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 ...
-
日子越来越近了,在顾城的血影行动的时刻也到了。再有四天就是大宋公主与北院王的婚礼,耶律希在今天必会出城巡视。
一大早,耶律希用完早膳就和萧左骑马出门。在他们走后不久,皇帝耶律德佑的密函送到,要耶律希即刻赶往上京,常朔看过密函,急忙拉过一匹马追出去。
“希,我们什么时候去上京?”
萧左走在耶律希的左边询问。两人今天提前结束了城内的查看,早早的出了城。
“急什么,反正会去的。又不是你成亲!”
耶律希不当一回事,继续闲逛。
“不知道这赵希雅长得怎么样?据说她不仅有‘大宋第一美人’之称,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要?”
萧左继续发问,要知道,最先皇上是想把大宋公主嫁给王的,可是他家主子却不要,最后,公主就变成了耶律圣的王妃。
“被送来的还不都是一个样!”
耶律希一点也不认为赵希雅会有不同。
“也许这次你会后悔哟!”耶律希没理会萧左的揶揄,但萧左似乎兴致正浓:“三天前公主到上京时,耶律圣就想给这公主难看,那知这公主一点也不客气,当场给耶律圣难看。”
“嗯。”
这事他也听说了,但他认为大宋公主真是愚不可及,人在辽国的地方,还敢耍公主脾气。
“据说,凌家二公子带人一直在暗中保护公主,使得耶律圣派去劫杀的人铩羽而归。”萧左不明白凌家为什么会派凌南风来辽国。
“凌家的人保护?”耶律希终于有的兴趣了:“他带了什么人?”
见耶律希认真起来,他也直接回答:“石、卫、冷、苏。”
凌家历代保护家主的四大死士都派出了,上京究竟是什么吸引了具有大宋首富和大宋第一庄之称的凌家,他可不认为那个公主有那么大的魅力。
“上京不平静了。”
萧左虽然也不清楚凌家的用意,但他相信那位公主绝对不简单,随着她的到来,上京必会掀起惊涛骇浪。
萧左的确没有猜错,但他只猜对了一半。凌南风之所以带着四大死士到大辽是为了找回九年前失踪的小妹,假扮赵希雅的夜魅也的确在辽国掀起了前所唯有的风暴。如果萧左当时知道夜魅的出现会颠覆耶律希的一生,当时他就不会催耶律希去上京,或者在第二次遇见她时就该一剑要了她的命。
“小心!”
耶律希突然大喝一声推开萧左,两人从马背上腾起再落地,此时前一刻还活生生的宝马现在已毫无生气躺在地上,树林里充满了沉重的杀气,树叶刷刷地直往下落,血影一身白衣背对这他们。
“耶律希。”
冰冷的声音在树林里响起,宛如地狱的召唤。
“阁下是?”
耶律希从来人散发的杀气感到血影将是平生仅见少有的对手。
血影转过身,抽出赤血剑:“血影”,话出人已到两人面前出招,耶律希、萧皆全力格挡,树林里只见人影闪动和剑相击的声音。常朔赶到时看到的就是三人拼命相搏,血影一剑要刺穿耶律寒喉咙的场面,来不及思考,他赶到耶律希身后,奋力一掌劈向血影,血影受影响手中的剑刺穿了他的手掌。常朔的掌风吹起血影覆面的头发,血影和常朔两人怔怔地盯着对方,四人看见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惊得无法动作,血影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抽出剑,不顾身后人的叫唤快速离去。
赤血剑离体,常朔跪倒在地,昏迷前口中还喊着:“大哥,大哥!”耶律希和萧左急忙帮他止血包扎伤口,带着他回府。回到府里,两人守在房里等着他醒来,听他的解释。
常朔醒过来,看见两人还在,虚弱地开口:“大王,萧左。”
“幸亏剑锋偏了,要不你整个手都废了!”萧左及时告诉他伤势。
“你认识血影。”耶律希陈诉,从两人相同的脸就知道必有关系。
常朔偏过头看着黑暗处,看见了那不堪回首的故乡:“那年乐城闹饥荒,死了很多人,饥荒最严重时爹娘也去了,哥就带着我到了铘城外的一座破庙。每天我呆在庙里,白天哥出去找吃的,晚上他就会带东西回来给我,可是有一天他出去后再也没回来,我在庙里等了三天他都没回来,于是我就出去找他。结果我才走出庙门就昏倒了,当我醒来时就到了这里。”常朔讲述着那久远的故事,整个人充满着忧伤。萧左只知道他是过世的老王爷从大宋带回来的孤儿,没想到他是从二十年前那场□□活过来的,更没想到他还有一个哥哥。
“没想到二十年后我们会见面。”常朔苦涩的说,而且还是这样的见面。他一直以为当年哥哥抛弃他,所以这些年他身为南院府的总管,纵使有能力也没去找寻,只当哥哥死在当年的饥荒了。那样严酷的年代,哥哥离开那天他已经饿了两天,若非老王爷捡起他,他也活不到今天。
“朔,如果你们兄弟要相认,我不会阻止。但他是血影,若再来,我不会手软。”
耶律希背对着常朔说:“你先休息吧!”说完他准备出去,他身负着整个辽国和南院府的安全,多少条人命背在他身上,即使是他的好兄弟也不能,这是不是就是身为南院王的悲哀呢!
“王,”
常朔叫住他:“我一直认为他死在当年的饥荒了。”萧左敬佩地看着他,为了王,他竟不打算与血影相认。
“上京送来密函,要你即刻去上京。”
“我知道了,后天我和萧左去上京。你留在府里养伤,府里一切都由你处理。”
“好。”
铘城与顾城相隔不远,以血影的身手只需四五个时辰就到了。当年那座破庙早已不在了,站在当年破庙的位置,血影的记忆慢慢染开。二十年来,他是第一次回到铘城,他和朔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每天他进城行乞,遇到好心的人就赏一两文钱,他就可以买两个馒头和朔分着吃,运气不好,他就偷,每次都会被人毒打一顿。那天他又去偷馒头,结果被人打断了腿,而后被刘裕知带上了云断山,十二年后他第一次出任务下山后,却不曾回铘城。他从来不敢想瀛弱的朔没有他的庇护能否活下去,他以为他唯一的双胞胎弟弟死在那里了,这里成了他不能碰触的心结,八年来他从不愿回这片伤心地。突然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揭开它,把它放在阳光下,竟是如此心痛。一直以为二十年的洗礼,他已经是一个无情的杀手,如今却感到心痛的难以承受,他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