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争论 “镇国公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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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朝堂之上一众儒臣吵翻了天，显然是对李影晟微服私访带了个男人回来颇有微词。大楚好男风，世家大族可娶男妻，皇帝也可纳男妃。高祖皇帝甚至还有一位骁勇善战，替他平定了西南夷族的贵君。
只是先帝不喜欢男人，宫中也就有三十多年没纳过男妃了，再加上先前李影晟并没有出喜欢男人的偏好，思想保守的老臣们一时半会儿还是接受不了。
李影晟表面上不以为然，心中却已是厌烦不已，百十来号人叽叽喳喳嚷了大半个时辰也没嚷出个结果来。李影晟有些难耐的揉了揉眉心，前一世他执意要封方思桦为贵君，那场面可比现在要热闹多了，当时甚至有个白发苍苍的三朝老臣哆哆嗦嗦的连路也走不稳，却恨不得抡起拐杖打上两下李影晟，有几个以刚正不阿著称的言官，洋洋洒洒的痛陈了几十条纳男妃的弊处，大有李影晟不停劝阻就血溅金銮殿的架势。
但一直让他想不通的是，上一世身为左相的国丈夏景和司礼监提督太监于林正二人仿佛提前约好了一般，谁也没有就此事发表意见，任由他胡闹。而如今，李影晟用余光暗中观察了下立于群臣之首的夏景，和站在自己身侧的于林正，这二人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此事与他们无关。李影晟心中了然，便大胆了起来。
“朕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朕的家事也值得令诸位大人替朕来操心了，左相大人你说呢？”李影晟说罢，殿内顿时鸦雀无声。许是习惯了李影晟坐在龙椅上当个受人摆布的傀儡，今日的突然发难令众人措手不及，甚至还扯上了左相夏景。
夏景是谁，他是当今圣上的岳父，皇后夏钰儿的父亲，太后的亲哥哥。夏皇后在后宫之中本就算不上受宠，也是靠着显赫的家世和太后的喜爱才勉强站住脚跟。身为父亲，夏景又怎会任由方思桦进宫，徒增女儿的烦恼？
刚才反对声最激烈的几人想通这一层，也就逐渐放下心来，皇帝这个男妃，多半是纳不成了。
“陛下说的有理，这是陛下的家事，臣本不该参与的，但臣还是想多说几句。”夏景向前一步跨出阵列，冲着李影晟微微躬身，“臣曾与鹭州巡抚方知鹤有过几面之缘，方知鹤此人彬彬有礼、不矜不伐，方家幺子方思桦自幼被养在方知鹤的身边，由他亲自教养，想必也是个性情温婉的孩子。陛下喜欢，是他的福分，他若能伺候好陛下，也算是为臣的女儿分忧了。”
一言终了，满座哗然。没想到夏景竟是同意了，事到如今，旁人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只得任凭皇帝胡闹，也不知道皇帝会给这个方思桦什么位分。
“左相所言极是，”于林正也站出来附和道，“只是这宫中许久未纳过男妃了，原本按制男妃该住的几座宫殿也许久未修缮了，陛下您看，这位方公子……”
“那就先封个九品侍君，陪侍承明殿吧，祖宗礼制不可废。”李影晟故作沉思状，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待营造司将宫殿修缮完毕后再做打算吧。”
“皇上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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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妥纳男妃的各项事宜后，李影晟继续当起了傀儡，坐在龙椅上不发一言。如今的大楚，朝政分别由夏景、于林正二人把控，大事基本上都在私底下定好了，真正拿到朝堂上来议的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很快也就下朝了。
“左相！”夏景还没走出宫门，便被人叫住了，回头一看原来是吏部尚书孙元奇。
“文远兄有何贵干啊？”两人互相见礼后，一同向宫外走去。
“还是纳男妃的事，皇上令方公子陪侍承明殿是不是略有不妥啊？”
夏景听罢，不由得冷哼一声，他还当是什么大事呢，值得追在自己屁股后面问。这个孙元奇乃是宫中惠嫔的父亲，想必也是怕方思桦挡了他女儿的路，“九品侍君，位分也就比宫女略高一些，按照礼制就该时刻侍奉在陛下身边。文远兄，我记得你进吏部前，在礼部侍郎是位子上做了许久，怎么能连礼制都忘干净了呢？”
“不敢不敢，”孙元奇急的出了一脑门的汗，他这个女儿相貌平平还不爱争抢，皇上更是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往她那里去一趟，如今方思桦进宫了，他女儿的日子怕是会更加不好过，“只是这方公子，怎么也是巡抚之子，方巡抚那里会不会……”
“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方知鹤那老贼，平日里看着一副高风清节的样子，如今竟也干起了卖子求荣的勾当’。”这孙元奇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资质平平但胜在有眼力见，知道该怎么站队，有些话多少还是讲清楚些好，“你以为方知鹤愿意把这么个宝贝儿子送进宫来吗？当日陛下微服私访暂住在方府便有人向我汇报，说是方家幺子方思桦像极了一个人。”
“什么人？”
“镇国公府，叶小公爷——叶云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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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三月，春光大好，御花园中一片争奇斗艳。
方思桦身着一袭白衣立于海棠花丛之中，李影晟上朝前叮嘱过他，千万不要一个人离开承明殿，便是有再好的春景，也只能窥见这一小方。
只要诏书不下，方思桦在宫中的地位就十分尴尬，难保不会有人来找麻烦。不过承明殿乃是帝王寝殿，除了皇帝本人，就是皇后进来也要通报一声。
“公子，偏殿收拾好了。”一个绿裙宫女站在方思桦身后屈膝行礼，“您要不去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和公子您的意。”
“不必了，你们看着归置，我怎样都可以。”方思桦转身，见那宫女有些眼熟，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清鸢，从今日起伺候公子。”
“你是……”
清鸢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方思桦，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即便如此，方思桦还是看懂了：
“镇国公安好，公子放心。”
方思桦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殿外一阵喧嚣，想必是皇上下朝了，清鸢见状立刻退了下去。
“桦儿，朕回来了。”李影晟问过宫女方思桦在哪里，便急匆匆的找了过来，他一把将准备行礼的方思桦揽入怀中，一股清馥的沉香随之钻入他的鼻腔，“可有想朕。”
“自然是想的。”方思桦伏在李影晟的胸前，龙袍上的金线扎的他脸上有些痒，“陛下，桦儿替您更衣吧。”
“也好，去偏殿吧，正好看看他们布置的怎么样了。”李影晟紧紧握住方思桦的手腕，胸口处一阵一阵的翻腾着失而复得的喜悦，令他一刻也不想同方思桦分来。
偏殿虽偏，却也是承明殿的一部分，布局与正殿相差无几，只是器皿用度上要差了好几个档次，光线也不如正殿，时常是阴沉沉的。寝殿内摆放了一闪薄纱屏风，屏风后架着一张琴，那琴是方思桦从鹭州带过来的。方思桦自幼体弱多病，不宜外出，闲来无事便学习弹琴作画，既能消磨时间，又能调养心性。
“桦儿，弹琴给朕听吧。”
方思桦微微颔首，侧身进了屏风后面。指尖轻拢慢捻，琴声起承转合，一首《平沙落雁》在他的指下流淌了出来。李影晟站在屏风前，无言的望着那个影影绰绰的人。上一世，他第一次见到方思桦时，便也是这般。
一曲终了，方思桦缓缓起身，踱步到李影晟面前，好看的双眸中蕴藏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情愫，嘴角还挂着一抹柔和的笑意。李影晟低头看着那张在梦中无数次擦肩而过的面孔，难掩心中的悸动，将人揽入怀中。
正午的阳光穿过枝叶照了进来，映射在地面上是斑驳的光点，偏殿中依稀听见交叠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李影晟附身拾起地上的衣物遮盖住方思桦的身体，横抱起熟睡中的美人，一步一步向浴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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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发生的事情没过多久便传到了后宫，虽过了请安的时辰，妃嫔们还是一窝蜂的涌向了皇后的寝宫。
皇后夏钰儿出身名门望族，是性格温婉之人，她本不欲干涉这次的事情，却也耐不住这群女人在她面前闹闹哄哄
“男也好，女也罢，既然陛下喜欢，带回来便是，合不合礼法也不是你们该担心的事，他若伺候的好，讨得陛下欢心，那留下来也无妨。”皇后坐在凤椅上微阖双目，手中还捻着一串佛珠，“不过是封了一个小小的九品侍君，若陛下真将他放在心上，再不济也该封个六品小君。”
“娘娘说的有理，不过是个侍君，姐妹们何至于此。”丽妃第一个附和皇后，只不过最先闹着要来凤仪宫找皇后娘娘商量对策的也是她，“只是臣妾听说，这方公子的相貌，长得有那么几分像已逝的叶小公爷。”
“这有什么稀奇的，方家乃是镇国公叶氏的远亲，亲戚间长得像些不是很正常吗？”兰贵人说道。
“这先前有个叶小公爷的堂妹叶贵人，这会儿又封了个叶氏的远亲方侍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
“胡说什么呢，陛下的事也是你们能议论的！”叶云桦，又是叶云桦，皇后不由得收紧了握住佛珠的那支手，她今日多次听人提起这个名字，只觉得一口浊气堵在胸前怎么也下不去。这个叶云桦活着的时候不叫人好过，就连死了之后还要搅得人不得安宁才行。
“娘娘赎罪，臣妾知错了。”丽妃不紧不慢的向皇后请了个罪，当年关于叶小公爷之死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今日看皇后这个反应，八成就是真的了。
“不该你们操心的事情少去关注，你们若能将这股劲用上半分在侍奉陛下，陛下的子嗣也不会稀薄至此，”皇后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一下状态，“他侍奉的好也就罢了，但他若是敢有不干不净的心思，本宫第一个饶不了他。”
“还是娘娘宽宏大量。”众嫔妃福身行礼，心中却有一千万个不乐意，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打起了算盘，想着怎么对付这个夺了她们恩宠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争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