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Chapter 71 隔绝 时间不是衡 ...
-
之后的日子里，凯瑟琳没有机会和乔治继续在城堡里私会了——经历了上次的事件，德拉科已经让费尔奇把独眼女巫密道封住了，乔治无法进入，他们只好通过书信交流。
不过随着OWLs考试的日渐逼近，凯瑟琳反倒开始庆幸起乔治不在身边，自己可以专心复习，否则她可能连乔治都考不过。
凯瑟琳自认为考试还算顺利，但是麦格教授被攻击昏倒可不是什么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全体格兰芬多都在为她祈祷。
他们最后一场考试是魔法史。麦格教授的受伤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预兆——当哈利倒在冰凉的石头地板上大声叫喊时，凯瑟琳这样想。
“我不去——我用不着去学校医院——我不想！”哈利急促不清地说着，想挣脱托福迪教授，但他还是被带到了外面的门厅——凯瑟琳总觉得哈利的眼睛在看着自己，像是要传达什么讯息。
考试也没剩多久就要结束了。交卷的钟声一响起，凯瑟琳、赫敏和罗恩便冲出教室，急匆匆地去找哈利。
“哈利！”赫敏一见到哈利便急忙说，她看上去很惊慌，“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你生病了吗？”
“跟我来，”哈利飞快地说，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凯瑟琳，“来，我必须告诉你们一些事情。”
“你确定吗，哈利？”凯瑟琳还处于震惊之中——哈利刚刚告诉他们，他看见伏地魔抓住了小天狼星，还要杀死他。
“我们怎么到那儿去？”哈利问。
大家沉默了一会。
接着罗恩问道：“去——去哪儿？”
“去神秘事务司，去救我爸爸！”凯瑟琳焦急地说，语速飞快。哈利用力点头赞成。
“但是——”罗恩虚弱地说。
“什么？什么？”哈利说。他和凯瑟琳一样不明白，赫敏和罗恩为什么都目瞪口呆地瞪着自己，好像在要求他们去做什么荒唐事一样。
“你从来没去过那里，哈利，”赫敏轻轻地说，“你是梦见了那个地方，不过如此。”
“那些不是普通的梦！”哈利一边冲着她大喊一边站起来也朝她走近了一步，想抓住她摇晃几下。
“你怎么解释韦斯莱先生那件事，赫敏？如果哈利只是在做梦，他怎么会知道韦斯莱先生真的受伤了？”凯瑟琳也替哈利辩解。
“她说到点子上了。”罗恩看着赫敏轻轻地说。
他们双方僵持不下，金妮和卢娜闻声而来，最终他们达成一致——先去利用乌姆里奇的炉火到格里莫广场12号打探一下，看看小天狼星是否在那里。
尽管凯瑟琳坚持要和哈利一起穿着隐身衣闯进乌姆里奇的办公室，但赫敏坚决地认为，必须有一位理智的同伴陪同前往，凯瑟琳和哈利跟小天狼星的关系太亲密，会影响判断。赫敏同时指出，如果凯瑟琳可以利用德拉科对她的感情阻止调查行动组，这会对他们的计划更有帮助。
所以凯瑟琳现在只好站在通向乌姆里奇办公室的楼梯口，时刻准备着。
她清楚地听见金妮在胡诌一些吓唬人的话把不相干的人群吓跑，然后默默祈祷乌姆里奇不会出现。
每当你越是不期待一件事情发生，它就越会发生——金妮的声音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乌姆里奇装模作样的腔调。
凯瑟琳拿出乔治给她的便携式沼泽，只要乌姆里奇一出现，她就把它投放在楼梯上。
乌姆里奇的声音越来越近，她那苍白、宽大的面孔渐渐从楼梯上显现出来——凯瑟琳立刻把便携式沼泽抛到了楼梯上，楼梯变成了一片沼泽。
“多默尔！”乌姆里奇愤怒地叫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凯瑟琳头也不回地往乌姆里奇的办公室跑去，她要及时警告哈利和赫敏。
令人遗憾的是，还差两步就够到门把手时，她就被魔咒击中了，倒在地上。
“看来韦斯莱没有把沼泽安排在楼梯上是有原因的，不是吗？”乌姆里奇俯下身子凑过来，微笑着看着她，“霍格沃茨的楼梯是会变化的，相信你忽略了这一点，是吧，亲爱的？”
凯瑟琳气愤地掏出魔杖准备攻击，但立刻被缴械咒甩到了一旁，她够不着。
乌姆里奇发出满意的轻哼，然后推门走进了办公室。门边传来扭打声，看来赫敏也在劫难逃。
德拉科捡起了凯瑟琳的魔杖，朝她走过来。
“凯特，你这是要干什么？”德拉科作势要扶她起来，却被凯瑟琳推开了。
“我自己起得来。”凯瑟琳冷冷地说。
“我上次好不容易让乌姆里奇对你不盯那么紧，你现在闹这一出，她是绝对不会再放过你了！”德拉科说。
“她爱放过不放过，”凯瑟琳挣扎着爬起来，后背一阵剧痛，“随她去好了。”
“凯特……”
“好了，如果你不打算还给我魔杖的话，就把我交给乌姆里奇吧。”
“好啊，这是你自找的。”一个高大的斯莱特林带着狞笑把凯瑟琳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凯瑟琳痛得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
“你放开她，我来。”德拉科阴沉着脸说，他从高大的斯莱特林手中接过凯瑟琳。他的手温柔多了，但还是带着凯瑟琳无法挣脱的力量。
他们走进办公室，乌姆里奇正抓着哈利的头发使劲摇晃。
德拉科带着凯瑟琳来到窗边，用一只手控制住她，另一只手把哈利的魔杖抛上半空再接住。
外面一阵混乱，几个斯莱特林学生走了进来，各自抓着罗恩、金妮、卢娜和——纳威，他被克拉布勒住脖子动弹不得，看上去都快窒息了。他们四个人的嘴里全都被堵上了东西。
“德拉科——把斯内普教授找来。”乌姆里奇用虚伪的温和口气说。
德拉科有些不情愿地把凯瑟琳交给另一位斯莱特林，然后把哈利的魔杖装进长袍，离开了屋子。
斯内普拒绝为乌姆里奇提供吐真剂，这让她更加愤怒了。
“是你逼我这么做的，波特——我实在不愿意，”乌姆里奇一边说一边仍旧在原地烦躁不安地晃动着，“我确信部长会理解我别无选择——钻心咒应该能让你开口。”
“你不可以这么做，那是违法的！”凯瑟琳尖叫道，赫敏也喊起来。
“不！”赫敏在米里森-伯斯德身后嘶哑地喊道，“不——哈利——我们必须告诉她！”她哭了起来。
金妮瞪着赫敏，就像以前从来没见过她似的。纳威仍然憋得透不过气来，但是也在盯着她。
赫敏成功地和哈利、乌姆里奇离开了办公室，现在只剩下他们五个人被控制住了。凯瑟琳和金妮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得想想办法。
她的双手还被德拉科抓着，动弹不得。
“德拉科……”凯瑟琳小声说。
“嗯？”他还在把玩着哈利的魔杖。
“有点疼……”凯瑟琳痛苦地皱起眉头。
“哪里疼？”德拉科的注意力转移到凯瑟琳身上，他把哈利的魔杖揣进兜里。
“手——你抓得太紧了。”
德拉科怀疑地看着她。
“真的，德拉科，你掐得我好痛。”凯瑟琳示弱地凑近德拉科，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德拉科一瞬间有点晃神，手不自觉地松了松。
就是现在——凯瑟琳趁着机会猛地挣开德拉科的手，从他的兜里拔出哈利的魔杖——“昏昏倒地！”控制着金妮的斯莱特林倒下了，勒着纳威脖子的克拉布想要帮忙阻止，也被凯瑟琳击昏了。
“昏昏倒地！”金妮借机拿回自己的魔杖，把罗恩和卢娜也解救了出来。
“除你武器！”凯瑟琳把另一个斯莱特林的魔杖抢走了。
“凯特，你竟然——啊！”德拉科掏出魔杖正准备对付罗恩，一大群蝙蝠突然出现，扑到他的脸上。
“蝙蝠精咒，”金妮骄傲地扬起下巴，“我早就想试试了。”
纳威念了个出色的障碍咒：“我们快走！”
他们冲出乱成一团的办公室，跑到禁林去与哈利会合。
夜骐、电话亭、绿色液体中的脑子、时间转换器、一排排架子上的水晶球、马尔福先生和玛丽外婆、伏地魔、邓布利多、贝拉特里克斯得意的尖叫……
凯瑟琳猛地惊醒，坐起身来——“嗷——”
她的肋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凯瑟琳五官都皱起来了。
“小猫，你醒了？”乔治担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的手伸过来扶住凯瑟琳，“快躺下，你受了伤——”
“韦斯莱，我说了多少遍多默尔需要卧床静养，”庞弗雷夫人走过来说，“你怎么还让她坐起来？”
乔治连忙把凯瑟琳重新放躺回床上。
凯瑟琳睁着眼睛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她在医疗翼，霍格沃茨的医疗翼，这说明或许她根本就没离开过学校，她没有闯入乌姆里奇的办公室，没有骑着夜骐飞到魔法部，没有在神秘事务司和食死徒搏斗，没有眼看着小天狼星跌进那扇拱门……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
甚至乔治还在自己身边。这只可能说明一件事——弗雷德和乔治根本没有离开霍格沃茨，没有对付乌姆里奇的烟火，没有接受来自皮皮鬼的敬礼……她的这场梦做得比想象中更长。
一定是这样。
只是，为什么她的身上那么疼呢？
“小猫，你还好吗？”乔治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没事。”凯瑟琳听见自己的嗓音嘶哑得都不像自己了。
“发生了什么？”她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吗，小猫？”乔治说，“你和D.A.的成员一起闯进了魔法部，和食死徒打起来了——幸好邓布利多及时赶到，才把你们都救回来了。你受了很重的伤，把我吓死了。”
这不是梦。
凯瑟琳呆呆地看着乔治。
第二道光束正好击中了他的前胸。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消失，但是他惊骇地瞪圆了双眼。他的身体向后弯曲着，形成了优美的弓形，倒下去时穿过了悬挂在拱门上的破旧帷幔。那张消瘦的、一度十分英俊的脸上既恐惧又诧异，他倒进了古老的拱门里，消失在帷幔后面。那帷幔飘动了一会儿，就像刚才吹过了一阵狂风，然后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我爸爸呢？”凯瑟琳挣扎着爬起来，顾不得剧痛，“我爸爸呢，乔治？”
乔治一时说不话来。
“你忘了我爸爸是谁了吗？”凯瑟琳抓着乔治的胳膊，“我爸爸是小天狼星，我们一起过的圣诞——他在哪儿？”
“我很遗憾，小猫。”乔治沉重地说道。
都是真的。
“不，不对，这不是真的……”凯瑟琳自顾自地嘟囔着。
“小猫……”
凯瑟琳无力地瘫倒在床上，疼痛快要把她淹没了。
“我妈妈呢？”她有气无力地问。
“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乔治回答。
安德莉亚来到医疗翼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的眼眶泛红，但是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她好像把所有的眼泪都给了凯瑟琳，凯瑟琳感觉自己这副躯体唯一剩下的功能就是流泪。
凯瑟琳的内心充满了巨大悔恨和负罪感——她为什么要那么冲动呢？为什么不听赫敏的建议，再好好想想呢？哈利既然能看到伏地魔的思想，反之亦然。为什么她没能早想到这一点呢？
“都是我的错，妈妈。”凯瑟琳空洞地说。
“不，”安德莉亚坚定地回答，“是伏地魔的错。”
“我失去他了——永远。”凯瑟琳的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来——她以前怎么不觉得自己这么爱哭呢？现在她的眼泪好像自己有生命似的，不等她回过神来就已经淌了一身。
“这就是人生，凯茜。”安德莉亚抹去凯瑟琳的泪水，“我们总会失去一些东西，同时得到另一些。”
“我看不到我得到了什么，”凯瑟琳说，“好像只有痛苦。”
“你以后就会明白了。”
“妈妈，你呢？”凯瑟琳问，“你们甚至一面也没见上。”
“有些东西并不需要见面就能明白，”安德莉亚说，“你爸爸他知道这一点。”
“我和他相认还不到两年——甚至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逃亡。”
“时间不是衡量爱的标准，凯茜，”安德莉亚抚摸着凯瑟琳的头发，“你的心才是。”
“我做不到。”
“你是个坚强的孩子，你要相信自己。”
“妈妈……”凯瑟琳无助地倒在安德莉亚怀里。
凯瑟琳哭累了，突然想起了什么：“妈妈，我看到外婆了。”
那晚在神秘事务司的，不仅有马尔福先生，还有玛丽外婆。
“她真的加入食死徒了吗？”凯瑟琳问。
“恐怕是的，凯茜。”
“那我们该怎么办？离开多默尔庄园？”
“现在还不是时候。”安德莉亚严肃地说道。
“我一想到要和食死徒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我就……”
“我明白，凯茜，这对你来说很艰难。”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离开呢？远离他们，和凤凰社的人在一起……”
“你相信妈妈吗，凯茜？”安德莉亚忽然问道。
“当然，为什么这么问？”
“这一次，我需要你信任我的决定，”安德莉亚坚定道，“留在多默尔庄园，是正确的选择。”
接下来的几天，凯瑟琳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对着窗外发呆——外面场地上的大草坪，是她第一次和小天狼星近距离接触，也正是那一晚，他们相认了。
凯瑟琳的眼泪终于流干了，这对她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小天狼星对外还被认为是食死徒，他的死仍旧是被人称道的——她还没有精力去解释那么复杂的真相，与其成天流泪受到不必要的关注，不如默默地在心中消化自己的情感。
乔治得到了邓布利多和庞弗雷夫人的许可，每天都来霍格沃茨陪着凯瑟琳，用尽各种办法逗她开心。凯瑟琳打从心里十分感动，但她就是笑不出来。
德拉科也来医疗翼看望过几次，但都被乔治拦下了——德拉科不知道关于小天狼星的真相，凯瑟琳不希望为他身为食死徒的父亲留下把柄。他坚持给凯瑟琳留下了几束被施了魔法的鲜花，可以永不凋谢。
哈利成了凯瑟琳唯一同病相怜的人。他总是来到凯瑟琳的病床前，安静地坐上一会儿，他们一起望向窗外的草地和魁地奇球场，然后再盯着天空，仿佛那样就能看到小天狼星骑着巴克比克飞回来找他们，并且说：“嘿！耷拉个脸做什么？我还活着——”
可惜这个幻想始终没有成为现实。
一天，凯瑟琳和这几天的习惯一样，对着窗外发呆。医疗翼难得清净，赫敏在药剂的作用下熟睡，乔治被弗雷德叫走了——他旷工太久，弗雷德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了。
凯瑟琳的病床上散落着一份《预言家日报》，那上面已经重新刊登了文章，承认了伏地魔的归来，哈利又成为了“大难不死的男孩”，而不再是那个“蛊惑人心、喜欢卖弄炫耀”的人了。凯瑟琳发觉这非常讽刺。
“凯瑟琳。”有个声音叫她。
“凯瑟琳。”又叫了一遍。
凯瑟琳这才回过神，文森特正站在她的病床前，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篮子。
“文森特，”凯瑟琳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文森特说，“我也是才回到学校，一听说就过来了。”
“谢谢你呀，不过我没事，只是皮外伤。”
“庞弗雷夫人说你伤得很重，恢复得怎么样？”
身为病人的好处就是可以享受无限的休息和精心的照料，在庞弗雷夫人给她提供的十几种不同的魔药的帮助下，凯瑟琳恢复得很快，除了偶尔的疼痛以外，已经好多了。
“挺好的，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吧。”凯瑟琳挤出一个微笑。
“不想笑就别勉强，凯瑟琳，你不用在我面前逞强。”
“谢谢，文森特。”
“睡不好吗？”文森特指着凯瑟琳床头的小瓶子——那是凯瑟琳求庞弗雷夫人给她的安眠药，因为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控制不住地看到小天狼星跌落进拱门的场景。
“最近是有点失眠，”凯瑟琳苦笑着说，“现在我可知道你的感受了。”
“希望你不要习惯。”
“希望如此……”凯瑟琳说，“你那个大篮子是做什么的？”
“噢，你说这个，”文森特举起篮子，里面好像装满了东西，“我本来是想带你去个地方的，如果你的伤不要紧的话。”
“当然，”凯瑟琳从床上爬下来，“我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
她需要换换环境，说不定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Chapter 71 隔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