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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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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苏谨的手掌往上一滑,五指透过陈婕张开的指缝往前一握,大手握小手,细细的感受着陈婕掌心传来的温度。
陈婕昂起盛满粉红色光晕的俏脸,望向苏谨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露出雪白的牙齿,笑颜如花。
苏谨有些尴尬的咧着嘴嚷嚷道:“想拉我的手你就直说嘛!”
陈婕顿时想佯装出一副温怒的表情来挣脱被苏谨握住的手,只是轻轻地挣了挣,当然是没有挣开的!
随即陈婕居然一反常态的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一脸娇羞地低下了头去,雪白的牙齿轻咬着嘴唇。
陈婕似是感受到脸表传来的温度,又羞愧难当的冲苏谨尴尬地笑了笑便低下了头去一手抠着衣角。
苏谨察觉到陈婕的异常后先是怔了怔,然后温柔地看着一张俏脸红到了耳根正在抠着衣角的陈婕。。
旋即又恢复了方才的神情松开了陈婕的手怪笑着说道:
“是我中午辣椒吃多了吗?脸都给你呛红了!”
陈婕猛然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红通通的俏脸满是惊愕,显然是没有想到苏谨居然也会打趣起自己来了!
张了张嘴一阵哑然,更加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去,停留在空中的手也缩了回去加入了抠衣角的阵营。
一对眼珠子盯着湿漉漉的地面滴溜溜乱转,似乎是在酝酿反戈一击的词句,良久才弱弱地嘟囔了一句:
“不仅仅是呛脸,还辣眼睛。”
“那对不住了,真可怜,让我来抱抱你!”
苏谨温柔的笑着伸出双手向陈婕做出一个拥抱的手势,就在苏谨双手慢慢的就要搭在陈婕肩上之时,陈婕忽然一下钻进了苏谨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了苏谨的腰。
苏谨感受到怀里传来温度,身体陡然变得有些僵硬,双手也怔在了原来的地方。
“你今天好像有些不开心!”
陈婕似乎早就察觉到了苏谨的异样,将头埋在苏谨的怀里轻声说道。
苏谨闻言嘴角浅浅苦笑了一下,垂下双臂将陈婕拥在怀里,脸颊在陈婕的秀发上轻轻磨动,闻着鼻内传来的淡淡清香,默然不语。
好一会儿之后,苏谨才分开了怀里的陈婕,两手搭在陈婕肩膀上柔声说道:
“好了,快去学校吧!待会别迟到了!”
说完转身冲进了细雨了,拐了个弯消失在了陈婕的视线中。
反应过来的陈婕忽然满脸焦急地冲着苏谨已经窜出一段距离的背影正欲呼喊,却看见苏谨拐了个弯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视线。
陈婕有些失落地收回了手中刚刚掏出来的两张电影票恼怒地跺了跺脚,溅起了地上的水花。
……
园城火车站候车室外的坑坑洼洼垃圾污水遍地的路面旁,苏谨嘴里叼着根香烟斜靠在路边的路灯杆子旁细细辨认从站里出来手里拿着或肩上扛着大包小包的人流。
苏谨扔掉手里的香烟用鞋底狠狠地碾了几下,抬头忘了眼已经被暗沉笼罩的天色,整个世界灰蒙蒙一片也分不出阴云和天空。
苏谨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在街上闲逛了一圈便来了火车站接何飞,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迟迟不见何飞出来,苏谨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其实也不是何飞要让他来火车站接,苏谨在街上闲逛着自己觉得无聊打了个电话问何飞几点到就来了。
何飞一个星期前从园城回了农村老家,因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奶奶去世了。
何飞小时候还没记事起父母就因意外去世了,打小就由奶奶拉扯大的,所以对父母的印象模糊的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不是还有个奶奶可能打小就是个无人管顾的孤儿了。
何飞14岁初中尚未毕业就辍了学独自一人来到这园城里混迹,自力更生,现年18岁,比苏谨年长一岁,不算大的年纪已经在园城里混迹了四年有余,是苏谨小时候在农村老家的一个玩伴。
“没长眼睛呐,你躺哪里呢。我X你大爷的躺大道上。”
苏谨的目光被一个粗犷的男音吸引过去。
原本背着大包小包拥挤如潮水一般不规则行进的人群此时突然让开了一个半圆形的弧圈。
苏谨的视线刚好看到过道上有一席黑色的铺盖,还有刚从地上爬起来赤裸着上身的大汉骂骂咧咧的伸出五指如香肠一般的手一把掀开黑色的铺盖连环几脚踢在了铺盖下人影的屁股上。
地上的人惊愕的睁开双眼就望见大汉朝自己抓过来的大手,一个翻滚避开了大汉伸过去的大手,拨开面前围观的众人像个小泥鳅一样游进了人群深处。
苏谨的神情忽然有些悲凉,方才的一个照面苏谨已经看出来这只是一个14、5岁的男孩。
“我X你祖宗的狗杂种,搅了你爷爷的好梦。”
人群深处,一声稚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个小杂种有种不要跑,老子废了你。”
大汉骂骂咧咧地伸出了黑色的皮鞋,在翻过来的铺盖上加踩了几脚后伸出五指像香肠一样的手一把抓过滚落在铺盖旁边的包裹。
粗壮的大金链子随着它的主人弯腰的姿态垂到了地上,泛着劣质金属的闪光。
大概是那膀大腰圆的壮汉一不小心被包裹拌了个趔趄,手一滑包裹也没拿稳反而狗啃屎似的姿势一脸栽进了路面旁边的沟里,恶臭的污水顿时糊了个满脸。
围观的众人一看壮汉出丑了的滑稽模样,无不拍着手掌起哄叫好。
壮汉见状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声咒骂着狼狈离去。
“看啥呢?看的那么出神!”
苏谨扭头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何飞就站在了自己一旁,何飞一米八几的个子,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
光是看何飞胸前高高隆起的两块肌肉就能明白这是一个非常强壮的汉子。
苏谨接过何飞递过来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靠在电线杆上吐着烟圈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有一种预感,总觉得我以后可能会成为一个流浪汉。”
何飞闻言颇有感触似的笑了笑说道:
“你是在说我吧,你起码父母健在。我打小就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奶奶把我拉扯大,虽说对我也不大上心,但总算在这世上还有个亲人,如今唯一的亲人也去世了,我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孤儿了。”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苏谨突然有些心烦意乱地扔掉手里的香烟又重重地碾了几脚对着面容有些晦暗的何飞说道。
何飞突然伸手一把扯住苏谨后背的衣领,苏谨被自己身体前冲的贯力勒的一阵白眼,黑着脸回过头没好气地问道:
“你又有什么事!”
何飞将手里的提包一把塞进了苏谨怀里捂着肚子笑嘻嘻的说道:
“肚子疼,等我一会,我去方便方便。”
苏谨顿时一阵语塞,冲着何飞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正当苏谨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时,目光忽然停在不远处的一个花坛上,只见花坛周围到处是随手扔下的垃圾,一次性餐盒,满目狼藉。
花坛边上坐着一个肌瘦的青年,蜡黄的脸上一双凹陷的眼窝。此刻正低头咬着一条缠在手臂上的软管,然后傍若无人似的拿起身旁的注射器,颤抖着扎进了血管里。
随后只见他昂起头长长的舒了口气,一脸迷醉的神情。
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蜡黄的脸上如毒蛇般森冷的目光往苏谨这边扫射过来。
苏谨对视上青年的眼睛突然就像是被刺激到了某根神经似的,清秀的面目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只是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间,苏谨便低头轻呼了口气,随后转开身子靠在电线杆上点燃了一根烟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