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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重回王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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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等到了王家见到姑母,你一定要恭敬有礼,知道吗?”路上林青阳并未被京中的繁华乱了眼,而是担心地看着着自家妹妹。
“兄长,我知道的。来之前母亲已经嘱咐过我,反而是兄长,送我入京倒是耽误了学业。”林疏月听到林青阳的话,心中会家的紧张反而减轻了。
“嗯,妹妹的礼仪该是没问题的,是兄长想多了。”林青阳放松一笑,自家妹妹虽然自小体弱,但在母亲的教导下也从不骄纵,是自己想多了。“读书的事妹妹不用担心,我在哪里读都是一样的,反而能出来见见世面倒是更好。”
“嗯,兄长心中有数就好。如果我能入选,不知道王家可肯让兄长留在王家读书。听父亲说王家乃是书香世家,满门清贵,兄长若能在王家读书肯定能获益颇多。”林疏月想到林家兄长十六岁便中了秀才,虽不及长柏兄但也是极有天分,且兄长又肯用功,如果能得到父亲的赞许在王家族学读书以后肯定能中进士光耀门楣。
“妹妹不可如此想,我们是因妹妹进宫参选才暂时借住在姑母家的,你也知道我们与姑母已是远亲,姑母肯照顾你我已是情义,切不可提更多要求。”林青阳果然是林父的儿子,为人刻板严谨,从不想攀附权贵,这样也好,只要兄长肯用心读书也不愁没有前途。
“是,兄长教训的是。”在兄妹俩谈话中,车子慢慢地到了王家。
王家的府邸是皇家所赐,坐落在京中最是富贵的街上,朝中王公大臣的府邸也多在附近。林疏月在下人的提醒下由素梅扶着下了车,一抬头就看到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大门,到家了。随行的崔管事走了过来“表少爷、表小姐。我们到了,下船时我已经派人回府通知夫人了,想必夫人现在一定着急见少爷和小姐,我们快点进府吧。”
林疏月默默地在心理调整自己,免得一会失态。林青阳却是递给崔管事一个荷包,里面装的应该是银子之类的:“一路上多谢崔管事的照顾,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崔管事倒也不推脱,收下荷包后领着林青阳与林疏月一行人进府了。林疏月知道这是自家兄长一路上的表现得到了崔管事的认可,他才会收下兄长递出去的钱财,看来如果自己和兄长被分开,兄长在王家外院生活也不会太艰难。走在熟悉的走廊,看着院里的一处处景致,林疏月心中五味杂陈,不禁感慨命运弄人,此生竟能以如此方式重回自己的家。等进了王家内院,便看到一身穿藕色衣裳的姑娘正在等候,那姑娘看到崔管事身后的林疏月和林青阳后就上前行礼道:“是表少爷和表小姐吧,奴婢是老夫人身边伺候的银露,老夫人和夫人早就候着表少爷和表小姐呢?还请表少爷和表小姐随奴婢来。”
林青阳忙道:“辛苦各位长辈等候。”
银露笑了笑,说道:“表少爷客气了,夫人可是早就盼着见两位呢。”银露转身又对崔管事说道:“崔管事,夫人知道你此行辛苦,让你先回去休整一番,明日再到夫人那里去复命。”崔管事自是应下,银露便带着他们兄妹二人往王家深处走去。
林疏月与林青阳被带到了王家老夫人所住的榕园,因院里有一棵百年大榕树而得名“榕园”。朝晖堂里,王家老夫人坐在上首,王家大夫人陪坐在一旁。银露进屋后,向老夫人行礼道:“老夫人,表少爷和表小姐到了。”
林疏月跟在兄长林青阳后面也连忙低头行礼:“给老夫人请安。”
“行了,快起来,让我好好看看。”说话的是林疏月前世的祖母——王家老夫人,是一位和蔼慈祥的老人,满头银发梳的极为规整,只在发间插着羊脂玉的发簪,别着一把同材质的发梳,耳朵上一对白玉葫芦耳环,身穿暗青如意云纹锦衣,压着一枚白玉如意玉佩,手边是一只错金异兽小熏炉,最是端庄富贵。
坐在王老夫人下首的王夫人王氏则是穿着一件藕色掐花对襟外裳,佩戴着一套金镶翡翠的头面,虽然雍容华贵,但林疏月打量着母亲并不如以往精神,想必是还未释怀自己离世的伤痛。从他们进门起,王氏一直未曾说话,只是悄悄打量着林疏月。
王家老夫人看着着站在前面的林青阳,相貌堂堂,身材修长,双目清澈有神,是一位翩翩少年郎,王老夫人点了点头问道:“今年多大,可考取了功名?”
林青阳听到长者询问,态度恭敬地回答道:“晚辈林青阳,今年十八,前些年已中了秀才,家父说今年可再下场试试。”
王老夫人想着林青阳这般年纪已中了秀才,今年再下场想必是心中有底,府试怕也不再话下,心里默默称赞林家家风不错。再看向一直低着头站在兄长后面的林疏月:“你随你妹妹进京参加选秀,可别误了自己的功课。你妹妹呢?还不抬头让老婆子看看。”
“谢老夫人提点,晚辈自是更加用功。”林青阳往旁边站了站,让自家妹妹好向老夫人见礼。
林疏月在心里默默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便恭敬地向老夫人行了礼:“疏月,给老夫人请安。”
王老夫人看见林疏月样貌也是一惊,这女子只是穿着简单的烟粉色百褶长裙,戴着一只蝴蝶步摇和一对银制小花簪,耳朵上挂着一对珍珠耳环,打扮简单但却掩不住绝世容貌。王老夫人道:“快起身吧,果真是花容月貌、如花似玉的娇儿。”林疏月听到祖母的夸奖不觉脸上有些羞涩,王老夫人转头见自家儿媳果然在盯着林疏月出神,便出声说道:“快来见过你们姑母,她可是盼了你们好久。”
林疏月早就悄悄打量过王氏了,如若不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可冲动,她早就忍不住想扑倒母亲怀里痛哭一场。林青阳见妹妹对着姑母发呆,便刻意提高了声音道:“给姑母请安。”林疏月听到兄长的声音,才发觉自己失态了,连忙行礼。
王氏见林青阳与林疏月行礼,便叫身边的丫鬟去扶林疏月:“不必如此多礼,我虽未见过你们兄妹二人,但你们可当我是你们的亲姑母,将这当做自己的家,不必拘礼。”王氏拉起林疏月的手仔细看着,眼眶不觉就湿了,忙松开林疏月的手,借转身回座,拿起帕子擦掉眼泪。坐在上首的王老夫人自然是发现自家儿媳的动作,对身后的丫鬟说道:“银露,去将我那副蝴蝶镶宝金簪取来给表小姐,正与表小姐今日佩戴的步摇相配。”银露应声便离去取东西了,王氏也顺着婆婆的意思将手上的镯子摘了下来递给了身边的丫鬟:“如燕,将这对镯子送给表小姐吧。”如燕接过镯子走到林疏月面前。林疏月看着这对翡翠玉镯却是不敢收,这对镯子与王氏今日所带的头面是一套,是父亲偶然寻来的一块上好翡翠,为母亲打了一套首饰,“谢谢姑母的心意,但这镯子太贵重了,月儿不敢收。”
“唉,长者赐不可辞,你姑母给你的你就收着。难不成我给你的你也不要嘛。”王老夫人温和地说道。
林疏月只好收下,对王氏行礼:“谢谢姑母的赏赐。”
王氏点头说道:“嗯,收着吧,我见你亲切,这镯子本也不是什么。”
正在此时,银露取东西回来了,讲东西奉给王老夫人看过后就递给了林疏月,林疏月这次没有再推辞就收下与玉镯一起递给了身后的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