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皇后黑化之路》七月光

8、第八章：主仆交谈 太

　　太阳已经西沉，天色微暗，院里还并未掌灯，一棵已经败落的梅花树静静地站在院中，暮气沉沉。
　　锦心扶着林疏月在院子里散步，见林疏月停在梅花树下“如今已是春天，天气暖了起来。我们院子里外的梅花也都落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到让小姐错过了盛景，不过花园里的花倒是都开了，五颜六色的很是漂亮。”
　　林疏月伸手够到一枝梅花树枝，有些出神：“花开花落，就像女子的一生，美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但对于旁人来说，梅花落了还有桃花、牡丹、这些花落了也无妨，还有荷花、茉莉，再之后就是菊花、桂花，无论何时总是有花儿盛开，但却不会有人记得已经落了的梅花，就算有时会想起那时的一抹美丽，也总是会在百花中忘却。”
　　锦心道：“小姐说的奴婢不懂，不过每个人心中肯定都有自己最喜欢的花，即使它落了也总愿意等来年，就算欣赏着其他花儿心中也总是觉得是不如自己最喜欢的花儿的。而且小姐如此美貌，就像百花中最美丽的那朵，只看一眼怕是就让人忘也忘不掉。”
　　林疏月松开手中的树枝，笑了笑不说话，走到院里的一石桌旁坐下，晚风习习，倒也舒爽。
　　没过多久，春枝和素梅就提着食盒回来了：“小姐，你醒了呀。”林疏月点点头，素梅将食盒放在石桌上，说道：“走了这么远的路，也不知饭菜凉了没？小姐赶紧进屋用膳吧。”说完就扶着林疏月回到了屋里。锦心见状拿起被素梅放在石桌上的食盒和春枝一起进了屋，锦心和春枝将食盒的饭菜一一取出，四菜一汤和两份点心。林疏月落座后看着摆好的饭菜说道：“你们都坐下与我一起吃吧。”
　　锦心正准备为林疏月布菜：“奴婢不敢，素梅与春枝倒是可以先下去吃饭，我来服侍小姐就好。”
　　素梅见自从进了王家，小姐身边服侍的位置被锦心抢了过去，也是不忿：“锦心姐姐，我家小姐的喜好我熟悉，不如您与春枝妹妹先去吃饭，我来伺候我家小姐用膳吧。”素梅向前从锦心手中抢过布菜的汤匙，锦心也不反抗，顺从地站到了一边。林疏月见丫鬟们之间的小动作也不发作，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锦心正端着茶杯在旁等候，林疏月接过杯子饮一小口漱口后，再接过锦心递过来的帕子擦了嘴，说道：“剩下的菜还很多，锦心你与春枝就在这里用吧。”林疏月起身向内室走去：“素梅，你跟我进来。”素梅见自家小姐语气冷淡，也是害怕。
　　内室，林疏月走到软塌前坐下，一言不发地盯着素梅。素梅小心地站在下面：“小姐”，林疏月叹了声气，林家毕竟只是小门小户，而且人口简单，林氏素来能干，素梅她们这些丫鬟都没经历过什么，沉不住气也是应该的：“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吗？我们不是在桐城县是在京城，是借住在姑母家的客人，而锦心与春枝是主人家的，她们虽然是被派来伺候我的，但我们毕竟不知道她们的身份，她们在这王家有何背景，有何依靠，我们都不知，而你却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贸然给锦心难看。”在林疏月见素梅低着头一声不吭，虽不忍心但也要将她今日的鲁莽点出来：“你知道，我们在这王家无依无靠，处处都要看人脸色，你今日得罪锦心，可有想过若她是姑母身边的人，或者她母亲是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但凡是在王家有头有脸的人，随便用些法子就能给我难堪。现在只是在太傅府，等将来进了宫，情况只会更加复杂，路上随便遇到的一个丫鬟、奴才都有可能是皇上皇后身边宠信的人，而且宫里有无数只眼镜随时盯着你，但凡你又一点差错让人抓住都有可能致命，你这样让我如何放心带你进宫呢？”
　　听到林疏月的训斥，素梅惶恐的跪下：“小姐，奴婢只是觉得自从到了王家，锦心一直在您身边，而我却被挤到了一边，奴婢只是”说着说着素梅竟要哭了。林疏月只好起身将素梅扶了起来：“我知道你只是不甘心锦心处处表现在你前面，但今日我们刚刚进府，我身边伺候的就你一人，锦心让你跟着春枝去整理行李也好，去取晚膳也好是在给你机会熟悉王家的情况，而你却一点也没有领会到锦心的意思，退一万步说，就算锦心有意打压你，你也只能受着，你也看到了春枝明显是听锦心的吩咐，那说明锦心绝不是普通的丫鬟，至少在姑母或者老夫人面前是说得上话的，向锦心这样主母身边的丫鬟是最得罪不起的，因为她们最得主人信任。”林疏月也怀疑过祖母为何会将她身边贴身伺候的大丫鬟派来服侍她，说起来她不过是远房亲戚投靠过来，即使她有可能进宫为妃，但以王家的身份应该不会刻意亲近她才对。
　　经过林疏月的提点素梅也知自己刚刚想差了“小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一时糊涂使小性子。”
　　“好了，我也是想告诉你。到了一个不熟悉的地方一定要忍耐，只有等你摸清楚了身边的情况，才好做出判断，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林疏月见素梅已然真心认识到自己错误，也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结束了主仆之间的对话，“你下去吃饭吧，让锦心进来吧。”
　　素梅告退后，锦心端着两盘点心走了进来。“小姐，您晚膳吃的少，这是厨房拿手的点心，您尝尝。”锦心将点心放到林疏月软塌旁的小茶几上说道。
　　林疏月见锦心端来的是杏仁豆腐和枣泥山药糕，想想也是很久没有吃到厨房的杏仁豆腐了，便端起了乘着杏仁豆腐的小碗，“锦心，府里一般都是什么时辰去请安？”林疏月虽然知道府里一向是辰时到榕园给祖母请安的，但只能装作不知询问锦心。
　　“小姐，府里的其他小姐们一般都是辰时左右到榕园去请安，明日您也可以这个时辰去”
　　“哦，那我是不是要先去姑母院子里给姑母请安呢？”
　　“嗯…夫人在老爷上朝后一般都会先去老夫人院子里的，平时并不要小辈去单独给她请安。”锦心想了想回答道。
　　林疏月没想到母亲还是一如既往的早早起床伺候父亲上朝，那她明日还是早些起床先去给母亲请安，再去祖母院中吧，“不知姑母的院子在何处，我们从梅园出发要多长时间？”
　　锦心答道：“夫人的院子在东南处，而我们在西北处，走过去可能要两刻钟。”
　　林疏月想了想说道：“好，那明日你便早些唤我起床，我们先去给姑母请安。”
　　锦心见林疏月已经决定好了便回答道：“是，小姐放心，奴婢卯时一刻叫您起床可好？”
　　林疏月想了想，这个点时间怕是够的，但自己自从嫁入祁王府，祈王心疼自己，上朝时从不唤醒自己，后来到了林家也是，林氏心疼女儿早晨从不用请安，早膳一般都是在自己院里吃，已经很多年没这么早起过了，今日怕是要早些睡，明日才能起来：“好，那你去收拾一下，我想早些歇息了。”
　　第二日，卯时初，锦心就轻轻地唤醒了林疏月。林疏月强打着精神在锦心她们的服侍下梳洗穿衣，锦心心灵手巧，不一会儿就给她挽了一对双平髻，正是未出阁女子最常见的发式，又给她簪上了昨日老夫人赠的蝴蝶镶宝金钗，林疏月本觉得此物过于华丽但又想到是长者所赐，戴上也好让老夫人知道自己是喜欢的，便叫素梅选了一件青绿色百褶裙配上月白色暗花对襟外裳，素净大方，不会过分显眼。
　　出了梅园，天还未完全亮，一路上除了打扫的下人，整个王家都分外安静。她们到王夫人所住的春山居时，春山居已经掌了灯，下人们来来往往已经忙碌起来了。“小姐，我们这便到了夫人的春山居。”林疏月刚走到正屋门口，就见王氏身边的如燕从屋里出来：“表小姐，您怎么来了？”
　　林疏月笑了笑说道：“如燕姑娘，姑母可已起身，我来给姑母请安。”
　　如燕惊讶道：“夫人这里平日是不用请安的，只需到老夫人那里一起请安就好，锦心，你没跟表小姐说吗？”
　　林疏月连忙说道：“锦心已经告诉我了，只是我初来王家，受姑母照顾颇多，又无法回报，想着至少早些来给姑母请安。”
　　如燕见状，不禁感慨这位表小姐虽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倒是懂礼：“那表小姐稍等，我去禀报夫人。”林疏月点头，谢过如燕。不一会儿，如燕就出来通知她可以进去了：“夫人在里面等着表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