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他们绝口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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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事!”倚着窗站着的白衣男子摇着一把折扇，看了一会儿楼下，感叹着说道，“这女子和皇嫂太像了！刚刚看见她时，臣弟都差点以为是皇嫂回来了。”
“可惜了，她不是。”
听闻此话的另一位男子转身回到位置上，他身穿藏青长袍，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俊美无涛的脸上喜怒难辨。
“臣弟听闻前几天发生的趣事了！”白衣男子说完，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赵翊，见他没反应，便又打趣道，“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人家姑娘一片真心却被践踏辜负，可怜的人哟！”
赵翊听着他说的越来越不像话，长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宁王千里迢迢从邺州赶回来就是要和朕说这些？”
被称作宁王的男子正是赵翊的亲弟弟赵钰，长着一副风流倜傥招蜂引蝶的花花公子模样，说话总是不着调，赵翊似乎都习惯了。
赵钰看着皇兄吃瘪的模样不禁哈哈一笑：“说真的，刚刚看宸儿很喜欢这个林姑娘，那黏糊劲儿，连我这个皇叔都要吃醋了，皇兄何不收了她？这样，宸儿也不孤单了。”
赵翊沉着脸一语不发。
这几年来，曾经肆意潇洒的皇兄渐渐变得喜怒无常，也变得沉默了许多，让人猜不透心思。
赵钰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感伤：“皇兄还在想着我皇嫂？”
回忆起当年皇嫂离开时赵翊发狂的模样，赵钰眼神微黯，声音低了下来：“皇兄现在还在怨臣弟吧？如果不是我，皇嫂就不会……”
沈薇走的那天，他还远在邺州，日夜兼程地赶回来，便看到皇兄一脸胡茬，醉倒在长宁殿，身边到处都是皇后的画像，少年眸色深沉地盯着这些画像，突然成熟的可怕。
“你给我滚！”皇兄看到他，突然发起狂来，一掌将他掀到殿外，他被掌风震的一口鲜血吐出来，可见皇兄怒气之大，但是他却毫无怨言，是他害的皇兄失去了心爱之人，打死他都不为过。
“以前的事不必再提！”赵翊蓦然打断他，不耐道，他似乎想起曾经种种，眼里忽然翻起波涛骇浪，最终又归于平寂，他微微苦笑，低垂的双眸仿若失去了神采，那是他不愿回想的噩梦。
“好，不提了，那……糖糖在皇宫过得好吗？”赵钰看他面色不对，呵呵笑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
“她是公主，谁还会苛待于她？”赵翊皱了皱一双剑眉。
“那我就放心了。”
他们默契地绝口不提一个女人，那个曾经让他俩兄弟差点决裂，间接害死前皇后的女人。
室内忽然陷入静寂，两人都沉默了起来。
“邺州发生了何事？”赵翊率先开口。
赵钰似忽然想起正事，一脸正色道：“晋王最近突然消停了，前一段时间大张旗鼓地说招纳贤士，扬言下定决心好好整顿邺州那片边陲之地，现在却又没了动静。”
晋王是当今太后唯一的儿子，当年因欺压百姓草菅人命被先皇一气之下发配到偏远的邺州，后来先皇仙逝，新帝登基，召他回京。谁知他竟然抗旨不尊，自称在邺州住的潇洒快活，愿意远离朝堂，肆意一生！最后在太后苦苦的哀求下，赵翊才免去了对他的责罚，只下旨命令晋王终生不得出邺州一步。
而自称要潇洒快活的晋王，却总是不安分，每隔数日，赵翊的案上都有大臣弹劾晋王的折子，痛批他鱼肉百姓，欺压良民，使得邺州老百姓怨声载道。
赵翊不胜其扰，最终派自己最亲近之人赵钰亲自前往邺州，查明真相，竟不想耽搁半年之久，赵钰才匆匆赶回。
仅仅是招纳贤士的这点小事，肯定不足以让赵钰亲自回来禀告。
“臣弟察觉到不对，后来让属下紧盯着晋王府，守了近一个多月，也没见晋王出门。”赵钰喝了一口茶，沉沉说道，“谁知此时竟有人秘报于我，说晋王在偷偷招兵买马，暗中练兵，只是晋王不知得了哪位高人的指点，我们查了近两个月也没查到他在何处练兵，臣弟无能，还请皇兄责罚！”
赵钰面露愧疚之色。。
“是该责罚，还没找到证据，你回来作什么？”赵翊一双黝黑的眼睛盯着他问道。
“我这不是感到事情棘手，就回来亲自请教皇兄了嘛！”赵钰嘿嘿笑了两声，眼神闪躲。
赵翊看着他心虚的样子，显然不信他的说辞。
“好吧好吧，我是想我家喜喜了，半年未见，我怕她另有所属，把我忘了。”赵钰一脸委屈地说着，“皇兄也体谅体谅臣弟，好不容易追来的未婚妻，还没温存几天呢，臣弟就被皇兄一句话给遣去邺州了！”
赵翊站起身来，睨了他一眼：“那你回去好好温存吧，朕回宫了。”
“啊？那邺州的事……”
“我会让暗卫好好查清楚，你就不要管了，好好准备几个月后的庆婚大礼吧。”
说罢，赵翊唤来侍卫李长声，便只身下楼离开。
“对哦！我马上要成婚了！”赵钰似猛然反应过来，用手敲了敲脑袋，竟忘了这回事，自己的婚期将近了。
他收起折扇，兴冲冲出了酒楼，去找未来的媳妇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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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翊刚回到乾清宫，徐公公就前来禀告：“陛下，竹玉阁的那位又在闹了，说是要求见陛下！”
赵翊俊脸微凝：“这样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按照以前的办！”
徐公公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迟疑：“是！只是今天小公主前去探望，谁知她突然发疯，推了一把小公主，公主一时躲闪不及，磕着脑袋了。”抬头见皇帝陡然变了的脸色，忙道，“公主无大碍，已经让太医去看了，陛下不必忧心。”
赵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身又出了大殿。
竹玉阁内远远地便传来器具摔落在地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声“滚，都给我滚！”声音尖利刺耳。
院门前聚了一众宫女太监，对着阁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她还当自己是主子呢！以为自己还是风光无限的贵人？”
“她就是活该！就是她，把逍遥皇后害死了！”
“嘘，小点声！虽然她早就被废，但是人家还是给陛下生了个公主啊！陛下还是看重她的。”
“陛下厌恶她还来不及呢，不然能把她扔在这偏僻的破败地儿，陛下早就把她忘了！”
“切！她生的又不是龙子！得瑟什么？”
……
谁都未曾注意到身后站着的一脸戾气的皇帝，直至听见“陛下驾到——”，众人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都惊惧万分，吓得纷纷跪在地上。
“徐时，这些奴才平时都是这样议论主子的？”赵翊缓步踱来，看着跪了一地的奴才，漆黑的眼睛里凝聚着风暴。
徐公公眼看龙颜大怒，不禁凛然：“是奴才的疏忽！陛下恕罪！”
他转身对着这些宫女太监大声喝道：“大胆刁奴！来人，都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岂不是小命都没了？
“陛下饶命啊！”众人一听，吓得大声求饶，尤其是宫女们，惊恐地哭出声来，有的甚至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赵翊未理会身后的求饶声，径直进了竹玉阁。
屋内的女子一头散发遮了大半张脸，狼狈不堪，依稀可见容貌清丽，只是露出的半张脸太过苍白，损了气质，她一听陛下驾临，还替她惩罚了不识抬举的奴才，顿时又惊又喜，惊的是陛下竟然会来找她，喜的是替她惩罚了不识抬举的奴才，陛下肯定是不想让她受委屈。
刚刚还在发疯的她，忙理了理头发，出门前去迎接。
“臣妾恭迎圣上！”眼见赵翊一脸寒霜的进来，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扑上去，赵翊厌恶地侧了侧身子，越过她踏进殿内。
女子顿时尴尬地僵在原地。
殿内一片狼藉，满是残碎的瓷片，内里的小榻上，太医正在给小公主包扎着额头，看见皇帝进来，急忙要行礼，赵翊摆摆手道：“罢了！”又看了看小公主的伤势，“可有大碍？”
“启禀陛下，公主无大碍，破了一点皮，未动筋骨，敷点药过两天就能痊愈。”太医看着皇帝脸色阴沉，吓得赶紧低下头谨慎答道。
此时，小公主脸上还残留着泪渍，她睁着一双犹如黑珍珠似的眸子，期期艾艾地望着赵翊：“孩儿无事，父皇不要生气……”
赵翊看着她唯唯诺诺地样子，神色歉然：“糖糖，以后若觉得孤单，可去找你太子哥哥玩儿，少来这竹玉阁知道吗？”
“知道了，父皇。”小公主略带委屈地答道，她知道父皇厌恶娘亲，可是她只有这一个娘亲，为了不惹父皇生气，她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陛下，她是臣妾的女儿！”顾思瑶听到赵翊如此说，怨念地抱怨了一句。
“你还知道她是你的女儿！”赵翊指着小公主的额头，面目阴沉的可怕。
顾思瑶看他面露不虞之色，吓得忙跪了下来：“陛下，臣妾也是一时疏忽，以后再也不敢了！”
“顾思瑶，别一再挑战朕的底线！再闹一次，马上滚出宫去！”
“求陛下不要赶臣妾，臣妾再也不敢了！”顾思瑶跪着扑上来，哭着嚷求。
小公主见状忙跑到赵翊面前：“父皇，求父皇不要赶娘亲走！”那双乌黑发亮的眼此刻充满着泪水，小小的人儿紧紧拉着赵翊的衣袖，一脸祈求。
赵翊看着依偎在一起哭泣的母女俩，一双剑眉紧皱，一丝复杂的情绪在眼底闪过。
“徐时，抱小公主回自己的宫殿，安心养伤。”
“是。”徐公公忙吩咐人把小公主抱走，离开这是非之地。
赵翊沉默了良久，才望着眼前的女子，神色漠然。
“朕记得曾经跟你说过，想在皇宫继续呆着，就别动什么歪心思!”
“臣妾一定听陛下的话！”顾思瑶急切地点着头，只要不赶她出宫，她什么都愿意！“可是陛下，你忘记我们曾经的一切了吗？你是我的翊哥哥啊！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正说着却忽然觉得周遭原本湿热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赵翊面沉如水，顾思瑶被他的凌厉无波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帝王低垂的睫毛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凛冽寒冰，如刀剑般的眼波，聚起黑色风暴，杀人于无形。
身后的侍从见状又惊又怕，趴伏与地不敢动。
“留你一命，是为了亲手折磨你，你还以为是什么？”冰冷的话从男人的薄唇吐出，冷的让人哆嗦。
顾思瑶再也不敢发狂了，她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承受着帝王的威压。
“永远不要让朕听见你喊这三个字，你让我感到恶心！”
“把这里封禁，没有命令里面的人不得擅出，违命者斩！”
说罢，赵翊似不想在这室内多呆一刻，一眼未看顾思瑶，转身出了竹玉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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