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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章 第二节 有机会不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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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裴修云曾经因为觉得有趣和师兄学了幻形术,否则刚刚就要在当众掉马和当众装失忆之间选一个了。
也幸好幻形术简单,让裴修云能利用转身的时间给自己换换相貌。
说是幻形,也不过是略微改变五官脸型,但人的相貌往往因一点改变气质就变得迥然不同,猛然间看自然就不会被认成同一人。但长久相处必然能看出端倪,不过好在裴修云只需要骗过邠白一时。
虽然事出突然,但邠白明显是认识原身,裴修云索性现捏了只传声蟲趁他不注意放到他身上。
毕竟现成的前情提要送上门来,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于是此刻裴修云撤了幻形术,一边偷听着邠白和戴满月讲话,一边坐在执事堂吃着执事送来的点心。
恰到好处的酥皮里包着饱满的玫瑰花馅,因为材料都是专门种植的,所以并不像凡人的吃食会对修士的修炼有影响。裴修云一口气吃掉了小半碟才停下来。
琢磨着两人交谈中透露出的消息,裴修云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两人口中的“漪荷”姑娘多半就是男扮女装的原主了,而“合欢宫”这个门派听起来.....
略微有点危险。
身份门派等等关键信息已经到手,那边一众人已经开始商议其他的事情,再听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裴修云正打算毁了虫子,突然听到逍遥剑派一位长老出声:“其实还有一事也想请二位帮忙,逍遥剑派一直都是东湖秘境的入口,此事众多门派都知道,每逢秘境开启我派也都会邀请各派一同进入。只是今年....”
裴修云听到那长老迟疑片刻:“只是今年不知为何,秘境异常开启关闭过数次,我们几次探查都被排斥无法进入,后来才发现只有两百岁以内的年轻弟子才可入内,但逍遥剑派两百岁以内没有弟子修为突破金丹,东湖秘境又非全无危险,不敢贸然派弟子入内。所以此番还想请二位帮忙探查秘境突然变化的原因。”
“每次东湖秘境开启,我都好巧错过了。你是不是去过?”
裴修云听到近旁响起戴满月的声音,还有微弱的衣料摩擦声。
“嗯,”邠白低声应了一句,然后问道:“你可想去看看?东湖秘境多灵株灵草。”
“行啊,反正这几日都要留在这帮忙处理那帮魔修留下来的烂摊子,顺道进去看看吧。要是以后东湖秘境都这样了,我师尊怕是要疯。”
这边两人商定,邠白就答应了逍遥剑派的长老。
裴修云听着稀奇,秘境一般都是遗迹,很少有自然演化出现的。此刻秘境突然改变进入的禁制,大概率是内有灵物或者灵宝要出世,怕修为过高的大能进入威胁到自己,所以改变了秘境,只是修为不足不能完全关闭。
这事禹余天出过一次,热闹了好久。
此方灵气匮乏的小世界竟然也有灵物或灵宝有这样的机遇。不得不让人感叹。
邠白修为大概在阴神往上,不算高到能威胁到秘境中的灵物,也不会无法自保。倒真是合适的人选。
“咦,你衣服上什么时候粘了这个?”
裴修云突然听到戴满月的声音靠近,下一秒耳朵里传来“啪”的一声。
就清净了。
看来虫子.....凶多吉少了
“哎,我没使劲啊!怎么就捏死了?这虫子也太不经折腾了。”
邠白看着戴满月手指间捏着只半透明的蚜虫,边说边要举到他眼前给他看,不着痕迹的避开:“大概是碰到哪里不小心落身上了。别玩了,要走了。”
“哦,”戴满月丢了虫子,跟着邠白站起身,两人随逍遥剑接引向后殿走去:“你说,那群魔修到底发什么疯,最近很多门派都有被骚扰吧。”
“谁知道,不过魔道三十六宫自从换了新魔尊,一直都很低调,正是这样师门才担心是魔道要有大动作。小心为上总不会错的。”
“害,不说这个了。这事急不得,魔道要是真有什么打算早晚会漏出马脚。现在要紧的是赶紧帮他们清理干净魔修留下的毒,然后去看看东湖秘境怎么回事。我师尊为了我师娘,一次不落的来。如果以后师尊进不来了,他一定会逼着我来的!”
“你师娘?”邠白扭头:“你是说灵素真人?可...可灵素真人他不是...”
“我师尊逼我喊师娘的,要不然呢?喊师公吗?”戴满月满脸的无奈。
“......”
怪不得盛传凌霄派掌门与道侣灵素真人不和。以灵素真人的脾气,听到戴满月喊师娘,大概要削死凌前辈。
“明天就要开始了,不要晚起。”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逍遥剑派给他们准备的厢房,邠白嘱咐戴满月道。
“知道知道!明见。” 戴满月生怕邠白再说什么,“啪”的一声就关了门。
“阁下”
“阁下?”
“嗯?!”裴修云猛地回神,发现是帮他下单子的执事在叫他。“怎么了?”
“您的药鼎已经好了。移步到后面来看一下吧。”
“多谢!”裴修云。
大概不管是放到哪里,钱多都是好办事。
裴修云本来估算要一下午才能拿到的药鼎,才两个时辰就送到了他手上。看起来应该能够支撑他炼一些固元守气的丹药。
一小袋灵石并没有全用完,执事把剩下的还给他。
他就又买了把飞剑,有了最基础的代步工具。
至于药材,他该庆幸在此方小世界他还能进入他在禹余天捏来种药的两个小洞天。
裴修云猜着这个道理就是同一服务器不同端口登入的问题。但他放在禹余天自家山头上的秘境,大概像是单机不联网的游戏,下载在了家里,如今出门就进不去了。
不过总体来说两个洞天里的东西就够用了。
不管是不是剑修,御剑而行都是基本功,裴修云踩着脚下细细的一柄剑,十分怀念他的飞舟。
从山门穿过,裴修云手里的通行符就消失了,一次性的非常彻底。
照旧隐去身形御剑飞回阆中,裴修云推开客栈房间门时,正好看到顾年站在窗边放走了什么。
裴修云没有问顾年在干什么,只当没看见。
“我找药鼎耽搁了些时候,顾道友辟没辟谷?一同去吃些东西吧,我在山上饿了一整日,果然没辟谷就是麻烦些。”裴修云走到桌边给自己到了杯水,边喝边问道。
顾崇华关上窗户转身,本来想拒绝,但正好对上裴修云笑盈盈的眼睛,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转,说出来就变成了“好”。
于是两人再次来到了之前的酒楼,挑了二楼临窗的位置,伙计倒不是原来那个,待两人点过菜就下去了,并不喜欢聊天。
“哎,”裴修云给两人倒了水,突然想起来:“刚刚忘记问顾道友要不要酒。”
“...不用了。”顾崇华正在看着楼下,闻言反应慢了半拍。
“怎么了?”裴修云此时也注意到了楼下的动静,只看见一群人挤在门口,隐约听到呵骂声。
紧接着一个穿粉裙的姑娘被推了出来摔在门口,一壮汉紧跟在后面冲她扬起手里的棍子。
那姑娘眼见躲不过,只能用手护住头,但等了一会儿不见棍子落下来,又听见周围人一阵低呼,茫然的抬起头来,就看见身前挡着个穿白衣的公子,手里雪亮的剑正好架住那茶盏口粗的棍子。
周围的人和那汉子都惊住了,半晌那汉子才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骂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管这闲事!”
裴修云收了剑,转身扶起地上那姑娘,只见她两手都因为摔到地上蹭出了血,略有点生气:“你又是为什么非要为难她。”
“她爹欠了我的钱,把她拿来抵债,我没捉她卖去花楼只是打两下,已经算对得起她了!”那汉子似是气急了,边说边拿起棍子来又想打。但忌惮裴修云,那棍子终究还是没落下来。
“就这,这小娘皮还不老实,我让她在这干活赔他爹的债,她三天两头想着跑,我打断她的腿,就是官老爷也不能说什么,你管什么闲事!”
裴修云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那姑娘突然小声道:“我不是..我没有想跑,是我娘生了病我爹不管,我得回去照顾她。”
那汉子听了眼皮直跳“你娘就是死了也和你没关系!你天天跑我的钱怎么办!”
裴修云终于听不下去了,打断那汉子的话:“她爹欠了你多少,我替她还了,你放这姑娘回家。”
“这可是你说的!”那汉子闻言就想过来抓住裴修云,裴修云闪身躲开了:“别碰我。”
那汉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裴修云雪白的衣袍,有些讪讪的道:“我是怕你跑了!”
“我不跑,你看这些够不够?”裴修云扔出原主的钱袋,里面是之前剩下的那些银两。
那汉子打开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扭头走了。
裴修云这次回头,终于看清了那姑娘的脸,竟然意外的清秀。
“没事了,你回去照顾你母亲吧。”裴修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公子!”那姑娘还想再说什么,但眼睛一花,跟前已经没了人。
周围围观的一群人再次发出低呼,直喊遇到了神仙。
殊不知此刻他们口中的神仙正坐在楼上,看到那姑娘在原地茫然站了一会,然后扭头跑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裴道友是逍遥剑派的?”顾崇华看到裴修云放松下来,这才问道:“刚刚我看道友用的是他们的剑。”
“哦,那剑是我顺手买点,我...我出来仓促,没有代步用的东西。刚刚只是一时情急拿出来用用,唬人罢了,”裴修云摆摆手:“我师...我是少管这些事,果真见义勇为不是好做的,幸好还有点钱,让顾道友见笑了。”
裴修云刚刚差点说错话,临时记起自己已经立了个散修人设,为了日后不翻车,改口太快差点咬到舌头。
“那道友师承何处?”
来了!来了!
果不其然,他就知道顺着这个话题顾年一定会问他门派,幸好刚刚没脱口而出“我师门”。
裴修云带着微妙的类似押对了题的喜悦回答了顾年的问题:“我只是一介散修,哪里有师承,自己摸索罢了。”
这话倒也不算诓他,毕竟裴修云坚持做药修,师尊却对药理一窍不通,大半都是靠他自己。
桌子对面的人听了没再说什么,不相熟的两人一时竟然没了新的话题,就在裴修云纠结着不能这样尴尬的时候,菜做好了。
这简直是救命。
裴修云赶紧开口:“顾道友快尝尝,这店的鱼绝对值得一试!”
顾崇华非常给面子的夹了一筷子鱼肉,假装没有看出裴修云满脸马上就要溢出来的尴尬。
冲动之下救人,却不太会与人对峙,对方稍微有点道理就不懂怎么反驳。对银钱没什么概念,虽然性格不冷淡但的确不太会与人相处。怎么会有这样不通世故的散修?
顾崇华知道对方是在骗他,也没拆穿。
大概是哪个大门派里的小公子偷跑出来玩罢。顾崇华抬眼看到对面的人吃的认真,不由得有点想笑。
还不辟谷,真的是娇生惯养了。普通修士怕影响修为,哪敢不辟谷。像他这般吃喝的,顾崇华也是第一次见。
裴修云饿惨了,菜上齐之后就没有精力再分给顾年,吃了十成十的饱后才意识到饭桌上不是只有自己,但好在回想刚刚自己低头猛吃虽然不合适但也不算太失礼。
两人都吃完后裴修云习惯性去摸钱袋,结果摸了个空。
......
天呐!他刚刚怎么就把一袋子钱都扔给那个汉子了呢!这下子好了,他叫人家出来吃饭,结果没钱结账了。
裴修云囧的不行,一下子僵住了。
顾崇华放下茶杯,一眼就看破了对面人的窘境,忍了一晚上的笑意终于忍不住了,忙再举起茶杯挡住。待表情缓和下来,掏出银子放在桌角,道:“走吧?”
顾崇华只字不提结账的事,倒是让裴修云更难过了。但此时也没法推辞,只能跟着他起身。
只是耳朵热的很,想也知道已经红透了。
裴修云深吸一口气,在顾崇华看不见的地方抬手揉了揉脸,想道:罢了罢了,为报这一饭之恩,给顾年的丹药再炼的再好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