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身不由心 刚才的那个 ...
-
前几日庄延昭忙着处理事物，阙欢这边就暂且搁了搁，哪料到赵言维的声势越造越高，这日一得空她便只身打马前往宝月楼。门口迎着的正是江风楼的鸨爹，那鸨爹知道庄延昭并不是好相与的人，江风楼得罪不起这个人，只怕她也听闻了赵言维和阙欢往来的消息，只得亲身出来迎接。才胯下马，鸨爹的脸上便堆满了笑迎了上去：“奴家恭迎庄小姐，承蒙庄小姐光降，本楼万福荣幸。阙欢得到小姐的垂爱，正是幸中之幸。”庄延昭闻言也不答话，面无表情的将马缰递给一边的小厮便抬脚进了楼。
这庄延昭倒也是个舍得散财的，只是为人太过阴沉，不苟言笑的，让人见了不由心生畏惧，鸨爹见她不答话又不敢再上前闹她，只得讪讪跟在她身后进了楼。
庄延昭这个人向来不多废话，一开口便是直奔主题：“阙欢呢。”这泰然自若的架势，倒像阙欢已成囊中物，妻主来临幸小侍一般。
鸨爹惧她，可是又想着收了赵言维的那些银子，只得耐下不安，装模作样的答道：“哎，可怜见的，阙欢前日受了风寒，尚在将养，庄小姐……”话还没说完，便给庄延昭那冰冷的眼神愕住了，庄延昭鼻音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似笑非笑的反问道：“你看着庄某像是如此好打发的人物？”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给鸨爹道：“当然，我知道你也不好打发。”鸨爹见庄延昭这阴阳怪气的样子知道今日若是不让她见阙欢恐怕也是糊弄不过去，只得白着张脸，强颜欢笑的带着她上了阙欢的阁子。
阙欢正在房里和叶安澜逗弄着小布，小布正是当年安澜与其抢食的那只小狗。说来也怪，也不知它是什么品种的小狗，这数十年来它的身形竟然都没怎么长大，还是当年那小小的肥肥的模样，不过毕竟体力已不如从前，加之前几年和外头的野狗打架伤了腿，更不愿意出门了，整天只是懒洋洋的趴在那儿晒太阳。小布个头不大，可被阙欢和叶安澜两个人宠得脾气可不小，要吃就吃，要喝酒喝，要睡就睡，完全是一副天高海阔任我行的大爷样。偶尔作势对它不耐烦了，它也不搭理你，仿佛知道你只是在吓唬它，只有真把人惹急了，才装腔作势的做出千般楚楚的颠倒动作，用湿漉漉漆黑的眼凄婉的看着你，让你不得不心软，将它抱起哄一哄。
庄延昭行至门前，意思性的扣了扣门，也不待回应的径自将门推开，入眼的便是阙欢笑眯眯的举着小狗的两只前爪玩闹的扑打叶安澜的画面。听到推门声，屋内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了手中的动作，一时间屋里静了下来，无人开口。跟在后头的鸨爹心中暗暗叫苦，今日之事可不知该如何收场。阙欢不知所措僵立在原地，不知不觉的放下了怀里的小布。
庄延昭见了扯扯嘴角，不以为意的笑道：“呵，阙欢公子就是这么养病的？”这话也不知是问得鸨爹还是对着阙欢说的，阙欢答不上话，他对庄延昭有一种本能的惧怕。
一边的鸨爹见了这尴尬的局面，又不得抽身，只有硬着头皮上前强笑道：“呵呵，可见回春堂的郭大夫宝刀未老，这才喝的两贴药，欢儿的病就好的将利索了。呵呵，……当然还是亏得庄小姐的福佑……”
对鸨爹这番明显阴奉阳违的说辞，庄延昭很是不耐，偏偏这时离了人的小布不知这个煞星，它又是自小亲惯人的，一拐一拐的瘸着腿慢吞吞的向这个突然到访的来客走去，靠近了便伏在庄延昭的脚边好奇的嗅着她的靴子，阙欢还来不及阻止，就见庄延昭迅速飞起一脚狠狠的向小布踢了过去，正中肚子，只听嘭的一声，小布小小的身子已经撞在了墙上，软软的滑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众人皆被这突然的变故惊住了，哪能料到此人竟当真如此的心狠手辣。庄延昭颇为嫌恶的拿脚在地面碾了碾，仿佛刚才那一脚脏了自己的鞋一般。叶安澜有些迟疑的一步一步走向躺在地上的小布，轻轻蹲下将它抱起，发现小布的嘴角源源不断的渗着血，她又惊又怕的用手去捂住它的嘴，想让它停下来，可无济于事。一滴一滴的泪落在小布的绒绒软软的毛上，瞬间就消失不见了。阙欢闭上眼，青白着脸，哆嗦着身子向后退了一步，庄延昭笑笑，慢慢开口道：“抱着这死狗滚。”
鸨爹看她行事这般残忍，哪里还敢多留，又怕她迁怒于人，赶忙上前拉住抱着小布的叶安澜往门外拖，叶安澜却死死僵着身子咬着嘴不肯走，这人这般凶狠，怎么可以留下阙欢一个人。庄延昭见叶安澜这副样子，似乎也知道些什么，只是轻蔑的笑了笑，戏弄似的威吓道：“怎么？不怕自己和那死狗一样？”叶安澜像是没听到似的，仍然不为所动，倔强的搂着小布留在房里，没人看得到她低垂的眼中是深深地仇恨，她恨庄延昭，但是更恨的是自己的无能。
庄延昭的这句话彻底让惊吓中的阙欢回过神来，这恶人什么事都做得出，安澜若是惹恼了她，会不会就跟会和小布一样，想到这儿，他强打着精神对安澜说道：“安澜，你和鸨爹先出去，我也有事同庄小姐说。”叶安澜自然知道阙欢为什么将她支开，她也明白今日庄延昭来只是来表一个姿态，并一定就会做什么，心中如是想却不一定就能这么做，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她的腿就像生了根，只是固执的紧紧的搂着小布，仿佛是想从小布那里汲取勇气。
阙欢见她这个样子，又急又气，又见庄延昭沉着脸真的向叶安澜走去，想也没想便冲上前去给了安澜一巴掌：“你是连我的话也不听了么，只是个小厮，也敢拿乔，这楼里的人也是你得罪得起的吗？！还不给滚我出去。”
阙欢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咬着牙说了一些他根本就不愿说得话，这一字一字的并不是在伤安澜，而是在割自己的心一般，鲜血淋漓。刚才的那个巴掌看着重，其实轻得很，那只手掌火辣辣的疼，重的已经再也抬不起来。
阙欢见安澜抱着小布跟在鸨爹的后头缓缓走出了门口，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用左手死命的卡住自己的右手腕，想让它不要抖得这么厉害，只是徒劳，心里像是有一把钝刀毫不留情的绞着，嘎吱作响，疼痛翻飞。
庄延昭见房内只剩下自己和阙欢二人，食指一次次的顺着阙欢的发丝滑下，到了尾部又紧紧的缠上绕圈，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温柔轻语道：“别怕，那一脚我没使力，死不了。”阙欢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了眼这恶魔般的人，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身不由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