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最后的战役 ...
-
潼小队不是最早回到木叶的。在他们抵达之前，已经有不少小队在街上的店里歇脚了。他们的脸上或是吃饱餍足的满足感，或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或是一如既往的疲惫感。后来复命的小队啊，三两个忍者身上都挂了彩，有些小队只剩下孤家寡人，甚至三个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回来。
具体发生了什么，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数。
这就是战争年代。
死去的忍者不能被带回故土，必须被销毁一切能够表明身份的物什。任务回来的幸存者们还来不及好好缅怀队友，将战友的贴身之物交还给他们的家人，上了三炷香后匆匆离开了。遗物多是护额、忍具袋，最不济的就剩下苦无、手里剑了。即便是这些没有雕刻任何字符和痕迹的冷兵器，也被家人们紧紧握在手里，被泪水洗礼了一次又一次。
「对不起，阳菜她……」清水阳菜，是鹤川潼同期的故友。至于为什么是故友，大概是【白牙事件】发生的时候选择了沉默吧。有可能对方说过关心的话，只不过那时精神世界异常闭塞的潼没有听见。
阳菜是每逢春季都喜欢在油菜花地里转悠的少女。三四月份是木叶樱花开的季节，几乎所有人都喜欢去公园欣赏绚烂的粉嫩的樱花。这个少女就显得别具一格许多。出来散步的潼也碰见过几次。阳菜总是怯生生的不敢和她搭话。因为她认为彼此的差距遥不可及。
——天才总是被贴以“高岭之花”的标签。
那是个典型的女孩，喜欢头带黄色花朵的饰品。那似乎是她最喜欢的头饰。
出任务时，女忍者为了隐蔽自己的身份，会将首饰丢掉，或者干脆临行前就不带任何饰品。
但阳菜的队友手中只有沾染斑驳血迹的冰冷护额。支离破碎的痕迹可以想象出主人生前经历的不幸。护额背面是阳菜偷偷摸摸用苦无刻下的父母的名字。母亲在看见护额上的血迹时，已经跪倒在地，被阳菜的队友扶着；父亲的目光触及到那刻得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的名字时，也忍不住背过身子，潸然泪下。
因为有了共情的能力，人才能被称为人。
潼收回了目光。这种压抑痛苦的场景她已经无法再看下去了。
雅治和鹿原在前方等待着。
「早点消失吧……战争。」鹿原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毛。尽管他一直都了解潼大概的想法，但是从来没有听过她说出口。
脆弱的神色逾矩般流露出了几分又被吝啬地收回，潼波动的目光恢复成原来的清冷。深蓝色宛如夜空般的眼眸，沉寂得宛如一汪秋水，揉碎了的星光洒落其中。
潼在千味斋买了两串三色团子，上面的酱汁还泛着光；鹿原买了三个章鱼丸子，热气腾腾。甜食爱好者和咸食爱好者总是不能互相理解。听晕了两人的斗嘴。于是，山中雅治选了口味偏淡的木鱼饭团。
团子很糯，上面淋的糖汁很甜 ，就像是能甜到心里一样。千味斋里五岁以下孩子显得很多。因为五岁以上的孩子基本上都在忍者学校里念书。
可以说只需一眼，潼便认出了那个坐在一张桌子旁的孩子。
宇智波家的鼬。
在尚需保护的年纪便被族长父亲送到战场上淬炼。
那孩子注意到了她凝聚的目光，疑惑地往这里瞥了一眼。黑曜石般的眼睛被白皙的肤色衬得熠熠生辉。明明是孩子，目光却比同龄人深沉许多。
潼朝他笑了笑。宇智波鼬的目光闪动，嘴角弯出一个平和的弧度给她，礼貌和疏离恰到好处。
平均实力趋近于上忍的三人小队很忙。S级以下的任务被中忍们包揽下来，根本轮不到他们。
鹿原的目光扫过最上面一排整齐的任务牌。高层们已经听见战争快要结束的号角。每个任务都不轻松。地点都接近前线战场，甚至是敌方忍者的大本营。
他挑选了一个前往水之国的任务。潼善于使用水遁查克拉，而鹿原刚好对任务地的地形比较熟悉。雅治没有意见，他在旁边悠哉悠哉地哼起小曲儿。
岚载着他们穿过了五座山脉，三条河流和一座峡谷。天色渐灰，从容地盖了下来。
此次的目标是摧毁对方负责运送粮食的船只。水之国的河流路线众多，但是通往最前线的河流还是新开凿出来的。目前只有一条主要的河道，从森林里沟通雾隐村和战场。
他们在距离森林的远处跳下了岚的脊背，以防被敌人发现。
森林很茂盛。茂盛到什么程度呢？有潼在木叶的森林里没见过的许多种植物。这些植物有着粗壮的荆条，甚至有些叶片上的倒刺比手掌还要长。
吸血水蛭还没靠近，就被苦无斩下，蜷曲成一团。
雅治苍白着脸、牙齿打着颤，捋了捋自己的胳膊。脚底下发出的粘腻声音让他汗毛耸立，干呕了几声。
最后的来到一处静谧无澜的水潭。水很清透，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底，但其实那是任阳光也抵达不了的彼端。
「唰唰唰――」
三连发的苦无破空而刺向他们。三人同时一跃，跳离地面。
「水遁·水龙弹之术！」呼啸而来的水龙吞下潼，冲进了古老的水潭。
「潼！」/「小潼！」
鹿原和雅治来不及冲向水潭，便被飞来的苦无截住了去路。他们转身迎接雾隐村忍者刺来的刀刃。
水底很冷，几乎是每一个清澈的水潭都异常寒冷。潼屏息，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心跳。她的刀在被拖进水潭之前就已经落在了岸边。她无法游离这里――左脚脚踝被一根极为纤细的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查克拉线牵扯住。
那查克拉线似乎拥有吸食查克拉的能力，她撕扯的力气变得弱小许多。这韧性极好的查克拉绳纹丝不动。
氧气快要耗尽，潼忍不住吸一口气。水盈满了鼻腔，嘴里的气泡冒出模糊了视线。
那是什么？
一点点的亮光，隐约间透出的脸颊。
口中被渡入一口氧气，她被从水中抽离。
鹿原及时接住昏迷的潼。
雅治在一旁气喘吁吁，柔软的金发湿答答地贴着头颅的形状垂下，从发间冒出的水顺白皙的眉心流下。他过分沾染水珠的睫毛连成一片，他担心地望着少女蹙起的眉。
「别担心了，她会没事的。」
鹿原的一句话没有让雅治松了眉头。似乎为了增加鹿原的可信程度，潼转了转眼珠子。雅治见着心下一喜，凑上前就被喷了个满脸水。
「笨蛋。」鹿原幸灾乐祸地扔了块布，刚好罩住雅治的脸。
潼还是没有醒。
因查克拉透支而陷入昏迷状态的她根本就无法补充兵粮丸。
鹿原身形一震，他捂住雅治的嘴，扛着潼，瞬身进了草丛。
浓密的白雾从西面蔓延而来。与此同时，空气变得黏腻厚重。一时杀机四伏。雅治瞪大的瞳仁微微颤动着，紧张的汗水从太阳穴上流下来。鹿原谨慎地伸出手，让雅治的汗水沉默地消失于袖口。
是谁能散发出这种让他们觉得寸步难行的杀气？
鹿原忍住探头的欲望。这太冒险了，稍有不慎便搭上了全队的性命。
雾气渐渐稀薄，杀气也随之散去。雅治放松地呼出一口浊气。
「找到了呢。」沙哑的嗓子用夸张诡异的语气说出话语。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毒蛇所盯上了一般。
鹿原的动作一滞。他僵硬地半转过头。在余光接触到那不同于木叶忍者的马甲时，他的心已经凉了。
趁山中雅治射出苦无的间隙，鹿原往旁边一滚，到了相对安全的树底下。那里有一块影子足够大的绿荫。
鹿原利用影子牵制住敌人，山中雅治冲上前救回潼。
「熔遁！」
无名忍者在躲闪之际依然有还手之力。缠着火焰的岩浆铺天盖地朝雅治而去。
「雅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最后的战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