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三十五 ...

  •   三十五
      声音很轻很轻,却掷地有声,在这觥筹交错的宽阔地方显得有些空谷传向的意味,他说,他叫黄衣客。然后只盯了一眼君吻蝉,便又低下头去搞那块未成形的剑胚。
      “坐,”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将君吻蝉从失神中唤回。
      君吻蝉点头一应,坐下后就不知到底干什么了,怎么也无法开口说出第一个字,但气氛在那沉静的人的影响下,却一点也不显尴尬,仿佛这里本就是一片阴冷的地方,万年的沉寂中,他就那样一直不间断地抚弄着剑胚,或是钝重多时清脆的单音在这里反复回响,震得光束下的那一积水轻颤。君吻蝉看着这个人,但不知怎么,目光只略作了一停,便又折了回来,却是无法一直盯着那人看,并不是因为什么,只是来自深处的对那人的一种细细紧紧的热切和莫名的感觉,却有被那人的眼神和一些东西硬生生地隔上了一层疏远和不近。再看看这幽黑的洞一样的地方,仿佛满满的都沾染着了那人身上的味道。
      终于还是戚容先开口了,湿湿很简单地对着那人道:“喂……黄衣客……”这个开头话着实有些简单拙劣,大概戚容也就是想打破这个不似对峙的对峙,他不开口你不开口,就谁都别想开口,愣坐死算了。
      “恩,”那黄衣客视乎也名不是死不开口之人,回应得到挺轻松,只是很冷很冷,仿佛就只会说个简单的几句话似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继续道:“什么?”
      戚容僵着脸道:“喂……”再看了看坐着四处乱瞟的君吻蝉,那家伙不明所以你个家伙难道还不明所以?
      黄衣客垂垂额头,道:“哦,哦,哦,”眼神一瞬间黯然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然后露出了一个在他身上显得突兀的笑,那笑有些顽皮有些阴险,提起面前的一把应该是用来铸剑,形状古怪坚硬的东西缓缓向君吻蝉走来。那尖尖细细的东西被石缝中投下的光照得寒光一闪一闪,在黄衣客苍白枯萎如僵尸枯骨的手上提着,黄衣客的脸在额前长发遮出的阴霾中阴晴不定,还带着惊悚的怪笑。君吻蝉虽感觉并不甚明显,但汗毛鸡皮疙瘩差点就全立起来了。
      突然不远处的积水潭水面十分配合地一闪,光一反,立刻将黄衣客在发间露出的牙齿照得森白。
      君吻蝉坐在石头上动也没动,盯着这人越走越近,最终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抬着头,只见他的脸大半被头发遮着,眼睛瞳孔细得像针尖,嘴笑得格外扭曲,要是里面的牙齿全是尖的那简直是锦上添花,君吻蝉望着,很森然惨白的脸,却不知怎么,他有些想笑。
      突然露出的腿一寒,只见那人手上提着的东西划着寒风,被他飞快举起,对着君吻蝉,刚才想笑,只怕是看着他的样子忘了他手上的家伙了。这家伙尖得顶尖几乎找不到接合的那一个点,简直就不是人能够打造出来的,上边还流淌着透明的液体,一滴滴在了地上,沾到了君吻蝉的袍边,立即从液体变成了晶莹的固体。
      而君吻蝉却不想离开,头只轻轻一偏便躲开了,但他仍感觉的了空气被切开的气息。
      黄衣客阴阴地低笑了两声再次举起武器向君吻蝉横划了过来,君吻蝉又躲开了,但也躲得危险,是很老练纯熟的手法,只是速度很慢。
      接着一次比一次致命,明明只是简单地拿着东西砍,君吻蝉却躲得一次比一次吃力,险些致命,而那黄衣客则一次比一次厉害,速度一次比一次快,没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人一下子进步这么多,所以这人其实只是一次比一次多显现一份真正实力!而且这实力就仿佛没有底限。以君吻蝉的功力无法探出底限。
      直至又一次致命攻击,这次君吻蝉已无法躲开,只是很简单的直接攻击,他却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而那东西直接向他的门面袭来,整个过程连用肉眼都无法反应过来。
      君吻蝉闭上眼,那东西却停在了半截,然后黄衣客起身哈哈大笑,又将武器丢了回去,道:“我不过是想吓吓你,哈哈……”
      君吻蝉坐起来,面无表情。
      黄衣客眼光迷离地叹道:“帝奴死后,我就再也做不了这事了,不过,就算她还活着,我也玩不出这样的效果了,这事我只做了两次就惊不到她了,”
      “哦?那她会是什么反应?”君吻蝉挑挑眉冷笑,他发现洞庭君和这黄衣客都喜欢拿帝奴和自己扯上。
      “哦,她啊——”黄衣客回过神,笑道:“她有时不理,有时会不躲不闪然后给我来上一拳,大叫一声死东西!不过就是没配合过——”顿了顿,黄衣客也在君吻蝉旁边坐了下来,道:“小子,你就接了我这几招,比帝奴也好不到哪去呀——”道完拍了拍君吻蝉的肩膀。
      君吻蝉也未觉有什么不高兴,反倒有一种温暖从拍着肩膀的那只手涌上心间。突然一脸阴笑加冷笑对黄衣客道:“你这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啊?”
      黄衣客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略有些无耐道:“你们这些小鬼啊……”道完不慌不忙地走到这洞中的一个角落里,蹲下身去挖什么东西,边挖便自言道:“浪迹黄衣,不归天涯客,呵呵……”道着从黑黝黝的地下抱出了一个老坛子,在他的怀中,将湿湿的泥土蹭了他一身。
      这正是那日在洞庭君那里嗅到的气味,迷醉呛人心魂的味道,君吻蝉顿时沉浸在了这酒香中,几乎忘了,看来着黄衣客真是洞庭君对他们所说之人,帝奴是谁?问他!
      洞庭君那里的,最少在地下也是埋了个几十米深,他便已被那感觉勾走了半个魂,这次直接被从土中赤裸裸地被抱了出来,更是不用说,光闻着味,君吻蝉甚至连品尝都没想到!
      对于他来说,居然还有这等极品。
      后来,他亦知道了青樽月为什么只品茶不品酒。
      “喂,”黄衣客笑着在用手在君吻蝉眼前晃了晃,道:“要喝吗?”
      君吻蝉回了回神,低下头似是在思考,倒是戚容突然开了口道:“啧,你说你喜欢这里,找赤水贪狼要了来,原来就是为了藏酒啊!”
      “哈哈,藏什么藏?还不是被那小子敲去了几坛!埋洞庭君那里……唉,洞庭君……她到头来还总是洞庭君……”黄衣客长叹了一声,道,“我事不过是喜欢这地儿而已,
      还是个埋酒的好地方。”
      君吻蝉这时轻笑着缓缓开口道:“不,我现在还是不喝了。”
      黄衣客又是大笑,道:“我就知道。”道完又要将酒坛放回地下,君吻蝉突然止住了他,道:“不过要让我摸摸。”
      “哦,好,好,”黄衣客将坛子递给了君吻蝉,君吻蝉的手在这老坛上轻轻拂过,是很沉厚的感觉,还有上面湿松的泥土……就像是积淀了很久的光影……
      “你要打开摸摸吗?”
      “算了,”君吻蝉摇摇头,笑道;“我这人向来自制力差,只怕会忍不住呢。”
      黄衣客点点头,接过酒坛放了回去,那余韵还温存在君吻蝉的手上。
      “不过啊,小子,我还是有东西给你的,”黄衣客又拍拍他的头,一个转身不知从哪拿出把一坨黑黑的长条,君吻蝉一拿在手上,这是一把剑,轻轻一拍上面的东西,一小块剑鞘便发出铮亮的光芒来,虽嚣张,却不刺眼,君吻蝉突然想到了自己已有把剑,是戚容的那把青色的剑,而他向来不一心二用,抬头愣愣道:“给我?”
      戚容拖着长长的声音道:“拿——着——吧——”黄衣客亦点点头。
      君吻蝉只愣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