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和太阳》胖杰瑞啊

14、杀猪饭 像普通的夫

　　李墨白在街上买了1200套衣服，900套棉被这事，瞬间点燃了镇上妇女的八卦之心。

　　大家都知道李墨白和赵阳是城里来的，但谁会想到一个愿意跟老公在农村吃苦的女人伸手就买这么多东西呢？

　　有人说，都是镇上有些人家送给赵阳的钱，毕竟他可是书记呢。

　　很快这个猜测就被打破了，因为刘姐告诉大家，那些东西是要免费送给五保户的。

　　又有人猜测，会不会李墨白家里有钱呢？

　　这猜测很快也被推倒，毕竟如果家里有钱，怎么会看得上一个普通的乡镇公务猿呢？

　　而且两口子还租房住，也没个车，都是坐公共交通，怎么看也不是有钱做派啊。

　　李云是个真性情，为了这事多次和镇上的人吵架，还跑来李墨白家哭诉镇上人白眼狼。

　　“我拿我彩礼买的”

　　李墨白说这话的时候，赵阳正在给她换药，有些震惊的看李墨白。

　　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彩礼，连婚戒都是爷爷的战友托人找的，说是罕见的红宝石。

　　虽然没有彩礼，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李墨白拿彩礼为贫困户置办过冬物资，原来质疑她的人又开始宣扬她的善良。

　　吕梁妈妈就是其中一员，她在家里饭桌上大谈特谈，吕梁却冷哼一声丢掉饭碗回屋去了。

　　“又咋了？吃一半又不吃了？”妈妈不懂儿子的心思。

　　别人不懂，他吕梁怎么可能不懂？李墨白脚上穿的那些鞋，最便宜的都要4000一双。

　　她和赵阳穿的户外运动服，他室友曾经穿过，那个化石一样的logo，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一件就要好几千。

　　说什么拿彩礼买的，她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自己。

　　吕梁越想越觉得诡异，他始终不相信，李墨白这么做只是想要简单的送温暖。

　　所以，当镇上的商家把货拿回来的时候，他主动在街上拦住了正在吃粉的李墨白。

　　他给她描述了村里私吞各种补贴的坊间传说。

　　原本李墨白准备让赵阳他们代发，但吕梁这么说，她心里也隐隐担心孩子们收不到。

　　“我陪你一起去送，花了那么多钱，肯定是亲手送到别人手里更放心啊”吕梁热情的建议。

　　李墨白被吕梁提醒了，她给别人确实不放心，一个人送又肯定送不完。

　　“嗯，你说得对，我会考虑的，谢谢啦，这顿我请你。”

　　李墨白付了钱，匆匆离开。

　　她对于吕梁，一直没什么好感，总觉得他虽然学习好，可是身上有种说不来的气息，让人感觉跟压迫。

　　但是她还是采纳了吕梁的建议，请李云夫妻，还有刘姐夫妻一起分三队派送物资。

　　她当然和赵阳一队，还是去之前那个村，村支书借了个拖拉机来，拉着他们一起过去。

　　临出发前，吕梁还是跟了过来，他居然是村支书的亲戚。

　　物资堆在后面，李墨白，赵阳，吕梁三个人挤在前面。

　　那位置本来就小，三个人就挺挤的，再加上拖拉机又不是轿车，人只能坐板凳一样。

　　所以，赵阳担心李墨白安全，把她安排在中间，可这样吕梁就离她很近，手臂挨着手臂。

　　李墨白为了躲避他的触碰，用力靠近赵阳，赵阳担心她害怕，也伸手把她揽在怀里。

　　总算是到了，李墨白咻的一下直接窜下去，可能因为紧张别的事，这次她连晕车都省了。

　　他们抱着物资一家一家去送，没走几步，就有人家支起大锅咕嘟咕嘟的烧着热水。

　　凑近一看，原来是在杀猪，大概7、8个人，正从猪圈里抓猪出来。

　　赵阳知道李墨白是个胆小的，拉着她快步离开了。

　　终于再见到那个小男生，他没有穿李墨白送他的衣服，还是穿着那身单薄的衣服。

　　“我怕弄脏，但是我每天晚上都抱在睡的，我觉得有我妈妈的味道。”

　　李墨白把新买的衣服给他套上，他这次不算害羞了，高高兴兴的跟李墨白述说他为什么不穿那个衣服。

　　崭新的鞋和衣服，还有温暖的被子，李墨白进屋帮他铺好，又专门给他多买了一个毛毯。

　　“这个软和，我没给别的小朋友买，你是独一无二的，这是我电话，以后有困难了就找我。”

　　李墨白喜欢这个小朋友，因为他懂得照顾别人。

　　小朋友郑重的收下纸条，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鸡蛋，还是热的。

　　李墨白剥开鸡蛋，把蛋白给他，自己吃了蛋黄。

　　“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好吗？”

　　小朋友没有和她拉勾，拿着鸡蛋开心的跑了。

　　除了这些东西，李墨白还买了新鲜的肉和一些过年菜，学着第一次见面那个太婆一样，强行塞给他们。

　　老人不知道回报什么，一直不停的道谢，说还是好人多。

　　“爷爷奶奶，好好的，活的久一点好吗？”李墨白第一次没有逃避，拉着他们的手，不断叮嘱他们。

　　“等开春了，我就请医生来给你们体检，好不好，下次我们还见面。”

　　吕梁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和老人对话的李墨白，心中满是不屑。

　　这不过是有钱人的把戏罢了，说不定下次来就请记者来报道了，他看了太多这样的新闻了。

　　一路走，最后一家是到留守儿童家，这一次李墨白做足了功课，姐姐叫小丽，从小学一年级起就是第一名。

　　二妹是小雪，学习也很好，三弟是小光成绩一般。

　　李墨白还是给她们铺好床，又给她们准备了足量的卫生巾，女孩子的那个时候要来了，她得提前备着。

　　如果不是她和赵阳要回去过年，她一定把她们接回去过年。

　　除此之外，李墨白又叫上赵阳，一起帮她们把烟囱用纸壳子绑好。

　　“原来你上次就是在这里烫伤的”赵阳不经意间说漏了嘴，小丽才发现李墨白的手缠着的是绷带。

　　终究是个孩子，小丽撇着嘴，一边哭一边出去了，李墨白担心的跟上去，发现她挥动镰刀砍仙人掌。

　　“好不容易长这么好，都被你砍坏了。”李墨白温柔的吐槽她。

　　“没关系，还会长的，你拿回去把它弄碎了，包在手上好得快。”

　　小丽找了个口袋，仔细装好，递给赵阳，她一眼就看出来他和她关系不一样。

　　“你怎么不给我？”吕梁开玩笑的问。

　　小丽一愣，以为自己判断错误，赶忙道歉，拿给吕梁。

　　不料被赵阳一把夺过来，说给他是对的，一边说一边摸她的头，笑她傻孩子，这么容易被骗。

　　几人起身回去，吕梁走在最后面，他突然问送他们离开的小丽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觉得那个姐姐的男朋友是赵书记，不是我？”

　　小丽疑惑的看了一眼吕梁，那不是俩人手上戴着婚戒吗？为什么这个人一直在问？

　　“我随便给的，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而且小李姐送东西给我们，肯定是受了赵书记的影响啊。”

　　“啧，看你那不值钱的样子，这么点东西你就感恩戴德。”吕梁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的离开，留下一脸错愕的小丽。

　　几人再次路过刚刚杀猪的那家人，李墨白突发奇想，想要买点他们的猪肉回家吃。

　　她拉住赵阳，轻声问他想不想吃猪肉。

　　赵阳回头看她，看了一会，突然就笑了，笑得很灿烂，跟她说太馋可不是一件好事。

　　李墨白一头雾水，正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呢，那家人就过来拉他们了，说是留下来一起吃杀猪饭，过小年。

　　李墨白以为人家听到她的话了，哪好意思啊，死活不同意，但耐不住人家热情，被生拉活拽过去。

　　这时他们已经把那猪按照喜好解剖开了，连猪血都用盆子装着。

　　“小梁，快来喂”一个青年人看见吕梁，热情的招呼，他一笑满嘴都是血红色。

　　李墨白定睛一看，他端着的碗里居然全是血，新鲜的血，撒着一些五花八门的调料。

　　看的李墨白一阵反胃，忍到眼泪都快出来，才把恶心压下去。

　　谁知道吕梁一看到那血，满眼放光，主动过去拿勺子挖了一块直接吞了。

　　啊！救命！李墨白没忍住，转身跑到旁边狂吐起来。

　　“不好意思，她…有点不舒服”赵阳努力替她解围，但…新婚夫妇这行为确实引人多想。

　　这不，邻居家大娘本来在这家人看热闹，看到李墨白吐了，就跑回家给她端来一碗汤，淡淡的绿色。

　　“豆腐的卤水，喝了对孕吐好得很”大娘用浓重的方言给她讲解。

　　李墨白一句没听懂，赵阳听懂了，他心里突然悸动了一下，好像她真的怀孕了一样。

　　“说什么了？”李墨白轻轻撞了一下赵阳，催他帮忙翻译。

　　“让你喝了，解腻”

　　“得嘞”李墨白端着碗，一饮而尽，很奇妙的味道，轻微酸，又带着豆子味的回甘。

　　总算是到吃饭的时间，老实说，李墨白没吃过这么新鲜的猪肉，现杀现吃。

　　炒一个肉片，凉拌一个猪血，最后是一锅番茄白菜汤，里面下新鲜的肉片，蘸上自調的辣椒水。

　　还有一个大娘刚做好的嫩豆花，沾油辣椒水，赵阳献丑做的肝腰合炒，还有农家菜必不可少的炒土豆，炸薯片，炸一切。

　　乌泱乌泱十来个人，围坐在一个火旁边，有人站着有人坐着，有人在外围游荡着吃。

　　李墨白是外地人，大家就逗她，跟她讲口音浓重的普通话。

　　她还没搞懂什么意思呢，大家就笑开了，她一头雾水，但是莫名被笑声感染，一起笑。

　　喝的酒，是旁边的旁边一个农户自己酿的酒，一股粮食味。

　　看起来平平无奇，赵阳两杯下肚，舌头就大了。

　　李墨白想试试，大娘拉住她，叽哩哇啦说一堆，大意是怀孕不跟男人们这么喝，对身体不好。

　　她照例一句没听懂，因为为数不多的翻译，已经喝大了，正拉着同样喝大得主人家谈发展呢。

　　吃完饭，主人家从房子里搬出来一个老物件，卡拉ok机，这是他们早年去广东打工买的。

　　说实话，没有一个人唱的好听，但是莫名就是很开心。

　　尤其是赵阳，被灌了酒，眼神已经迷离，和村支书抱着唱好兄弟，破了音也无所畏惧。

　　女人们是不喜欢喝酒的，拉着李墨白坐在不远处聊天，她当然还是听不懂。

　　只能抬头看天空，这里的夜晚月亮和星星都格外明。

　　赵阳醉成那样，还是要坚持回去，主人家怎么留他也要回家。

　　“不行，还得回去”

　　李墨白想着大晚上的，又都喝了酒，既不安全，也不好麻烦人家，一巴掌打在赵阳的胳膊上。

　　“要走你走，我不走。”这话一出，赵阳就闭嘴了，连说了几句好，顺着主人家的指引和吕梁一起睡觉去了，李墨白和邻居家大娘一起睡。

　　次日，赵阳酒醒了，大清早的叫醒李墨白，让她快起来，要回去了。

　　李墨白醒来，发现大家已经起床收拾好了，大娘甚至已经快做好饭了。

　　豆花饭汤饭，李墨白吃了一小碗，全身都暖洋洋的。

　　俩人塞了钱在两边人家，在万般挽留中坐上班车回家了。

　　回到家时，赵阳突然问：“唉？吕梁呢？”

　　李墨白一脸懵逼：“他不是跟你睡一个屋？”

　　赵阳：“没有啊，他睡一半就走了好像…反正我醒来，没有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