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挨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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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
身旁的人倏然开口，落后一级台阶的林晚抬头，面色平常。
台阶下江云祁讪讪地转身，倒着往下缓慢走，还抬手掩饰般咳了一声。
“那个，第二节课是我们班老吴的课。”
“……”林晚挑起眉，没有说话，脚步也不停。似乎是并没有搞懂当下这个老吴有什么特殊的。
“老吴是我们班的数学老师。”江云祁停下解释，脸色难得有些发绿。
“所以？”林晚注意到了江云祁的异状，心中有些隐隐好奇。
不过他不想和这人废话，抬脚往右移了一步，迈大步子继续下楼。
江云祁跟上去，和林晚并排往下走。拍了拍背上没几本书的书包。
“我的数学卷子，现在还在这里边干干净净地躺着。”江云祁盯着林晚的侧脸，“本来是准备课间写的，但是这不耽误了嘛，现在如果就这么回去，那我就完了。”
说罢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情，表情又痛苦起来。
“那就旷了。”林晚依旧无视，语气随意。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欲迈出的一步收回。转身面对面看着江云祁，语气带着期待：
“不去的话能回去睡觉吗？”
林晚对睡觉的热爱，就如同沙漠生灵对水源的贪恋。就算是不去学校，林晚宅家里很多时间也都是睡觉。
江云祁怔住，面前的林晚闪着光的眼里充满了期待。突然很想摸摸头，看起来就毛绒绒的，摸起来肯定很软很舒服。
心里这样想着，手便不知不觉抬了起来。直到触碰到想象中的柔软。揉一揉，挼一挼，再……
【我淦！我在做什么？完了完了！】
江云祁僵硬地停住手，见到林晚第一面他就觉得林晚一定会打架，而且战斗力绝对不俗。
刚才自己只是碰了他肩膀，就有点炸毛，这下……岂不是……
江云祁不敢再有动作，林晚原本露出不少期待的小脸，此刻沉如墨汁，有些干的嘴唇紧紧抿着。长长的睫毛紧挨着彼此，眨眼的瞬间，像是能刮起一阵小风，躲藏其中的眼睛不再平静无波。
愈来愈阴沉的眼睛冷冷看着自己，眼神就像一只猛兽，蛰伏着等待一个时机。然后毫不犹豫冲出去，猛地抓住盯中的猎物，一口咬断脖子。
江云祁祁身体僵硬得抬起手，动作轻柔不敢碰乱一根发丝。
“我，我能解释……”江云祁一收回手，就飞快向后撤，余光禁不住瞟着楼道出口，心里算着距离有多远，盘算着现在撒蹄子就跑成功率多少。
“江云祁，”轻的快听不见的嗓音低低响起，却放大了千百倍在江云祁脑海中炸开。
林晚抬起头，下颌线线条分明。缓缓展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江云祁被这瘆人的笑容钉在原地。
腹部猛然一疼，失重感紧跟着袭来。江云祁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下意识握住林晚手腕。然而一阵天旋地转，根本来不及发力就被林晚摁回地上。
紧接着手被人掰开，林晚一只手抓住江云祁的双手别在他身后，单膝抵住后腰，一个标准的擒拿姿势。
空出来那只手也不闲着，抓了抓头发，面无表情地抓着挣扎的江云祁，丝毫不担心人会挣脱。随意的一番整理后，看着正在扭动的人，突然伸出手勾起江云祁的发带，一把扯下丢垃圾一般到一边。
“好摸吗？要不要送你去动物园，摸个够？”林晚语气冷冷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它要摸你。”江云祁脸贴着地，声音含糊不清，挣扎着动了动了手。“我只是想了一哈，结果它不听我的，所以……不怪我嘛！”
他想过林晚会打架，但没想到这么……凶残。
眼下这姿势也不能挣开，干脆放弃挣扎，乖乖的被摁着。
“嘁，照你这说法，你的手摸了我，倒成了我的错了？”
林晚手下加大了力气，生存欲极强的江云祁马上就觉察到了，分明不疼，却故意大声嗷嗷号起来。
“啊！是我的，我的错！我也没说是你的错啊！我的错！是我没管住它，虽然确实是它不听话，但就是我不对！下次，不，以后，以后都不会再犯了！哥，疼～我知道错了，咱松松手，好不好？疼～”
江云祁扭头，表情楚楚可怜，再故意眨巴眼睛看着林晚，小心翼翼开口：“地上脏，等下要是把你衣服弄脏了……”
“……”林晚有一秒的呆滞，见鬼一样瞬间松开了手，甚至退开了几步，想了想还是走过去轻踹了一脚，“起来！”
江云祁撑着地动作潇洒站了起来，三两下整理好衣服。瞥见了地上躺着的无辜发带，心中不解却也不敢立即去捡。
“下次再手欠，就剁了。反正它也不听你的。”
“好的好的！那你，别生气？”
“滚。”林晚转身欲上楼。
第二节课下课铃阴魂不散地响起，音乐声中校园也开始喧闹起来。让人一听就腿疼肚子疼的运动员进行曲紧跟着下课铃声的尾巴纠缠着千阳一中。
“啧。”林晚没犹豫多久，很快做出决定，抬脚继续上楼。
“林晚，我们得去跑操。”身后江云祁的声音传来，语气强硬了几分，这下倒是颇有做为班长的气势。
林晚好笑的回头，“理由？”
“老大会来盯跑操。”班长祁如是说道。
“蒙谁，他不是去开会？来个头？”
“我们学校校领导都挺有个性的，他们开会还就跟别的学校不一样。他们按照课铃，上课铃响了就正儿八经开会，下课铃一响就停下来喝茶聊八卦。大课间更不用说，全部都要跑出来看跑操的。”
“……”
【林子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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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匆匆忙忙踏着最后一个音乐拍子，江云祁带着极不情愿的林晚，溜进一个方阵的队末。广播里的音乐切换，一个个小方阵开始绕着操场活动起来。
跑了半圈，江云祁切换了一个正常且靠谱的模式，班长祁开始给林晚科普这个学校以及他们所在的这个班级。
“咱们学校那些校领导都上了年纪，就喜欢看学生活蹦乱跳的，他们管这叫朝气蓬勃。不过我觉得挺扯淡，谁乐意像个驴一样傻/逼似的绕圈跑。”江云祁继续道，“咱们211班，光看班级名字，就知道我们班里的都是卧龙凤雏！鄙人不才，正是班长。”
江云祁骄傲地一扬下巴，勾起嘴角，满脸求表扬，林晚只觉得眼睛疼痛难忍，不给面子别过了头。
“江云祁，要点逼脸OK？”旁边听着江云祁扯皮半天的体委终于按耐不住好奇，扭屁股挤走臭屁祁。
凑近对林晚好奇道：“你是咱们班新来的同学吗？你好，我叫罗永强，是咱班体委。我……”
“林晚。”林晚微微向旁边闪了闪，报了名字就不再说话，一脸生无可恋地进行着“学驴绕圈”。
罗永强粗神经的继续和新同学聊天聊地，甚至把班长祁的工作直接抢了过来，不停的给林晚灌输学校和自己班的历史，事无巨细到隔壁班语文老师最近和隔壁的隔壁班历史老师的徒弟好像有一腿都添油加醋的倒了出来。
惹得前排同学频频回头吃瓜，小方阵跑的格外扭曲。
林晚本是挺有耐心的一个人，猛地碰上比老林和林狗比还能说的，直接傻了眼。忍着罗永强的呱唧呱唧，心里念叨“以和为贵，心如止水，不和傻逼计较”，才没当众给人踹飞。
江云祁一直在偷瞄林晚的表情，见林晚拼命忍耐的样子，连被罗大嘴抢了活也不在意，忍笑忍得难受。
林晚表情越来越不耐烦，终于被罗永强彻底惹恼了。正欲张口让罗永强闭嘴，江云祁怎么能放过这个表现的好机会，立刻拿出班长的架势抢在林晚开口骂道：
“罗大嘴，你能不能闭嘴，跑个操吵什么呢，身为体委你不好好带队，骚扰人同□□动，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林晚被抢了话，不过见意思传达到了，便懒得计较。
江云祁摇着尾巴，再次凑上前准备向林晚邀功。
“江云祁，罗永强！”一道不怒自威的女声从队伍前面传来，“你们俩，跑操结束以后，加速跑各五圈！”
“冉哥，我错了，三圈行不行？我闭嘴！保证不说话了！是江云祁，他非要……”
正摩拳擦掌准备回怼江云祁的罗永强一眨眼蹿到方阵前面女生队列旁，目红耳赤的跟一个女生讨价还价去了。
“副班长罗小冉，也是纪委，学生会的干事。我可告诉你啊，千万别惹那个女的，还有她闺蜜，这俩女的比男的还狠，咱闲着没事也能逗她俩来解闷，就是有点废兄弟。”江云祁凑近林晚耳边，自以为小声的解释着。
“行，你六圈，江云祁八圈！要救、想救的，全程陪跑！”
“啊！不要啊！我错了，冉哥！我真知道错了啊！冉哥哥！冉姐姐！冉漂亮！”
“看来你和江云祁关系挺不错啊，好兄弟那必须得一起啊！你也八圈吧。”
“谁说的！我不认识他，江云祁是谁？我最喜欢三了！我要跑三圈！冉哥你可别造谣！”
“救？谁要救？谁救我把他腿打断！”
“不存在救得，冉哥，我觉得八圈少了，咱班长敲喜欢跑步的～”
所谓的兄弟们赶紧开口，生怕隔岸观火结果烧到自己。
队伍里有同学憋不住终于笑出了声，带动边上同学忍不住一起笑，最后全班同学都笑了起来。
211班突然魔怔地笑起来迅速感染了前后两个班级，也莫名其妙开始笑。然后是更多，最后全校的学生都莫名其妙笑成一团。
主席台上这会本应该待在会议室的校领导，瞧着这群孩子这么有活力也纷纷露出笑颜。指着操场上笑成一团的孩子们，不住感叹“年轻真好！”
林晚在这气氛的感染下心情莫名好了起来，跟着大家一起勾了唇角。虽然只是轻笑，弯了眼角，却被江云祁看了个实在。
林晚笑起来更好看了，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让人移不开眼。还想摸他的头，刚才摸的时候就觉得手感超好！
【不知道，亲起来是不是也这么软……】
林晚不知道他边上这人如何在心里把他的头发揉来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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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伴着学生们看似杂乱实则杂乱的步伐终于到了尾声，无聊的“学驴绕圈”活动结束。林晚无意中看了一眼主席台，刚刚还站满人的地方，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几个老头什么时候走的，一眨眼功夫这就不见了？】
看着林晚满眼不解地盯着空空的主席台，江云祁笑得灿烂，碰了碰林晚手臂，“我说了我们学校校领导很有个性的。那群“老头”虽然看起来像是什么事也没做，事实也的确是什么事都没做，不过跑的是真快。你等着看今年的教师综合运动会，别的学校青壮年竞跑，咱学校——中老年马拉松冠军盛产地！”
“……”
真有特色啊，但为什么是……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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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哥！快过来，跑圈～～嗷！冉哥，真的知道错了！就少一圈，一圈嘛！”罗永强被罗小冉踹上跑道，依旧执着地在商量。
“江云祁滚过来！”罗小冉冲这边喊着，身边还跟着一个女生，两人并排站在跑道边。
“陪我跑步呗？”作死祁拿手指轻轻戳着林晚手臂，一副“没人陪，我就跑不动”的恶心模样。
“滚。”
【想给他换个头。】
心里想着，脚下却动了。林晚手插在兜里，面色微微不耐走向跑道，江云祁马上笑嘻嘻跟上。
罗永强见江云祁和林晚往这边走，仗着是兄弟，江云祁肯定会帮自己，有了些莫名的底气。
“罗小冉，少一圈！我告诉你！我是体委……”罗小冉回头就是一脚，丝毫没有穿着裙子要淑女的自觉。
“……也不能少！六圈就六圈！班干要以身作则！你不用劝我了，我一圈都不会少跑的！不可能！”
幸亏罗永强同志紧要关头是个珍惜生命的，知道生命诚可贵。这才及时阻止了罗小冉当着新同学的面，进行一场单方面的殴打行为。
【能屈能伸大丈夫也！ ——孟科夫斯基】
江云祁走了几步，回头看向林晚龇牙一笑，“就在那里等着我，我跑步超帅！”
随后快步走向跑道，和罗永强碰了个拳，一边走一边回头，踏上跑道后，两人回头冲着俩女生：
“我的冉呐，还有筱筱啊！你俩知道吗小姑娘真的不能这么——”江云祁怼了怼罗永强，罗永强接收到他的信号，和江云祁默契地冲出起跑线。随后冲出半圈的俩人齐声大喊道，“——彪悍，真的会找不到对象哒～”。
211班星期四上午第三节课正好是体育课，同学们本来三三两两散在操场上。看见自家班长又在作死，都聚了过来看戏吃瓜。讨论声笑声不断响起，林晚后面几个男生声音就挺大。
他们正在打赌。
“两张数学！我赌冉哥追两圈！”
“两张英语！我赌冉哥追四圈！”
“四张生物！我赌全程！”
“放屁！祁哥得跑八圈，冉哥傻啊跟着追！我赌五张理综，祁哥比强子更惨！”
“没错！”这话得到一众认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挨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