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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上掉下个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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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里太阳毒辣,刺得人睁不开眼,中午里闷热得没有一丝风。近日里农活不忙,吃过午饭后,家里的男人们扛着锄头,顶着大太阳往田地里走,女人们闲在在家里做刺绣活补贴家用,小儿闲不住,左看右看无人管,无聊至极,冲女人喊了一声:
“娘!我找二宝他们玩!”
屋里的女人应下,叮嘱了几声,便随他而去。
老天闷热得让这群小猴子们都焉了,没了往日的作天作地,四小孩摊坐在榕树下,聒噪的蝉鸣一个赛一个大声,刺得梁欢鱼三两步爬上树,今日的蝉虫好像都学会了躲,欢鱼找了半天,都只看到满眼的翠绿,累的又摊在树干上。
“去河边玩?”梁安蹭的一下坐起来,抹了头上的汗,把两边的小孩抓起身,“别躺了!我们去二婆那里摘点果子拿过去,快快快!热死我了!”
被抓起来的梁二宝不满地甩开他的手,嘟囔道:“可是我娘说那里有吃人的……”
“哎呀!那你别去了!我们走!”梁肖拎着欢鱼的草鞋,抛给梁安一只,嬉笑着往二婆家跑去。树上的欢鱼怪叫一声,快速跳到地上,晒得滚烫的地面烫得他直跳脚,猛地趴到二宝的背上,二宝被勒得喘不过气,弯下腰把他颠了上去。
“别管你娘了,快走快走!背哥哥过去打死那两个王八蛋!”
“我才是你哥。”二宝不满道。
……
几人偷偷摸摸的揣着果子往河边跑去,将果子卡在河边的石头缝里任由凉水冲过,然后三两下把自己脱成个光猴子跳了下水。
河道两边都是参天大树,毒辣的阳光都被参差的枝叶挡住,余下点点光斑映在河面。河道不是很宽,也不深,垫着脚也能让肩头露出来。四人闹够了,都仰头浮在水面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恩?那是什么?”梁安眯着眼睛,突然发现天上多了个一闪一闪的东西,他揉了揉眼睛,定眼看去,却见那闪光的东西越来越近,竟隐约看出个人形,直直地往他们的方向砸过来!
“小心!”
“轰!”
梁安情急推开旁边的二宝,二宝被吓得呛了口水,慌忙站直身子,浮出水面的脑袋咳得天昏地暗,还没缓过气来,突然耳边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上了一层膜,伴随着巨大的轰响,狂风突如其来,目光所及的草木都扑伏在地,如妖魔般,狂风夹杂着石砾沙土,狂扫一隅!
几人被狂风猛的压入河底,二宝手长脚长,把溺在水里的欢鱼和梁肖托出水面,梁安帮着稳住梁肖的身子。几人还未匀过气来,水面忽而扬起一丈高的水墙,卷带着鲜艳的果子和扑腾的小鱼,重重朝他们落下来!二宝只觉得像是整条河的水都升了起来,耳边的惊叫和风声越来越远,忽然脑海里一阵嗡鸣,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只感觉一道水痕从耳朵流出滑过脖颈,四人又被水浪恶狠狠地卷入河底。
只是一息过后,风停水静,小鱼如获重生般翻跃出水面,忽然触及水面的大片鲜红,猛地冲入河底,离开此地。画面往上,满身鲜血的男人仰面躺在岸边,半边身体浸在水中,染红了大片河水,血气弥漫,好似红衣浮动。男人双目微睁,竟是满目血红,血从眼眶溢出,滑入发端,喉咙发出嘶哑的声响,干裂的嘴唇翕动:
“成……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