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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肖念白之字丑，萧黎昕之画佳 一个虫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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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课，肖念白一是考查萧澈书背的怎么样，二则是指导他写字。不过这次，顾烨也来旁观了。
“先生，你用的惯这笔吗？”萧澈一边皱着眉，小心翼翼地写字，一边问肖念白。肖念白风骚地摇了摇他刚买的折扇，说：
“臣不用写字。”
闻言，顾烨撇撇嘴，但萧澈震惊了：“为什么？”
肖念白有些得意，他说：“陛下金口玉言，说臣早晚操劳，已是辛苦，写字就找人代写就可以了。”
“不过呢，臣空闲之余，还是有练字的。”
萧澈一脸期待：“那我可以看看老师写的字吗？”一听这话，顾烨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一副看戏的样子。
肖念白听出萧澈话里的期待之情，很是受用。他豪迈地拿起笔，写下“天子万福”四个字，然后拱拱手说：“臣献丑了。”
看着纸上真·“龙飞凤舞”的大字，萧澈已经完全石化了。顾烨冷笑一声：“还真是献丑了。”萧澈咽咽口水，违心地说：
“先生的字颇为豪放，额，笔走龙蛇，铁划银钩。嗯，不错，呵呵。”
萧澈干笑着夸奖，绞尽脑汁才勉强挤出这几个词来。肖念白矜持地笑了笑，说的话可是一点儿也不矜持：
“许多人都这么说。”
顾烨轻声说：“一个虫爬，一个狗爬，倒也是绝配。”
他问萧澈：“这你也能夸的出来？”萧澈见肖念白还在自我陶醉着，他小声地说：“我对着你我不也能夸出来吗？”
顾烨眯起眼，语气危险地说：“你，说什么？”萧澈一哆嗦，忙转移话题道：“先生以前是自己写奏折吗？”
“是，不过萧衍是实在看不下去，又不敢直说，怕得罪他，就只好下了那样一道旨。”顾烨有些鄙视地说，
“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成天在那炫耀。”
萧澈摇摇头，说：“无伤大雅。”顾烨毫不意外：“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以后，你的字，我亲自来教。”
“哈？不……”萧澈推辞还没说出口，就被顾烨给瞪了回去。
肖念白得意一阵，言归正传说：“殿下，今天，臣来教你书法。”顾烨毫不客气地说：“书法我教，你教他绘画就行了。”
“你！”肖念白虽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
“殿下，你先自己顺便画一幅，让臣看看你的水平。”肖念白不再理顾烨，转身对萧澈说。“好。”萧澈点点头，开始画起来。
说起国画，萧澈曾经学过一阵，好像还得过奖。
见萧澈画得专注，肖念白也屏气凝神，专心看他画。
一幅画完成，肖念白震惊了：“殿下，您，这，您真的是第一次画吗？”饶是顾烨，此时看着那生机勃勃、傲然挺立的竹子，也是有些失神。
“殿下，此画，可有名字？”
萧澈满意地看着这幅画，说：“此画名曰《竹石》。”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肖念白不禁叫到：“好诗好诗！殿下若不是托生在皇家，定能成为文坛大家！”萧澈一惊，随即有些懊悔地想：怎么就不小心说出来了呢？
他笑了笑，说：“我只是会画些画而已，先生此言严重了。”肖念白还没说话，倒是顾烨先开口了：
“诗书画本就是一体，殿下诗写得如此好，只需再用心练字，文坛大家不是夸大。”
萧澈有些受宠若惊，说：“皇叔谬赞了。”
顾烨微微一笑，这笑里，少了几分虚伪，多了几分尊敬。他咀嚼着诗里蕴含的意境。还真是首好诗。
萧澈在心里默默道：郑板桥老前辈，千万别生气，毕竟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顾烨挥挥手，作赶人状：“行了，你可以走了。”这话显然就是对肖念白说的。肖念白：“……为什么？”
“我要教他写字了，我怕你留下了，会打击到你。”
肖念白不服，非要留下来。
顾烨也不强撵，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自讨苦吃。”然后，他就拿起笔，写下了刚才萧澈念的那首诗。
顾烨搁笔，问萧澈：“我和他，谁的字好？”
萧澈看看顾烨的字，再看看肖念白的字。顾烨行笔迅捷，用笔有力，他的字其实和颜真卿的字十分相像，都十分古朴。
但看着肖念白期待的眼神，萧澈叹了口气，说：“嗯，皇叔的字，额，犹如金刚怒目，壮士挥拳……”
“先生的字呢，嗯，利落洒脱，姿态别致。”
萧澈不得罪任何一方地说：“你们不分上下，各有千秋。都好，嗯，都好。”最后一句话，像是在说服顾烨，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惜肖念白不肯饶他：“那，殿下喜欢哪一种？”顾烨也看向他。
萧澈顶着四束高达八百瓦的目光，压力山大，他期期艾艾地开口：“嗯，嗯，我，我还是比较喜欢，额，”
他闭上眼，自暴自弃般地说：“我还是比较喜欢皇叔的！”
闻言，顾烨得意瞥了肖念白一眼，肖念白哼了一声，甩袖走了。
唉，做人难，做学生更难！
淦！
气走了肖念白，顾烨开始教萧澈练字。“你先让我看看你的握笔姿势。”萧澈有些紧张，一不小心便把毛笔当成了钢笔。
“错了。”顾烨皱着眉，轻声说道。
萧澈连忙改过来。
顾烨点点头：“这回对了。”
说着，他便握住萧澈的手，说：“注意看我如何运笔。”萧澈身子一僵，有些惶恐。顾烨注意到了，他恶意地在萧澈耳边吹了口气：“你怕我。”
不是疑问，是肯定。
萧澈抿抿嘴，不说话。
顾烨一边手把手地教萧澈习字，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殿下，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萧澈闻言，一怔。他这次没有敷衍，反而认真想了想，才回答：
“如果真要说的话，我想，自己应该是一个”
“知足且上进，温柔且坚定的人吧。”
顾烨瞳孔微缩：“是吗？”
……
走出宫门，顾烨回头望了望：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顾烨在心里说。
……
第二日。
“殿下，皇帝要见你。”一个太监来传话。
萧澈有些惊讶：“见我？”“是。”太监弯弯腰，答道。
“老奴为您引路。”那位太监见萧澈依然没有动身的意思，就含蓄地催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