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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染血的树叶 她忽然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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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染血的树叶
阿璇悠然踱步到山下,望着上山的石阶,却不知道去哪。
都在一起了,真好。可这天地间,似乎再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人。
或许,能抓住的,属于自己的,只有…
她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坐在石阶上哭,走过去拉住他的手,男孩抬头,看见她眼前一亮,“你是精灵吗?”
阿璇微笑着,“跟精灵姐姐说,你是迷路了吗?”
男孩点了点头,“我跟他们捉迷藏,想多藏一会,结果就出不去了…”
“那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
男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谢谢姐姐!”
阿璇牵起男孩的手,眸中闪过一丝暗红,分外妖冶。下一秒,走进了密林深处。
头顶的树木越来越浓密,这是一片月光照不到的暗影。男孩渐渐感到害怕,哭了起来。忽然间,听到了一个少女的声音,“阿璇姐姐?”
阿璇望去,不由一皱眉。红色娃娃裙的女孩,是那个小玫瑰花精灵。
“阿瑰,你怎么在这?”
阿瑰带着童真的笑容,“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从衣袋中拿出一片树叶——暗红色的树叶,似乎染了血。“这是我两个月前在石阶旁边捡到的,然后发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
两个月前,石阶旁边… 阿璇不由一愣,那应该是李清清的血。
阿瑰歪着脑袋看着她,“你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阿璇有些犹豫,牵过身边的男孩,“我答应了这孩子要送他回家的。”
“没关系啊!我刚才看到了海盗船哥哥和清清姐姐。” 阿瑰回头一指,“就在凉亭里。”
阿璇牵着孩子离开密林,回到石阶旁,抬头,凉亭中确有他们的身影。她放心地摸了摸男孩的头,“你上去找那两个哥哥姐姐,让他们送你回家。”
男孩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一路小跑上去。
阿璇回头,“好了,走吧。”
阿瑰拉过她的手,转身返回,走向了更深处的密林。走着走着,阿璇不由停下脚步,“等等,前面是边界。”
“我们就是要去边界。”
阿瑰轻轻一笑,三步两步跑到那片常人无法看到的结界边,将手中的树叶往里一扔。
只见那茫然看不到通路的结界,竟在一瞬间,在那树叶落下的位置,向四周缓缓退去。似乎在让出一片通路,迎接它的到来。
“我第一次看见也很惊讶。” 阿瑰望着阿璇惊异的表情,耸了耸肩。
“我口袋里放着这叶子,偶然路过这,发现结界的边缘居然在让路。” 阿瑰摇了摇头,“可惜,我出不去。”
“这是为什么?” 阿璇望着那异象,心中越来越沉。
“让出通路,迎接主人…” 阿瑰若有所思地望着那片暗红色的树叶,“我怀疑,这上面是主人的血。”
“不可能!” 阿璇连连摇头,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阿瑰好奇地看向她,“你知道这上面是谁的血?”
阿璇又摇了摇头,“如果迎接主人,你拿着树叶怎么出不去?而且,扔进去也只让开了这么一点。”
“很简单,叶子上的能量不够。”
阿璇心中又是一震。
她想起草地上那一大片血迹,到了阿瑰手里就剩下这样一片叶子,并且第二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还有别人收起了更多的染血草叶吗?还有什么人也察觉到了这件事?
那李清清的受伤真的是意外吗?
她忽然想起来那天过山车给她看的字条,心中一片惶然。
对,那不可能是意外。而是阴谋。
制造阴谋的人很显然是要嫁祸于她。又或者——让她放松警惕,只顾洗清自己的嫌疑。
她想起那天回到凉亭便遇上了过山车,还有他问她那几个奇怪的问题。
甚至想起过山车与李清清第一次握手时,神情就有一丝异样。然后他送给李清清那个木雕,还试了她的血。
过山车是整个游乐园最高阶的精灵。会不会在一握手间,察觉出了什么不一般的血脉?
那——李清清真的会是主人吗?
阿璇感到十分不可置信,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高深莫测的主人从未露过面,游乐园里所有精灵都传说着,主人与我们同在,但没有一个人见过他。
怎么可能,是那个一直和他们一起玩的开朗女孩?虽然她确实不是平常人类。
“姐姐,你在想什么?”
见她半天不说话,阿瑰拉了拉她的衣角。
“没什么…我该回去了。” 阿璇淡淡应道。在这片密林深处已然看不到小凉亭,不知他们是否还在那。
阿瑰点了点头,“那我们后会有期,有时间来花圃找我玩。”
阿璇与她拉勾,告别。
回到山脚下,一路上山,凉亭中早已空无一人。阿璇往山下看去,忽然间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小凉亭栏杆背后,半山腰上,似乎有个小小的身影,身下还有一大片血迹。
她目光一紧,放轻身体直直飘向那个位置,定睛一看,不由心惊。
是那个小男孩。
他是从山顶的凉亭中滚落下来的。身后的山坡一路血迹斑斑,衣服上沾满尘土和杂草,头撞在一大块山石上,已经没了呼吸。
阿璇瞬间想起了李清清那天的伤,又想到海盗船下那个摔死的孩子,心中不自觉发凉。
一夜之后,这个孩子是不是也会消失?
那他又为什么会死?
她忽然觉得,这游乐园里有人与她做着同样的事,是多么可怕。
等等…
如果是有人做着同样的事,为什么不把这孩子带走?
阿璇伸出双手,感受着原地残留的灵魂气息,真是香甜。她的眸中顷刻泛起了深红的光…
——不,这是个诱饵。
她很快清醒过来,那一抹异色已经消弭于无形。
抬起头,望向男孩摔下来的凉亭,刚才里面,坐着阿海和李清清。她让这孩子去找他们,送他回家。
阿璇不由自主地摇着头,目光中,是深切的失望与悲哀。
她忽然感到任何人都不能相信,不管是阿海,李清清,还是过山车。而这一切,都源自她作茧自缚。
源自她那个不能对任何人吐露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