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狂gl》kekesky

13、 暴雨雷鸣协奏曲2

　　“再说一次。”惨白的小脸听到关蓝话，神情竟然毫无变化。
　　怀里吓地满脸泪水浑身颤抖不停的瑶，脸上被石头划开的伤口血迹斑斑，秀丽的长发因为翻滚满头沙子与泥土狼狈不堪。看着衣服稍微有些零乱，车祸发生后毫发无伤直挺挺站着的童心。心底的一把火彻底焚烧了关蓝的理智。高涨的怒火在体内叫嚣着，恨不得撕碎眼前的童心。眼神阴狠的盯住她，语气冰冷地说“听清楚，我不会再说第三次。别再让我看到你，滚。”
　　“为什么？”看着她眼中露出的狞厉，童心不在意的继续追问。
　　“你不该伤害她。”眼神看向怀中的人时变得温柔，露出些怜悯。答应像妹妹般照顾她，却料到伤害她的人竟会是自己心里爱着的童心。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她要推开瑶？复杂的情绪在心低蔓延开。难道她跟踪自己？像被闪电击中般，心在一瞬间裂开。感到童心对自己的不信任与背叛。想到瑶对自己爱上童心的释然，一种巨大的愤怒感在心底蔓延开。童心一脸‘自己没错’的神情更是火上烧油。对她的爱在看到车祸时转化为仇恨，恨她的无知与任性，一心认定她又闹孩子气。想着几个月前她对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证，现在的恣意妄为，因为自己的放纵才会使她变本加厉。一直以为她只是爱闹爱玩，在今天才看清楚，她是个魔鬼，因为瑶对自己亲人般的亲昵，激怒了她的占有欲，报复性的推开瑶，甚至在车子撞上前还用力把瑶推向车身。一股寒意袭卷全身。为自己对她的宠爱，对她的深情感到不值。
　　“我没有伤害她，你信吗？”童心眼神里出现一丝渴望。
　　“滚吧，你的话我再也不会相信。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我情愿从未认识你。”吐出一句比一句还要伤人的话。
　　“我没有伤害她。”心在一片幽暗中滴着血，随着一句比一句无情的话，眼神中的期盼逐渐消失，最后一点光芒也渐渐淡去，呈现一片死寂。童心重复陈述着自己的无辜。
　　不屑的眼神“我不是傻子，死心吧。恨不得被车撞的人是你。”说完后就转身抱着瑶离开的关蓝不曾回过头。没有看到凝视着自己背影的童心，在她转身离开的霎那间笑了。
　　那是一张苍白的找不到一丝血色的脸，失去光彩的眼睛默默注视着她。笑容，浮现在她没有生气的脸上。“别担心，她会没事的。”童心看着她完全消失的背影自言自语。手臂上的疼痛加剧，衣服被不断冒出的冷汗浸湿。绝情的言语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刺进伤痕累累的心上。心沉痛地悲鸣着，伤口不断淌出的鲜血染红了对她的爱。发现爱其实是有颜色的。爱她太深，爱的即使被她重伤，心仍不后悔。从不在她面前伪装，因为爱情需要彼此的坦然。这是第一次却也是最后一次。当车子飞驰过来时，自己真的不怕吗？怕，怕的手脚发软。眼前闪过画中暗紫色的桔梗花，这次由自己来好好守护她的‘爱’。看着她的‘爱’完好无缺，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脸被她突如其来用力甩了两巴掌，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痛伴随耳朵嗡嗡响。看着她充满怒意的眼神，告诉自己保护‘她’是正确的决定，否则看到的将是痛不欲生的关蓝。任由她把愤怒倾泄在自己身上，哪怕自己会被伤的体无完肤。再也没有体力支撑下去，身体摔在满是小碎石的地上，碎石割破衣服割伤细嫩的肌肤，留下一道道大小不一的伤口。闭上双眼前，童心祈祷这一切是个噩梦。

　　“醒了，快去叫医生。”陌生的声音在耳边想起。
　　“……”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异常干涩，发不出声音。
　　“你昏迷了很久，你被车子撞了晕倒在路边。”
　　原来梦还在继续，会有醒来的一天吗？眼睛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无声的询问。
　　“要通知你的家人吗？你昏迷时身上没带证件，我们没办法联系她们。”
　　想抬起右手告诉对方不用，却发现右手一点感觉也没有了。转过头，看着包裹着的右手，疑问的眼神对视一直和自己说话的女孩。
　　“你右手伤势比较严重，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
　　“是……是残废了吗？”艰难的发出有些沙哑声音，喉咙口像火烧般的疼。
　　“你别多想，好好养病。以后多做些康复训练会好的。”女孩安慰道。
　　童心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伤了心，残了手，一切都是自愿，怨不得谁。抬起左手抚摸右手指间的戒指，把它贴在胸口，离心最近的地方。身体突然一阵阵的痉挛，肌肉抽搐样收缩，全身不停的抽搐，咬牙撑了十几分钟后，不再痉挛的身体无力的趴在床上。口腔内淡淡的血腥味，才发现抽痛时咬破了舌头。安静的病房内，想到自己浑身的伤，童心发疯似的昂头大笑，笑的整张脸都扭曲变形，笑到眼角流出了泪，笑在片刻间转为悲凉的哭泣。心底一种无法去诠释的痛与哀，只能借由泪水倾诉。
　　带着瑶去医院做了简单包扎后又把她送回家。哄了很久才让她的情绪稳定，见她睡着后和往常一样，离开回家。
　　回来的一路上，为到家后会看到童心感到烦躁。夜已深推开卧室，一片漆黑。有些惊愕无人的屋子，打开落地灯，点燃一根烟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屋外，思绪飘的很远。理智在得知瑶只是小擦伤后清醒。多年的感情在今天划下终止符，在她推开瑶时，她和自己的一切成为了过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始终未见她回家的身影。手机按下连通键“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存心失踪想我担心？眼中流露出少许冷漠。她一脸平静的面对自己的绝情，令自己有瞬间的疑问，她有爱过自己吗？难道这么多年的爱，只有自己在傻傻的付出？自己只是她手中的玩物？所以可以在伤害别人后夜不归宿？所以对自己无情的言语，她可以面不改色？越想脸色越阴沉。抽了一整夜的烟，扔了一地的烟头，等了一夜也没有等到未归的童心。
　　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交齐住院费后童心才离开医院回到家。还不是很熟练的左手拿着钥匙准备打开家门。试了几次后发现门锁被更换了。心涌上一丝苦涩。无奈地摇摇头，坐在门侧的石阶上。等着回家的关蓝开门。看着没有任何感觉的右手，童心的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以为只是手臂骨头断裂，在X光片下，医生告诉自己，关键伤到了神经，骨头是轻伤。出院时医生叮嘱自己，右手虽然拆了绷带，但是还未完全伤愈，每一个半月要去复诊一次。想打电话给关蓝，但是电话在出事前被车子压碎了。只能默默的守在一边耐心等待。看着太阳落山，月亮升起，等了一天滴水喂进，有些体力不支的靠着门睡着了。半夜到家的关蓝，走近大门，看到门边的黑影，愣了一下，走近，看清是失踪多日的童心。鄙夷的看着她蜷缩在门边的姿势，故意用脚叫踢她的腿，迫使她清醒过来。原本就睡的很不安的童心在被踢的瞬间睁开眼睛，仰头看着对自己一脸轻视的关蓝，结疤的心有些刺疼。表情呆滞地看着关蓝说“我没有钥匙，进不去。”
　　“我不是要你别再出现在我眼前了嘛。你当我说的话是空气？”紧紧抓起她的右手，故意用力捏痛骨头，却不见童心有丝毫疼痛的感觉。感到有些奇怪，难道自己的力气变小了？于是更加用力的捏紧手掌中的骨头。看到的还是一脸茫然表情的童心。惊异地放开手，发现在自己的蹂蹋下，手腕间明显的深色於痕，估计已经乏青。顿时心底对她产生一种厌恶感，明明被自己捏痛已久却装的不动声色，真是阴险而狡诈的女人。
　　“我进去拿好东西就走。”没有在看着她的童心，低着头回答。眼睛里没有泪，脸上也没有哀伤，平静的让人感到害怕。
　　“进去吧。”打开门让童心走进去，自己跟在她身后，然后关上了门。
　　进屋后童心立刻走进卧室拖出行李箱，开始一件件把自己的衣服放入箱内，不断重复着类似的动作，直到确定所有的东西全部整理好。左手有些吃力的提着行李箱走出卧室，看到在客厅抽烟的关蓝时，像普通朋友间打招呼般的说“东西理好了。我走了。再见。”说完继续拎着行李往门边走去。放下沉重的箱子，喘了会气，左手拉开门上的锁后，推开门，打算离开时，门被身后一股力量关上。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耳边传来关蓝咬牙切齿地声音。
　　“你要我别再出现在你眼前。”童心提醒她十分钟前她自己重复过的话。
　　“你很听我的话，是不是我要你划破自己的脸你也去做？”看着她还是面无表情的脸，很想知道毁容时她还会这么冷静吗？
　　眼睛看着关蓝，点起脚亲啄她的唇，左手抚摸她阴沉的脸问“你真的希望我这么做吗？”
　　抬起手用力擦去童心留在唇边的味道，仿佛她是致命的病毒。认定她又想再诱惑自己，以楚楚可怜的样子博取自己同情。心中更是不耻她的卑鄙下流。有些动怒地眼神和她对视说“当然，如果你当着我的面这么做，我会非常满意的。”
　　这次童心只是站在一边，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5分钟后，转回头满脸笑意的回答“好”
　　仍在纳闷童心怪异举动的关蓝还在整理思绪中。没有听到童心回答“好”等她回过神看向童心时，童心已从餐桌边拿起一把水果刀，左手向仍是含笑的左脸上用力划去。一刀一刀用力的划下，仿佛脸不是自己的，没有任何痛感。血不断地从伤口流出，染红了半边左脸。关蓝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你疯了！”等她回过神一把拿走童心手中的水果刀时，满脸的血迹惨不忍睹。
　　童心没有回应她。脸上保持着微笑。关蓝看着微笑着的她，感到一股寒意。她的笑不是出自内心的喜悦，没有一丝暖意。那笑，犹如对生命的漠视，对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