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深渊之心》柠檬cheese

2、第 2 章

　　邓布利多带着卡洛儿在对角巷四处转着，给她购买制服、课本、炼金药品等等一大堆的东西，看着身后那不停欢快跳跃的小手推车，卡洛儿有些担心她那所谓的“补助”够不够用。
　　邓布利多当然不会知道小女生心里的瞎操心，他开心的核对着手上的清单，用手指在每条信息上敲击着。
　　“哈，”他发出短促的笑声，“终于到了我最期待的部分，我们要去给你买魔杖！”
　　魔杖？这正是卡洛儿现在梦寐以求的，一路上见到无数的巫师用手上那“小木棒”施法，她早就眼馋的不行。
　　然而看到眼前这又小又破的商店，卡洛儿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不要以貌取人，可见到那已经油漆剥落的招牌，她还是忍不住扁了扁嘴。
　　尽管心里很想问下邓布利多是不是因为补助金不够，才会带她来这种商店，可老校长这时候已经走了进去，很无奈的，卡洛儿只好硬着头皮跟进去。
　　“上午好，邓布利多。”刚一进门，一个轻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把卡洛儿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双眼颜色很浅的老头站在昏暗的角落里，像只猫头鹰一样盯着他们看。
　　“就是她吗？”老头无声无息的走到了卡洛儿面前，低下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卡洛儿忍不住躲到了邓布利多身后，并衷心希望这老头能眨一眨眼，这样他那双浅色的双眼才不会那样吓人。
　　“这位是奥利凡德先生，制作魔杖的专家。”邓布利多扭头慈祥的对卡洛儿笑着解释，但是见小女孩没有从他身后出来的意思，也就任由她躲在自己身后。
　　“魔杖准备好了吗？”邓布利多问奥利凡德的时候，表情有些严肃。
　　“很多年前就准备好了。”奥利凡德先生恋恋不舍的看着卡洛儿一眼，才转身嘟囔着翻找起来。在一个破旧架子下拽出一个布满灰尘的盒子，他用力吹了一下才转身拿回来。
　　“接骨木，古代龙龙角中的神经，九英寸长，坚韧而强大。”奥利凡德像是大声自言自语一样念着，把盒子打开，递给卡洛儿看。
　　有些害怕的抬头看了看邓布利多，卡洛儿在老校长那鼓励的目光下鼓起勇气，从奥利凡德手中接过了那根不起眼的魔杖。
　　令人惊讶的是，只是拿起魔杖，卡洛儿就感到身体中似乎有什么觉醒了，某种力量呼呼的冲入魔杖，让它顶端迸发出无数火星，如同猛烈燃放的烟花棒一样。与此同时，卡洛儿还觉得自己的喉咙痒痒的，就像是有什么音符要从她的喉咙处跳出。
　　“很不错，就是它了。”邓布利多面无表情的伸手从卡洛儿手中抽走了魔杖，那股奇异的喉咙痒顿时消失了。
　　就像是有自己的一部分被夺走了一样，卡洛儿有些生气的抬头看向邓布利多，却发觉他盯着自己魔杖的表情很严肃。可是当老校长的视线扫过她气呼呼的脸庞时，表情马上变回那带着慈祥的笑容。
　　“学生是不能在校外施法的，所以我先替你保管。”
　　本来卡洛儿还想保持生气的模样，但肚子发出响亮的“咕咕”声，让她彻底没底气的红了脸颊。
　　“走吧，带你去吃午饭。”邓布利多揉了揉她的头顶，呵呵笑道。
　　午餐卡洛儿是和邓布利多在破釜酒吧吃的，总体来说还不错，她很满意，比在孤儿院的食物要好吃很多。
　　当然，除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食材外……
　　大概是自己的吃相太狼狈了吧，卡洛儿发觉整个午餐时间邓布利多一直对着自己微笑。疑惑的歪头看着他，卡洛儿见到邓布利多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明白了怎么回事的卡洛儿用餐巾用力的擦着嘴……
　　“格雷斯小姐。”看到卡洛儿吃饱喝足，邓布利多开口说，“今天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早上我来送你去国王十字车站。”
　　“你不能留下来吗？”卡洛儿有些恐惧，毕竟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围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只是她似乎忘记了，邓布利多对她而言，也只认识了不到一天时间……
　　最后老校长还是离开了，只留下卡洛儿一个人和一大堆必备用品在破釜酒吧那件狭小的客房中。独自仰躺在并不大的床上，卡洛儿强迫自己从邓布利多那令她痴迷的关怀中清醒过来。
　　她努力告诉自己，这些都只不过是老师对学生的普通关怀，可是十一年来冰冷的孤儿院生活，让她轻易的就沉醉了进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轻信邓布利多，这完全不是她的风格，思来想去，她只能用“邓布利多有着让人信服的力量”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卡洛儿之前一路上都在努力的表现着自己的乖巧，期盼能在邓布利多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是她的习惯——她习惯于给任何人留下好的印象，她习惯于迎合任何人的行为，来换取对方的关怀，这是她的生存之道。
　　然而，对她不求回报而付出的人，从出生到现在，她只遇到了邓布利多一个。
　　用手不断拍着脸颊，她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告诉自己，不要试图开放自己封闭起来的内心，这个世界很可怕，她需要孤独。
　　是的，卡洛儿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如果硬要形容，她的灵魂就像是一盏乍看上去很明亮的灯，散发着纯白色的光芒，可是当你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在灯具光芒下，那一小圈最为深沉的黑暗。
　　最深的黑往往在最光亮的白下面……除非，有另一盏灯把那黑暗照亮。
　　卡洛儿自己不知道，就在她跟随着完全可称得上陌生的邓布利多跑出孤儿院的那一刻起，她的内心就为这位老人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缺口，再也无法封闭。
　　与此同时，对角巷，奥利凡德先生的魔杖店里。
　　邓布利多一脸严肃的推门走了进来：“你不该用古龙的材料为她制作魔杖。”他挥舞着手中握着的卡洛儿的魔杖，“这只魔杖的力量太强了。”
　　“你对她有点保护过头了。”奥利凡德先生仍然是从阴暗的角落走出来，从邓布利多手中接过了卡洛儿的魔杖，“我认为古龙材料与她相得益彰，况且材料还是由你提供，你忘记了吗？”
　　“我对她的保护只有不够……如果我可以早一点找到她，结局或许就会是另一个样子。”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我如果早点知道她被她父母放在里德尔孤儿院的门口……”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像她这么大的孩子，本来应该在父母的呵护下快乐的成长，而不是在那种冰冷残酷的环境下长大。”
　　“你这人总是喜欢把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奥利凡德无奈的叹息着，“那里是最适合她保守秘密的地方，这点你我和她的父母都心知肚明。而龙语者是多么强大的武器，你比我们更清楚。出生在这样一个黑暗的时代，如果任由她将天赋展现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是成为被抹杀感情的武器，还是在苦难的生活后，一点点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这个选择不难。”
　　“但不应该是别人替她做选择。”邓布利多一直盯着奥利凡德修改着卡洛儿的魔杖。
　　“你不是已经在补偿她了吗，老朋友，你对她的关怀是我从未在你身上见过的。”奥利凡德笑着说，把卡洛儿的魔杖递还给邓布利多，“魔杖已经修改好了，古龙的神经暂时不会与她的天赋共鸣了……虽然我觉得这样很可惜。”
　　“至少让她快乐生活几年吧。”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将那支魔杖放入长袍，轻轻的在衣服外面拍了拍，才露出一副心安了表情。
　　奥利凡德看着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卡洛儿第二天一早就起了床，有些疲倦，但是并不累，精神上的亢奋让她昨晚睡得并不踏实。想到今天邓布利多要亲自送她上学，卡洛儿生平第一次的对着镜子仔细梳洗起来。
　　她很诧异自己究竟在期待着什么？
　　“女孩子就应该这样干净整洁。”镜子对着卡洛儿叫道，“你昨晚那邋遢的样子像什么话！”
　　说起来，昨晚镜子突然对她喊让她把自己洗干净点，着实让她吓了一跳，差点用手头摸到的东西把镜子砸碎。
　　洗漱完毕，卡洛儿开始对着镜子发呆，想象着邓布利多来临，自己却睡过头会是什么样子，直到敲门声响起。
　　“格雷斯小姐，早上好！”伴随着敲门声，门外传来了邓布利多那愉快的声音。
　　有些慌张的打开门，卡洛儿看到门外笑吟吟的老校长，紧张到舌头打结：“早……早上好，先生。”
　　“昨晚休息的好吗？”
　　“很……很好。”卡洛儿低着头，小声的回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敢看向邓布利多的眼睛，大概是那光芒太过耀眼了吧。
　　破釜酒吧提供的早饭，依然是卡洛儿分辨不出的食材做成，但这并不影响它们的味道。再加上邓布利多偶尔会讲一个笑话，让卡洛儿感到这是她有生以来吃过的最美味的早饭——就像是和家人一起一样。
　　她从未有过的那种家人……
　　“差点忘了，”悠闲的喝着饭后的红茶，邓布利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你的魔杖，格雷斯小姐，小心使用。”
　　用手爱惜的抚摸着魔杖上的纹路，卡洛儿看到邓布利多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