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凭草末深清浅》乔休微

2、Chapter 2

　　蓝浅很喜欢张恨水的作品，大学虽然学的是法学，可总是喜欢随时翻看他的作品。没想到刚回国，国内正在热播张恨水的《纸醉金迷》，那是谱写抗战时期女子的一曲哀歌，那些青春的面孔被红艳所覆盖，虚伪的笑颜成为赚钱的工具。不得不说陈好将田佩芝演得入木三分，让蓝浅有种企图回忆的感觉。只是和当年看书不同，当年似乎还是不谙世事的女孩，身边还有纪宇陌，而现在……
　　蓝浅靠在沙发上，看了看在眼前晃了老半天的苏森，知道他挺无聊的，笑着调侃他：“你晃什么啊？”
　　苏森看了一眼蓝浅又看了一眼电视，一屁股坐在蓝浅的旁边“浅，你们女生就喜欢看这种东西？”一脸迷惑地样子。
　　蓝浅想了想没回答他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才到第一天，你就赶我走了？”其实当时带苏森回国也没有多想，可现在想来自己要在笙笙这多住几天，而笙笙还有自己那么多事情，实在是多有不便。
　　“我们总不能在笙笙家白吃白住，我和笙笙是没关系，苏森，你什么打算啊？”
　　“我是你男朋友，当然跟着你。”
　　“你什么时候成我男朋友了？”
　　苏森邪邪地一笑：“你大姐说我是你男朋友，你又没否认？”
　　“好啊，你什么时候学会钻文字空子了。”蓝浅扑过去打他。

　　男子捉住一边正开玩笑着要打她的女子，“浅，我说认真的，让我照顾你吧。”望着眼前认真的男子，蓝浅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粥烧着，我看看，好像糊了。”匆忙逃离现场。
　　站在厨房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浅浅，或者你可以尝试着让我照顾你。”夕阳下，被男生的一句话惊到的蓝浅长大了嘴巴站在那。这段记忆是抹不去的。那些关于纪宇陌的记忆已经被贴上“过去”的标签，可是主人无法将它随意丢弃。
　　再走出来，苏森已经没在客厅，正想坐下，林笙笙开门进来。
　　“笙笙，过来一起吃饭吧。”
　　“你们吃吧，我吃过了。”眼前的女子眼圈红红的，蓝浅不想揭穿她的谎言，转身走进厨房，将菜端出来。
　　只剩下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吃饭，蓝浅拿着筷子在碗里搅拌，完全没有胃口吃下一口。
　　“多吃点，才能帮她多分担一点。”蓝浅看着帮她夹菜的苏森，点点头，眼眶湿润了，四年游历，相识相知的时间不到半年，但是已经有太多让蓝浅感动回忆。苏森是个好男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夜色渐沉，房间的人却全无睡意。想了很久，还是走到了门前。
　　“笙笙，睡了吗？”原本打算看街景的计划也被取消了，蓝浅站在笙笙的门前，轻轻地敲门，好久没有回应，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揭起记忆的速度是如此的迅猛。
　　“说，有没有和那个纪宇陌接吻了？”
　　“哪有。”
　　“还没有?脸都红了。”
　　以前总是喜欢两个人在床头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某某处又看到一个帅哥，某某系有个美女之类。而两个人谈的最多的是纪宇陌，这个曾经让无数女生倾慕不已的医学系才子。这个人侵入她们的生活太久，久到怎么除都除不去。
　　突然一个冰冷的身躯钻进被窝，让蓝浅一怔。
　　“笙笙？”蓝浅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过的光线看躺在身边的笙笙，突然发现笙笙已经消瘦很多，原来就很大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了，只是少了光泽。
　　“我们好久没有躺在一块了。”
　　“是啊，日子真的过的好快。”随即两个人都沉默了。
　　“浅浅，我以前总是嘲笑你恋爱中的女人糊涂，被爱情所困，没想到我也这么一天。”
　　“笙笙……”
　　“我们是三年前认识。”林笙笙停了停，像是在搜索记忆，“那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那么甜蜜。也许，很多事情不知道，会让日子单纯一点”
　　蓝浅看着这个一直把自己当作亲妹妹的大女孩，永远都是一副笑得很夸张的样子，岁月却带走了她单纯的快乐。
　　“那后来呢?”
　　“后来？” 林笙笙低低笑了一声，“我记得很久以前我还和你说，小说里写得多好啊，都是什么豪门，，我说以后也嫁个有钱人，然后什么都不用做。可是这么一个人真正出现了，我才多么希望他只是一个和我一样的工资族，不高的薪水，但至少两个人可以幸福的在一起。可是他不是，不是……很快的，他的姐姐就约我在咖啡厅见面。我想你应该猜到她对我说什么吧。”
　　“这我想不是问题，只要你们两个坚持……”
　　“没用的，浅浅，你没有经历过不会动，我们这些人和他们永远都不是一个阶层。他们所能办到的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多。我们高唱这我们多爱这个社会啊，可是却不能不向这样的社会低头。这些现在都是正常的，因为总有公平与不公平，但是有些人，他们永远都占有公平的一份。我不想抱怨什么，家家都有自己的不幸，而我们已经很幸运了，不是吗？”
　　“笙笙。”蓝浅抱着林笙笙说不出话，只剩下抑制不住地抽泣。
　　林笙笙拍着怀里的人，眼睛看着天花板，视线变得模糊：“我不知道他坚持什么？做一切都是徒劳。所以我选择逃避，我是不是也成了爱情的逃兵？”
　　“笙笙，你还有我。”
　　“是啊，我还你这个小傻瓜，呵呵。再说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可不会单恋一枝花。看我没准明天就相中了如意郎君。”蓝浅还是止不住，肩膀耸动。
　　“好了好了，不说我了，我看那个苏森不错，怎么样，什么时候把事情定下来？”
　　“其实我们还不是很了解对方。”
　　“那才好，保持这样的状态才是最幸福的。”
　　“Alaric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我接受他，对他不公平。”
　　“我知道，你还是没有忘记他。据我了解，他这几年身边一直没有陪伴的女人。”
　　“不管怎样，我们是回不去了……”
　　林笙笙没有再说什么，感情的事情太复杂，没有人能说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