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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亡 林曼死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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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曼死于一场车祸。
当时她正着急上班,在红灯与绿灯交替之际横穿了一下马路,迎面的汽车也着急闯最后几秒绿灯,没有惊吓没有痛苦,甚至大脑都来不及思考。
林曼死了,她的灵魂抽出□□,记忆甚至有点缺失,可能是被撞的有点惨,人间的□□在最后一瞬间失忆了,导致她变成虚体之后脑子也有点不好使。
比如,此时此刻,阴间执行者摆摆和嘿嘿问她叫什么,她就回答不上来。
摆摆和嘿嘿相对了一眼,得这个月第217起,车祸真麻烦。
然后告诉林曼让她这几天先记得哪去哪,试试恢复记忆,过几天再来找她。
临走之前摆摆笑着一脸邪气,对她说,“妹妹,我觉得你瘦下来和我女朋友挺像的。”嘿嘿轻咳一声,用力揽住他的脖子咬耳朵“嗯?。”
林曼看着摆摆和嘿嘿并肩离去,一脸懵。死了不应该直接去阴间喝孟婆汤投胎吗?还能在阳间继续嗨哎人间的生存方式还没搞懂,又要开始适应阴间的了,人生啊,死了都不消停。
林曼感觉自己能飞起来,这是她少年时的愿望,她感觉自己能在天空自由自在的翱翔,但是当她抬起头,她看到了更多的虚空灵魂在飘,速度极快,她自言自语“哦,原来流星是这样子的阿。
“她不知道要怎么控制自己身体飘起来,所以一次次笨重的飘三米就落地一次。
她听到经过她的灵魂们由远至近又至远的笑,哦果真人死了本性还是一样,骨子里的刻薄是改变不了的。
尝试了几次后,林曼果断放弃了,她开始走路,还好两条腿没什么太大变化。
她开始慢慢发现不同,白天的太阳不会晃眼,如果强行穿越人体会疼,如被强行撕裂的那般疼。
林曼明白为什么灵魂们都喜欢在天上飞来飞去,那种痛感太过于强烈,人活在世时可以忍耐,死后无牵无挂的意志力也没了。
思及至此林念开始躲避周遭的人,她并不是记忆全无,反而她记得所有事情,只是刚刚那两人笑得太过于邪魅,让她一度无法信任无法实话实说。
城市还是那座城市,热闹且喧嚣着,只是她不再有温度。
行至家门口,她却不敢进去,那是她和孙森承的婚房,如果没有这场意外,半年后她就是他的妻了,他们认识十年相爱八年,一起携手走过那么多那么多,可今日却是阴阳相隔。
电梯开门了,她急忙擦了一下眼泪,后知后觉又发现多余。
林曼看到孙森承搂着一个性感的女人从电梯里出来,她来不及闪躲被直勾勾穿过了身体,很疼,疼到她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她在孙森承关门的一瞬间闪身进了屋里,房间摆设还是一样的,她前日买回来大红的玫瑰有点蔫了,用过的碗筷还摆在水池里,洗漱台摆着一只新的粉色牙刷,粉色!她最讨厌的粉色!娇滴滴的无辜模样!
愤怒充斥她的大脑,她停住了流泪。
孙森承搂着那个女人近了卧室,他吻她吻的很用力,口红蹭到了嘴边,一路往下锁骨胸部。
林曼看着眼前的一切,笑了一下,自言自语,活春宫可是难得一见,啧啧啧这胸也太小了屁股也没有也不嫌咯的疼,哦对了孙森承胖啊哈哈,肥肉瘦肉粘在一起那不就是五花肉吗,这姿势居然还能喊这么销魂,这女人高手啊,就他那秒速五分钟,我之前都不敢这么装这女人也太假了吧,真快这次还没五分钟啊一点都不好看。
“你这女人,被戴了绿帽子还这么气定神闲,也是个人物。”
嘿嘿和摆摆说话间便从天而降,摆摆用手遮住嘿嘿的脸撒娇道,“你不许看,胖成头猪了没有一点美感,晚上给你摸我的八块腹肌。”
嘿嘿咳了一声,仰头快速的轻舔了一下摆摆的手心。
林曼看到两位无常从天而降,咯噔了一下,又看到他俩打情骂俏的语气不觉松了一口气,“两位帅哥,不会是他俩谁要死了?”说着指了指床上开始第二轮大战的五花肉。
摆摆急着接道,“没想到你这个胖女人还挺有眼光,青青一直说他才是帅哥,我是他旁边的绿叶,我才不相信她,我家嘿哥和我生的一样好看。”
说着便冲着嘿嘿抛了个媚眼。嘿嘿好似见怪不怪,继续轻轻咳了一声,“说正事。”
“哦对了,女人,季临大人让我们带你回去,你快点跟我们走。”
“去哪?干嘛?大人”林曼有点不明所以。
“季临大人是地府判官,他说让你去你就必须跟我们走。”说完便急匆匆拽着她离开了。
“我们为什么不像他们飞着去,那样不是更快?”林曼指着天上飘荡的魂不解。
“三魂七魄都消失了才会在天上飞,做鬼的哪怕只有一魂两魄都会选择走路。”一直静默的嘿嘿开口。
“鬼和人生活的方式一样吗?”
“大体上应该是一样的,很多东西你的看法和我们的看法不一样,我们在这里太久了,觉得它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嘿嘿看着一望无际的天与林曼说。
地府不似电视剧那般到处都是浓重的黑,更像是一处静谧的世外桃源,甚至而言很普通,山水房子集市,鬼魂们的穿着打扮与人类没什么不同。
摆摆和嘿嘿带着林曼顺着一条小道一直走,路上遍地都是坑坑洼洼的小水窟,他俩走过千百遍知道着力点在哪里走的很轻松,而在身后的林曼,却因为重心和不熟悉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没走几步,水便漫进鞋里。
林曼在陌生人面前极少开口说话,就是哪怕此时她心里已经抱怨无数遍了,面上还是平平淡淡的,摆摆和嘿嘿并肩走的很快,她顾不得避开水只得踩上去好让自己不要落下太多。
七八折之后,摆摆和嘿嘿停在她面前,指着一处宅子,“到了,你自己进去吧,季临大人就在里面。”
林曼一脸不可思议,“你俩不和我一起?”摆摆和嘿嘿相对一眼,“我们在外面等你。”
林曼一脸狐疑,还是推门进去,院内很是简洁,没有花没有树,倒是有一大池塘的鱼,有一个男人正对着好似在等她。
林曼快走了两步到男人面前,她看到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怎么这般狼狈,你随我进来。”
林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黑色裤子被溅了很多大小不一的泥点子,白衬衣由于出汗紧紧贴在皮肤上,她急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两边凌乱的碎发别进耳后。
男人引着她来到一个房间里,“你先坐会,我去给你烧热水。”
走了两步又转回头道,“我是季临,想必嘿摆二人已经和你说过我,你不必慌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要见你的不是我,等你洗漱更衣完毕,我就带你去。这里没有你身上穿的这种衣物,只有一些长裙,请你多担待一些。”
季临一口气说完这些便急匆匆走掉了,林曼感觉好似有很多话想说又哽在喉咙里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她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依旧装饰简单,与电视剧中古代房间又相似,细微之处又能看出一些不同来。
梳妆台上铜镜映照出并不清晰的人脸,里间和外间用屏风隔出来,屏风上刺绣着大朵大朵不知名的鲜花,远看开的很是娇艳。
里间的床很是宽大,也细细的雕刻着花,被褥枕头一应俱全。
林曼不禁轻抚上去,不知是什么珍贵的丝织品她竟能感觉手指粗糙的很。
显然这里的每一件装饰都是属于一个漂亮且精致的女人,林曼想起自己,普通家庭普通人的一生,每天奔波都是为了生计,就算是周末也只想着多睡一会,哪有多余的时间精力去享受生活。
她的手心微微出汗,为闯入这个她根本没来过也不属于她的世界。
出神之时,季临回来了,带了两大桶水让她沐浴,林曼道谢。
等季临关门走后她只是把鞋袜脱了拿毛巾擦了擦身上有些微脏的地方,季临带来的裙子并不合身,红色的轻纱倒是符合房间主人的性格,红色对于林曼有些局促了,这种骄傲且张扬的颜色并不属于她,她安静惯了。
细窄的腰身让林曼不得不收紧小腹挺胸抬头,她推门出去,季临就在不远处等着,她艰难的开口,“那个,脏水要怎么办?”季临对她笑笑“没关系,交给我,走吧。”
季临走的很慢,若有若无与她并肩,林曼低着头想缓解尴尬的气氛。
“你还不知道我名字吧,我叫林曼。”
“我知道。”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去见谁?为什么是我”林曼终于说出今日的疑惑。
“地府阎王大人,去了你就知道了。”
季临微笑起来的模样温柔的一塌糊塌,让林曼不禁想起自己在阳间的未婚夫,他也是这样,面对她的时候总是十年如一日的温柔,让她一度不敢相信他会出轨这个事实。
林曼不再说话,小心翼翼与季临错开,默默走在她身后。
很快就到了院子的另一处,季临推门带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