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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入魔边缘的小仙君 被跑酷的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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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空中飘落的时候,宁苡一行一行地看过那些红字。
【警告!未知力量介入,正在解析来源,当前进度75%】
【警告!剧情严重偏离主线,偏离程度达到80%,当偏离程度>90%时,视为任务失败,将强制宿主退出世界】
【警告!男主角状态异常,ooc值达到70%,ooc值>70%判断为未知人格侵入,系统将会进行抹杀!】
【男主角ooc值达到71%,判定为未知人格侵入,系统进行抹杀,道具加载中,当前进度50%】
【未知力量解析完毕,无异常。正在重新判定……】
【无异常。】
【道具加载出错。】
【正在进行系统重启。】
【重启失败。】
【系统重新安装。】
界面消失了。
宁苡眼前一黑。
……
不知在黑暗中沉了多久,朦胧之中,宁苡眼前亮起白光。
【正在进行系统重启。】
【重启成功。】
【正在连接世界。】
【编号为4962944的小世界连接成功。】
【落点:中洲·大昶,大战遗迹,青阳关。】
宁苡听到呼啸的风声,如同万鬼一同哭嚎。
那风刮到她身上,寒凉凌冽,阴冷入骨。
一行行白字在她眼前浮现。
【剧情修正完毕。】
【五兽暗阁宴后,醉仙楼穆老身死道消,玉珩仙门首席弟子陆焕下落不明。】
【妖鬼愈发猖獗,遮天的黑暗渐渐覆盖大昶的苍穹。】
【百年倏然而逝,这日,封魔幔外魔气涌动,似有新的大魔暗生。】
【星辰陨落,中洲之修士皆感此界气数将尽,灭世之火生自青阳关。】
【万名修士齐聚古遗迹,试图以蜉蝣之力挽狂澜。】
【白雾重重,其间有一道模糊人影。】
宁苡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面前涌动的白雾。
她觉得自己有点矮,低头一瞧,看到自己毛绒绒的小爪子。
不由得震惊了,抬起爪翻来覆去地瞧,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眼前忽然跳出一行红字:
【紧急任务:阻止陆焕堕落成魔。倒计时:1min,距离:1000m】
……
魔气自深渊中涌出。
苍白的青年沉默着,孤身走向那条不归路。
他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回忆。
空荡的山洞之外落下寂寞的雪,被人排斥的邪祟在无人之境苟且偷生。
他天生便有罪,父母瞒着全族将他养到十二岁,最终放开双手,将他放逐。
他离开自己出生的小岛,在无垠的东海里沉浮。
海水灌入,昏昏欲睡的时候,他一度以为自己会就此葬在海中。
但是他没有,他是流着妖鬼之血的邪物,不像脆弱的人类一般,轻易便会死亡。
他被冲上一片银色的沙滩,那晚的月光很美好,他闭上眼睛睡了一觉,以为自己醒来后,会有新的生活。
然而,他再睁眼时,却在一方铁制的牢笼中。
——传说东海之外的仙岛上,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古兽棕豕,是以东海之畔,常有绝望之人因一个缥缈的传说苦苦找寻。
他遇到了为皇兄寻药的大昶公主白栎。
起初,他以为那传说是个荒谬的误会,过不了多久,无用的他就会被放走。
可后来,一轮轮刮骨取血的试验之后,他意识到,自己走不了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故乡中流传下来的故事,为何都说岛外住满噬人的妖魔。也明白岛上为何有那么严厉的戒律,视离岛为最大的罪行。
息岛是被神藏起来的小岛,一旦踏出,就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他有故乡,却再也没有归处。
而前路,又如此黑暗漫长,让人看不到一丝光亮。
所以他放弃了。
在被剖出心脏之后,他用戴着镣铐的手,握住墙角的火把以自焚。
他不知道宫殿是怎么烧着的,也不知道那个三殿下,究竟是不是自己杀的。
——在侍女慌忙取心之时,他便听闻,那病重的皇子已然断了气。
他出生之时便是个异类。
所以从小,父母便教他不许伤人,更不许杀人。
他即便碾死一只蚂蚁,都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
所以他是个好人,也只敢当一个好人。
他的血脉之力非比寻常,一场火燃了七天七夜也未断绝他的生机,有接到白栎传信的仙人赶到,捞出他残破的身躯。
他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只剩空洞的胸口,团着一点无望的鬼魂。
朦胧之中,他听到那些人惊叹抚掌,欣喜异常。
听到他们说,宗门合力,两国联手,或许能利用他的气息,找到那个藏着妙药的海外仙岛。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被调动那么激烈的情绪。
他身为人的部分已死,妖身半死不活,只剩一点鬼魂,无望地,想要付出一切保护自己的故乡。
而后,他听到魔的轻笑声。
那是封魔幔下压着的古魔。
未散的鬼灵借到魔气,带着封魔幔内涌出的阴魔,和臣服于他的妖,将阴云拉向大昶的苍穹。
大昶覆灭,玉珩仙门几近分崩离析,修真门派元气大伤。
合力寻海外仙岛一事,终于无人再提。
他成了世人口中金銮殿里的妖鬼,孤独地游荡两百年,不知道自己在为何活着。
他想忘却自己造下的杀孽,想试试,若是自己幸运一点,是不是也可以过上平凡的一生。
他想看看,两百年过后,世界,是不是已经与原本不同。
所以,他剖出三殿下胸膛中,那颗原本属于他的心脏,托剖心之人,将那物放回自己的胸膛。
醒来的陆焕身上没有鬼气盘踞,他将自己抛弃,创造出一个无罪的,受害之人。
他的记忆停留在两百年前自己于火场中闭眼的那一刻。
他认为,自己沉睡两百年,方才疲惫地苏醒。
而后,他确实度过了一段相对平和的人生。
那些攸关生死的危机,在他看来温柔得不值一提。甚至,因为有人相护,他想起来,都觉得带着甜意。
庭院中斩不尽的月影蔓夜夜吸食他的鲜血,可她夜晚的留字,和月下的身影,已经给予他足够多的,远超这点小伤的慰藉。
她不知道他有多么珍惜,从来不知道爱护自己,
总是那么奋不顾身,轻易就摆出搏命的样子。
在吸血之人将窗户纸挑破后,他只能让她远离自己。
不然,那位峰主只要将目光投向她,就不会放过她。
他还不够强大,护不住她。
在丹霞山时,他知道山间藏有敌人。可在血狰扑向她的那一刻,仍毫不犹豫地放开所有的妖息。
他受的苦已经足够多,再多一点也不会更疼。
而她,是他伤痕累累无知无觉的残躯中,新生出的幼嫩又脆弱的软肋。
所以当然会躬身护住。
可是后来,在漫天的落叶中接住她小小的,死去的身躯的时候,他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固执地坚守虚伪的善良,未拼尽全力,将来围猎他的人全杀了。
他后悔自己不敢接受罪孽深重的过往,将力量和记忆,一同抛弃。
若非如此,她不会为了救他,死在他的手心里 。
冰冷的蛇躯中,探不出一丝残魂的痕迹。
他在那一刻真正醒来,被抛舍的鬼气借着一缕残息重回身体。
然后他发现,自己可以轻易地,捏碎她付出生命对抗的敌人。
……
世间有千百种招魂转生之法。
可他一路走至穷途,也寻不到她。
封魔幔下的邪魔说,他曾遇到一个姑娘,也是这样将他抛下。
他说她们没有死,只是不在此世之中。
要想找到人很简单,只要将世界撕裂就可以。
他一个人不行,需有人在外,助他一臂之力。
陆焕起初拒绝了。
可某日午夜梦回,他开窗望月,见月色之下,空无一人。
于是他又同意了。
他来时路过丹霞山,想起她曾凶巴巴地对他说,再也不见他。
后来她食言了,她……也因为见他,死去了。
……
封魔幔外是白雾笼罩的青阳关。
万名修士合力,在遗迹之上织成巨大的封魔网。
千年以来,封魔幔每有异动,世间必迎来一场灾殃。
五百年前,魔气外漏,古杞灭国。
两百年前,阴魔涌出,大昶易主。
而如今,这道白桓老祖设下的封魔的幔帐,正如剥脱的墙皮一样随风瓦解。
阴寒的魔气探入充斥着煞怨的重重白雾中。
青阳关下,埋葬着数万不得安息的冤魂,战场遗冢中的雾都被染上阴冷入骨的锋锐杀气,飞鸟若误入,立时被绞杀,染血的残羽飘摇而下,轻轻盖住葬身此处的人骨血化成的泥土。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杀坑,屠戮所有过路的生灵,为自己的坟冢,盖一层温暖的被。
此杀坑凶名在外,元婴以下无人敢轻易踏足。
自取灭亡者除外。
此刻,便有一个身上挂满护身法宝的小子,带着姹紫嫣红的光团,朝白雾深处那个模糊的人影追去。
大多数战战兢兢的修士,并不知魔为何许人。
可他身边的亲近之人,却早有预感暗生。
“大……”
林琢顶着几乎将他碾碎的压力冲上去,刚开口吐出一字,便再也无法发声。
青年挥了一下袖,于是他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狠狠甩出去。
封魔幔中的魔火涌出后,会席卷而出,吞噬此界所有的生灵。
玉珩仙门将不复存在,息岛之人也将被夺走生机。
他庭中的月华灵树,将黯淡枯槁,化作尘灰。
他很舍不得。
可月华灵树只是个空壳不是她,在玉珩仙门的回忆之所以珍贵是因为有她,而那个海外的息岛……
他这个被放逐的人,已经背下罪责,沉默着护过一次了。
末日来临,万万人同寝,兴许是那些羔羊,最安详的死法。
他曾为这些小事驻足十年。
如今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便是早已想通。
旁人再多嘴又有什么用呢?
“徒儿……”一身青衣的老道落在他身前。
他停下脚步,看向这个在他危难之时不见踪影的道人。
“让此处成为埋骨之地的是我。”他说,“三百年前给玉珩仙门带来那场灾祸的也是我。”
“你的徒弟白衡因我废掉双腿,师妹林珑因我遭人毒害。”
“所以,你对我不闻不问自有道理。”他说,“你我之间,只有血海深仇,并无师徒情分。”
巨大的封魔幔就在顾逸身后。
他抬起如死灰般的暗淡血眸,轻声道:“让开。”
顾逸未让。
他的拂尘随风飘动,周身法力翻涌,苍然的白发和破烂的青袍猎猎翻飞,摆出的俨然是无畏殉道的姿态。
十二柄道剑在他身后如日轮般转动,他抬手掐剑诀,用赴死的坦荡神情,御剑朝他斩来。
而他轻轻抬起黑色的袍袖,指尖微动——
一个雪白的团子,忽然气势汹汹地朝他飞扑而来。
带着温热和柔软,没轻没重地砸入他冰冷的胸膛。
将他砸得一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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