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渍与青梅》莫林惊

11、第11章 失格

　　那年冬天刚下过雨，彻骨的冷。

　　许知林晚上很晚才回家，外婆门外乱哄哄的。邻居孙大妈看到她，急忙朝她走来。

　　“知林啊，你快点去南边的河边看看去吧，你妹妹她掉水里了！”

　　许知林急忙赶了过去，看到了跪在地上哭的舅妈捶打着落泪的舅舅。外婆颤颤巍巍，一直抹泪。许昭阳站在那，手里攥着闪闪的项链。余双脸色苍白，躺着那，没了呼吸。

　　河边是湿漉漉的玩具熊，躺在那里。

　　舅妈爬着，紧紧抓着许昭阳的肩膀。

　　“她是你妹妹啊，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我要掐死你这个畜生，我要掐死你！”

　　许知林拉开他们，看向许昭阳，声音颤抖着。

　　“昭阳，是不是你。”

　　许昭阳紧闭着嘴，身子颤抖。

　　“你说话啊，不是你，对不对，快解释啊！”

　　许昭阳看了看她，又看向外婆舅妈和舅舅，看向那些表面一脸沉重的外人。

　　声音颤抖着。

　　“她打我”

　　“我推了她”

　　许知林感觉脑子开始昏沉沉起来，一切好像放慢了，声音，画面。眼前一片黑暗，倒了下去。

　　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躺着，门外是母亲余玫和父亲的争吵声。一会儿，余玫推门进来，看到了醒着的许知林。许知林想开口说话，嗓子却发涩。

　　余玫倒了杯水递给许知林。

　　“昭阳没事了，你父亲把他送进了医院。”

　　“你舅舅和舅妈那，我会安排的。”

　　许知林坐了起来，“医院，什么医院，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许知林母亲余玫拿过杯子，缓缓放下。

　　“昭阳他精神不太好，送到一家好的医院去治疗了。”

　　“精神病医院吗?”许知林慌了起来，大声质问。

　　“你们怎么能把他送到那个地方?他年纪还那么小！”

　　余玫按住许知林的肩膀，看着她。

　　“你知道的，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许知林一动不动，没有再说话。

　　“你需要安静一下，我先出去了。”

　　余玫起身离开。

　　许知林靠在病床头，眼睛无神。

　　林皖舟推门闯了进来，气喘吁吁。

　　他看向许知林，眼眶泛红。

　　“林林”

　　许知林还是一动不动地待在那。

　　林皖舟慢慢坐到床边，想伸手，又停下来。

　　“林林，你不要吓我啊”，他声音沙哑极了。

　　许知林眼神涣散，又扯着一丝丝笑容。

　　“你说噩梦是不是从来不会有结束的那一天。”

　　林皖舟慌了，紧紧握着她的手。

　　“不会的，不会的”

　　“林林，很快会过去的，这一切，很快会过去的。”

　　冬天的太阳一直很温暖，但是在寒冷的天气中，没有什么作用。

　　就像是生命中的一次次的微光，仍然控制不住命运的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