，难以置信。
“韦斯莱先生，你刚才是说波特小姐击昏了洛哈特吗？”博恩斯夫人转向罗恩，“你是说，波特小姐在密室中施展出了一个非常完整的昏迷咒？——我的意思是，这个昏迷咒能够真正起作用，并且让被击中的人真的保持一段时间的昏迷？”
“没错。”哈莉娅接过话头说，大胆地看着博恩斯夫人。
“那么，波特小姐，为了确保你们证词的真实性，你能否当场示范一个昏迷咒，来证明你的确有这样的能力？”
博恩斯夫人的话引来了很多人喃喃的赞同。
哈莉娅扬起了眉毛，看了看邓布利多。校长轻轻点了点头，动作非常微小，很不易察觉。
她低下头，不紧不慢地抽出魔杖，感觉到整个威森加摩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魔杖上。她把魔杖随便地指向门口的某一块散发着幽光的砖头。
“昏昏倒地。”
她平静地念出咒语。锐利的光束展现的是无可挑剔的红色，以一个完美的角度冲出杖尖，打在砖头上反弹回来，几缕火花消散在空气中。
四周一片低低的赞叹。邓布利多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在你这个年纪能够掌握一个成熟的昏迷咒，波特小姐，这很了不起了。”博恩斯女士平静地说，对着哈莉娅微微点头。哈莉娅不知道该如何接茬。
洛哈特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吉德罗·洛哈特，你是否承认你在霍格沃茨任教期间有原告方证人刚才所阐述的，试图对无辜学生使用遗忘咒的行为？”
“我——我……承认。”
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响了，很多男女巫师都面露愤怒的神情。哈莉娅知道，这是因为在座很多巫师的子女都在霍格沃茨上学，他们肯定对自己孩子存在被洛哈特攻击的危险而感到恼火。
克劳奇先生此时也面露愠怒。
“那么，你是否在为期一年的任教期间还存在攻击学生的经历？”
哈莉娅和罗恩对视了一眼，好像没了——如果不算上洛哈特一整年洋洋自得的吹嘘给所有学生和教师带来的心理冲击的话。
“……没-没有了。”
短暂的沉默。邓布利多轻轻地换了个姿势，锐利的目光依然盯着自己的手指尖。
“表决。”克劳奇先生开口说，“我认为，根据《魔法教育法案》，吉德罗·洛哈特的行为不仅违反了教育相关法律，同时还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造成了师德败坏等极其恶劣的影响。根据《魔法教育法案》第二章第三条的内容，我提议判处吉德罗·洛哈特在阿兹卡班两年的监禁。同意这项指控的请举手！”
这次，几乎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内举起了手——甚至是那个癞蛤蟆模样的副部长，看来也无话可说了。
“指控成立。”克劳奇先生再次举起印章，盖在了纸上。
“因此，今天的判决结果。”克劳奇先生再次朗声说道。同时，那两个戴着黑色兜帽的怪物在不知不觉之间飘飘忽忽地又进来了，哈莉娅再次往后缩了缩。“吉德罗·洛哈特被判在阿兹卡班监禁两年零十个月，并没收个人非法获得的全部财产。”
那些锁链开始自动缩回椅子上，那两个怪物架起洛哈特，把他带走了。洛哈特看起来随时都会昏倒。
接着，威森加摩集团的人们开始整理资料，一些人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哈莉娅不知道这是不是意味着审判已经结束了。
邓布利多步伐轻快地走下审判席，向哈莉娅和罗恩走过来。两个人见状，也立刻跳下了证人席。
“这件事结束啦，孩子们。”邓布利多对他们眨眨眼，“你们要知道，正义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啊，亚瑟。”
他们跟着邓布利多往外面走出了审判厅。韦斯莱先生正在外面等待。
“阿不思。”韦斯莱先生急切地问，“审判——怎么样？”
“比我们想象中的还快。”邓布利多说，“洛哈特没有抱着侥幸心理，很快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哦，那就好。”韦斯莱先生如释重负地说，“那么，你们两个呢？”
“小韦斯莱先生表现得非常好。”邓布利多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说，“对于不公平的对待，他敢于主动发声。波特小姐也一样。”他拍了拍哈莉娅和罗恩的肩膀。接着，邓布利多转身离开了，飘逸的背影看起来十分高大，令人安心。
身后，威森加摩的巫师们开始鱼贯而出，很多人不加掩饰地盯着哈莉娅，表示好奇。哈莉娅假装没有看到他们的目光，跟着韦斯莱先生和罗恩离开了。
“爸爸，那个女的是谁？”罗恩突然张口问道，“那个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就是长得像癞蛤蟆一样的那个女人。”
哈莉娅听到罗恩的描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认为那个女人活像一个癞蛤蟆的不止她一个人。
“嘘！”韦斯莱先生连忙示意罗恩压低声音，“在这种地方说话小声点，罗恩——那个女人得罪不起，她刚刚为难你们了？”
“是啊。”罗恩忿忿不平地说，“她把韦斯莱叫成韦斯利，两次！还故意给我们和邓布利多添麻烦，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魔法部职场水很深，罗恩。”韦斯莱先生忧心忡忡地说，“邓布利多说你敢于对不公平的对待发声是什么意思？你当众反驳她了？”
“没有没有。”哈莉娅赶紧替罗恩说，“罗恩只是纠正了那个乌姆里奇姓氏的问题，没有别的了。”
韦斯莱先生看起来放心了一点，但还是有一点忧虑。然而，他们现在才发现自己所在走廊的尽头站着两个人。
“……部长先生，关于今年的《预言家日报》大奖评选，我认为——”
“啊，亚瑟。”福吉看到迎面走过来的哈莉娅、罗恩和韦斯莱先生，兴高采烈地打断了卢修斯·马尔福的话。虽说他叫的是韦斯莱先生的名字，但哈莉娅发现魔法部部长的眼光在瞟她。卢修斯闻声也转过身来，哈莉娅和罗恩都是一僵。
他们走哪条路不好，偏偏走的这条路上撞到魔法部部长和马尔福先生呢？哈莉娅在心里小声叫道。马尔福先生和韦斯莱先生看起来就像一年前在丽痕书店一样表现出转瞬即逝的恨意，接着两个人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竭力隐藏已经刻在灵魂深处的嫌隙。
“亚瑟。”马尔福先生冷淡地点点头，接着把目光投向哈莉娅和罗恩，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立刻透露出了些许关怀。
“马尔福先生。”哈莉娅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啊，是的，我听说了，你们今天是来出席洛哈特的审判的对吗？”马尔福先生说，“听说洛哈特终于被绳之以法了，恭喜你们。”
“啊，卢修斯，你和我们的这位——哈莉娅早就认识吗？”福吉夸张地说，一张胖脸上憨憨的目光在哈莉娅和卢修斯脸上扫来扫去。
“我儿子和哈莉娅在霍格沃茨是朋友，部长先生。”卢修斯优雅地对着福吉微微欠身，说道，“而且波特小姐去年暑假曾来马尔福庄园做客。”
“啊，啊，是这样啊。”福吉心不在焉地玩弄着他的礼帽，场面一度显得有些尴尬。
“我们先走了，卢修斯。”韦斯莱先生打破沉默，把哈莉娅和罗恩拽走了。身后，福吉和马尔福先生继续交谈着。
“你刚刚说什么，卢修斯？《预言家日报》奖的问题吗？我想想啊……”
韦斯莱先生脸色阴沉地带着罗恩和哈莉娅向前走着。
“不得不说马尔福这些年来在发生一定的转变。”他说，“但是对这样的人……我们还是不能完全放下戒备之心。”
他们一言不发地走到了那个不断有巫师幻影显形的地方，韦斯莱先生抓住了哈莉娅和罗恩的手，他们进入了黑暗之中。
几秒种后，适应了魔法部昏暗光线的哈莉娅有点受不了明媚的阳光，用手遮住了眼睛。韦斯莱先生把她送回了蜘蛛尾巷的巷子口，罗恩就站在她旁边。
“这么说，哈莉娅，你这个暑假是去赫敏家，对吗？”
“是啊，我和赫敏约好了。她好像要去法国度假，等她回来以后我就去她家。”
“斯内普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哈莉娅好笑地反问道。
罗恩看起来又要骂斯内普是蝙蝠了。在碰到韦斯莱先生严厉的目光后，他才硬生生地把那句话给吞了下去。
“那我们到时候在对角巷碰头吧。”罗恩对哈莉娅做了一个鬼脸，接着抓住了他父亲的胳膊。随着啪地一声脆响，罗恩和韦斯莱先生都消失了。
哈莉娅在原地转了个身，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巷子里。她感觉自己的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报应（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