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断不回头》赵宁

21、第 21 章

　　以后的几天里关浩然都没有再来过，但从关竟然阴沉而疲惫的脸色中，我知道关家一定出事了
　　“文夏”
　　“嗯？”我抬头看到关竟然疲惫不堪的侧脸，深刻的五官此时更是紧紧地绷着，紧闭的嘴唇让轮廓变得更加冷硬尖刻
　　“大哥找到徐可了”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斜靠着办公桌，望着落地窗外的繁华世界出神
　　“然后呢？”我走过去与他并排站着，外面车来车往，突然想到一位作家曾说过“繁华的都市里我们渺小的如蚂蚁一般，忙忙碌碌一天，却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哥跟家里闹翻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老爷子气的不清，把大哥锁在房间里，大哥就绝食，呵呵，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他笑得很难看
　　“我妈一直哭一直劝，最后老病发作晕过去了”他说的很轻松，我却能明显感到他的身体越来越僵硬，手上紧紧地攥着桌沿
　　“那么，你大哥……”
　　“大哥当时就傻了，我从没见过他那么失魂落魄过，就像死了一样”
　　我走过去紧紧的抱住他，吻去他眼角的泪，竟发现自己也在不停的落泪，念咒语的一般说着：“一切都会过去的”，他双手环抱着我的腰，轻轻的舔舐着我的唇，不含任何情色的吻清澈的如初恋一般，他定定的望着我，生怕下一秒我就消失一般
　　“怎么办？我好害怕……我们该怎么办？”

　　金碧辉煌的大厅，优雅的音乐，光鲜亮丽的人们，谁又知道浮华的背后有多少阴影。
　　关浩然的订婚宴，终于在关董的咆哮加威胁，关夫人的病情恶化中如期举行。望着站在大厅一角面色苍白的男人，清瘦的身体在人群中却显得那么的孤独，他也会偶尔对来人抱以微笑，却笑得让人心疼。
　　倚着墙，端着大盘的吃食，我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塞东西，似乎这样才能填满我心中的空虚
　　惊讶于我也会被邀请参加这种上流社会的重大节目，意料中的关竟然被关董领着往返于各类企业家政客之间不得脱身，后面是一群紧盯的名门佳丽吃人般的眼神。我不知道邀请我来的目的是什么，但从关竟然惊讶又紧张的神色中，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注意到关竟然的目光不时的总往这边瞟，满满的担忧溢于言表，一种甜蜜的东西在心里流淌
　　“宁宁，你也来了？”程明捧着一杯红酒，
　　“嗯，很惊讶吧？我也正纳闷呢”我微笑着咬了一口草莓蛋糕
　　“嗯，你……小心一点啊，”他欲言又止
　　“哦，知道了，放心吧，我生命力是很顽强的”我冲他安慰的眨眨眼
　　二楼的会客室相对于一楼大厅的富丽堂皇而言多了一份宁静的舒适，却毫不掩饰其奢靡豪华至极，雕饰精美的巴洛克风格，张显了主人簇拥权贵与钱势为一体，各式精美装饰让人目不暇接
　　关夫人坐在正中间的太妃椅上，手工缝制的藏青色旗袍在亮黄色的灯光的映衬下尽显无尽雍容华贵，裙摆的周边镶着水钻和金线，随着主人的一娉一动闪动着夺目的光辉。
　　岁月并没有夺去这位年近六十的女人的美丽，她仍保持着姣好的身段，脸上没有明显的皱纹，这样一个曾在商界叱诧风云的王者的贤内助，到了暮年周身仍然散发着一股不可亵渎的王后气息。要不是知道她刚大病初愈，根本不会注意到她苍白的有些憔悴的脸。
　　“宁小姐，请坐”她示意我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这种被审问的场景让我很不舒服
　　“喝什么？茶？咖啡？”
　　“不用了，谢谢”我礼貌的答道
　　“那我们就直接进入主题吧，我是一个喜欢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的人”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押了一小口
　　“夫人您请说吧”我也不是一个喜欢绕弯儿的人
　　“离开竟然，”没想到这么直接，真是一点过渡都没有“你们不合适”
　　“恕我不能答应”我也毫不废话的答道
　　“你觉得你配得上竟然吗？”
　　“我觉得这没有配得上配不上只说，况且，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配不上的”我镇定的回答道
　　“哦？你太自信了吧？我记得你离过婚”
　　“是的，那说明我不会犯重婚罪”我真佩服自己，这个时候都能想着打趣
　　“呵呵，你满幽默的哦，但是……”原本还是笑着眯起的双眼此时竟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气“你的经历、你的家世、你的修养都不适合竟然，你们不是一类人，你知道吗？”
　　“合不合适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不劳您来提醒我，”
　　“你！你以为你可以嫁给竟然就可以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吗？别做梦了，我们是不会承认你的”她说出的话可是与她的举止一点都不相称
　　“对不起，我想我需要更正一下，我和关竟然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他是关家的二少爷，要是我想变凤凰，我现在已经是程家的少奶奶了”我毫不掩饰的实情相告
　　“哦？”她的眼里掠过一抹惊讶，放下手中的杯子，坐直了身体，第一次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我一番，“你和程家少爷的事情我听说了一些，怎么，你不想再回到他身边吗？”
　　唉，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希望我回到程明身边呢？
　　“他只是我的前夫”我再想不出更简单明了的回答
　　“是这样啊”她似乎了然，手上两个指头时不时的玩弄着左手无名指上红宝石戒指
　　“你不怕竟然一旦对你失去情趣就会离开你？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家竟然可是个……”
　　“有名的花花公子”这句话似曾相识
　　“知道呀？”她脸上有泛起了自信满满的微笑
　　“嗯，大家都知道”
　　“那么，你就那么自信？”
　　“自信什么？他不会离开我？不，我根本就不需要那样的自信，我们现在相爱到不能分开，这就足够了，以后的事情谁都无法预料”我从容的回答道
　　……
　　关夫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抬起头望着我，眼神里似是有慈母般的关怀，让我一时产生了错觉
　　“别傻了，孩子，关先生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她微微侧过头，望着墙上镶嵌的琉璃，眼角分明是闪动着泪光
　　“曾经有个小姑娘跟你一样执着，她很可爱，我很喜欢她，其实，当她跪下来请求我放过她和浩然时，我那时就想或许让他们在一起又未尝不可呢？他们是那么的相爱……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没有人能违抗关先生的话，谁违抗了谁就要付出代价，孩子啊……听我一句，你们……不会有结果的……不要死撑到最后，就像……就像那位小姑娘一样……唉……”
　　不说到好，说了我就更来气，徐可就是这样被他们一步步逼上了精神崩溃的绝路，想到徐可曾经在这里跪下来苦苦哀求的场景，我就忍不住一口气迎上去的冲动
　　“关夫人，您不用再劝了，我不知道关先生对徐可做过什么，但我觉得您们的这种行为其实是很可笑的，因为根本不会改变什么，只会让事情更糟”我残忍的撕破她伪善的面具，虽然我也已撑得鲜血淋漓
　　“但最终浩然还是屈服了，”被撕开了伪装，她在最短时间恢复了先前严肃凌厉的面容，“浩然最终还是离开了她，哼！那个那女孩天天来门口等着，她并不知道浩然早已到美国了，我把浩然和蒋敏的合影拿给她看，她还是不信，说一定要浩然亲口跟他说，还不断的打扰我们的正常生活，恐吓、殴打都没有用，最后，关先生采取了一些过激的行为，虽然……不太体面，不过，你看，还是达到目的了”她的眼中并没有如她所说的骄傲，只有一些麻木，唉，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我轻松的问道
　　意料中的她的脸上一抹惊讶和痛苦，其实很早以前徐可的主治医师就推出这样的结论。
　　“你知道了”她自言自语道
　　“嗯，所以，您给我讲徐可的故事是为了威胁我吗？”我报之以轻蔑的一笑
　　“就算是吧，你别忘了，方法还有很多，竟然不会比浩然固执的”
　　“谢谢您的忠告”我起身准备告辞，已经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
　　“有件事希望您能弄清楚”我在即将走出去的一瞬转过头直视着这位同样挣扎的女人
　　“什么？”
　　“关浩然并没有妥协，他只是做了一个儿子应尽的责任，但与此同时，您们也失去了他，这个失去是会有后遗症的”不顾关夫人的惊讶之色，我拉开门把手走了出去，却看见门外站着僵立的关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