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吵架（一） 事件的起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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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前。
姜桓今天有点怪，元殊轻柔地给她梳着头发，暗自思索他是不是又不经意惹到她了。
“扯着朕的头发了。”
语气平淡到没有任何起伏，元殊手停下，温顺地查看哪里勾到她的头发了。
嗯？没有啊。他就说自己动作挺轻来着。
姜桓冷着一张脸，看着镜子中的两人，“你怎么这么心不在焉的，有心事？”
......
在思考你今天遇见什么事了算不算心事，元殊清咳一声，把梳子给了念云，姜桓的发髻对他来说太繁琐了，他只拆了一点，实在是无从下手。
“没心事。”
元殊在房间内转了转，半躺在软榻上，拿起案上杂书中的一本，是本讲药材的医书，里面写得乱七八糟的，他颠倒着看了一会儿，用书遮住下半边脸，偷覷着姜桓，这么长时间，她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绝对有古怪。
元殊细想，今日一天姜桓都在处理公事，他们连面也没见，这一天时间他都安安静静地在殿内看书，也没出宫，也没和任何人起冲突。难道是昨天就有迹象了，只是他没发现？要说起来，这一段时间姜桓都忙于朝政军事，连用膳都不在一起，到了晚上，她通常是直接就睡，偶尔缠绵片刻，他们之间交流也不多，可能真的是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充其量就出了几回宫，摔了些瓷瓶玉器，也没什么突出的。
是因为他不久前罚了几个君侍？好像姜桓还挺眷顾这些进宫不久的少年的。
不会吧？
也就罚跪而已，他都没碰那些人。
姜桓不会真的因为这生气了吧，但除了这好像也没什么值得生气的。难不成是看少年郎们清清灵灵惹人怜爱，就一时看不惯他了？？
元殊把手中的医书放在案上，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音，他沉着脸，不管怎样，得先声夺人，姜桓这搞得他犯了什么错似的。
皇后也开始动作了，念云听到声响看了一眼，心里开始打鼓，陛下的面色不知什么时候从平淡转为了冰冷，他手上的动作愈发小心翼翼了。
好不容易头发梳好了，姜桓径直走向凤床休息，元殊见此，心中反复念道：太古怪了，太古怪了！！
这干什么，无视他的存在？
不行，他得做出点什么。
元殊缓缓站起，浑身弥漫着阴阴沉沉的气息，他生得高挑，衣服又宽大，站起来时笼下一片阴影。
念云被阴影覆盖，一动也不敢动。
寝殿的门被打开了，门口候诏的宫人侍卫不知怎得，大气都不敢出，殿内的情景他们不知道，但是这几日陛下整个人都冷着脸，看皇后这脸色，约莫是两个人吵架了？他们对皇后行了个礼，鉴于陛下在里面休息，只行礼不吭声。
突然寂静得连风声都能听见的宫内，传来女子不带感情的声音，仿佛暴风雨前的预兆。
“去哪儿？”
元殊悄悄把殿门合上，故作冷酷地转身走向案边，宽大的袍服猎猎生风，他执起案上的医书，朝姜桓瞥了一眼，这个案几的位置正好能将内室一览无余。
姜桓靠在床边，正欣赏着新上贡来的如意，余光看到元殊阴沉的样子。
这穿的都是什么，一点都不明媚！整天就喜欢暗色的衣服，还嫌自己不够阴暗吗！
元殊看到她略带着嫌弃的目光，默然片刻，先声夺人，先声夺人.......
酝酿了会儿，他淡笑出声，一脸嘲讽，将手背到后面，风流倜傥，身姿飘逸。
“吾欲去探无越衡天。”
真当自己修仙了，六根都不曾清净，怕是一重天都摸不着。
元殊果断洒脱地要走，姜桓指尖掐着玉如意，积蓄了一阵的怒气，狠狠地把玉如意摔倒了地上。
玉石碎片挡住了元殊的路，元殊眼眸略微睁大，指着碎玉，看向姜桓，僵持了几瞬，把自己手中的医书砸到案上。
“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
念云跪下了，伏在地上，把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他皱巴着一张脸，不知道是开心好，还是担忧好，陛下可算是要把气发出来了，他就祈祷着希望别闹大，他们这些下人承受不住两个人的怒火。
“朕见这玉如意有瑕疵，摔了罢了！”
“这书写的乱七八糟，看的人窝火！”
两人冷哼，姜桓一看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还想先声夺人？美得你！
还真是一点都不心虚！自己干了什么自己不清楚，还敢在她跟前甩脸子？
元殊暗想，接下来该干什么，他没话应对，再摔东西显得多无理取闹。
“那你也别在朕的宫里摔，这是你放肆的地方吗！”
皇后呵呵笑了，带着寒气，是谁整天让他待在这正清宫的，他一个人占据赤源宫那么大一个宫殿简直不要太自在好不好！
皇帝指着她的皇后，怒声道：“皇后，你真的是太不懂规矩了！”
宫规因为他不知道改了多少回了，现在的规矩已经没有针对他了的，这是多不清醒！元殊忍着没拿规矩说事。
“我就没懂过，怎么？陛下要让我学？”
元殊走了几步，轻踢了念云一脚，让他带着人走开。
念云求之不得，慢慢挪着出去了，其他人也一小步一小步出了殿内，赶紧带着外面的人一起出了宫院，守在大门口。
“放肆！”
姜桓站在床下，把架子上的花瓶都摔到了地上。
那里面插的花，是元殊几日前突然有兴致了，在赤源宫摘的海棠花，宫侍们精心侍弄着，到现在还开的挺好。
元殊起先还没有什么火，现在因为姜桓莫名其妙的行为，也开始生气了。
做什么，做什么！
他怎么招惹她了？他这些日子也够温顺了，知道她事务繁忙，都不怎么打扰她，还好关心地询问她的衣食起居，那些个君侍也没见她召唤，就算跪出伤了，也早都好了，不耽误她享受吧！
他又从不干克扣君侍的事，要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躲着他，他至于让他们罚跪吗！宫规都明确加上了，不让君侍当着他的路请安！
他哪里做错了！
就这种事生气了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干什么！
元殊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缘故，他心里窝火，用力将两个人前些日子共同画的山水图从墙上扯了下来，纸张脆弱，中间裂出了一大道口子，险险没变成两截。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吵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