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凡》我只觉得吵闹

9、旧时梦 白月光

　　那个雨夜过后，钱沁和赵晨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一步步地试探，一步步地靠近，一切自然而然地往既定的方向发展。
　　秋季的风随着日子的推移越发张狂，钱沁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捂了捂校服外套，寒风却仍肆无忌惮地从领口往衣服里钻。她默默低着头，加快了脚步。突然，肩膀被轻轻地拍了两下，她回过头，熟悉的身影，比她高出一个头，那是赵晨。赵晨仿佛一堵墙，阻挡了身后凌冽的寒风。
　　钱沁没有感到惊奇，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在夜晚遇到赵晨，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但她内心还是起了波澜，那层涟漪越荡越猛，随着赵晨接下来的话泛起千涛骇浪。
　　“再过几天就是月考了。”赵晨走到她身边，侧过脸，微微低下头，轻声跟她说。
　　“嗯，对的。”钱沁不明所以，接过他的话题应了句。
　　“你校牌能借我一下吗？好像大家都说带学霸校牌能分点运势。”他略带笑意地看着她的眼睛。
　　钱沁愣了一下，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前几天班里也有同学向她借了校牌，跟她说笑道：“学霸保佑。”但赵晨并不是她的同班同学，照理说借校牌的话，借他自己班里的学霸的校牌应该更方便，且钱沁成绩也是处于中上游，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超级大学霸。但赵晨开口了，也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钱沁从口袋里伸出双手，摘下别在胸前的校牌，递给赵晨，“借给你吧，月考顺利。”
　　“你也顺利。”赵晨笑了笑，他的眼睛映着月光，钱沁在那双眼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赵晨把校牌放入口袋里，然后又伸出手来，取下自己胸前的校牌，递给钱沁，“喏，我的校牌，你先拿着，算是抵押，万一我忘了把校牌还给你，你看到这个还能想起来。”
　　钱沁伸出手，感受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掌心，在这个透露着凉意的夜晚，他的手还是如此的温暖。钱沁虽然知道这个抵押也算不上正经抵押，毕竟校牌上明晃晃的写着姓名，还有一个大头照，怎么着她都是用不到赵晨的校牌的。但她还是想收下，这种交换私物的感觉让她的心里溢出了丝丝甜意，尽管对方的措辞是如此的正经。
　　隔几天月考时，或许因为周围都是打乱了班级的陌生人，或许是一时兴起，钱沁鬼使神差地拿出了赵晨的校牌，别在胸前。然后在考完试后又小心翼翼地摘下来，藏回书包里。她把校牌藏在最隐蔽的角落，不让任何人发现，只有她自己可以时不时瞄一眼。然后她发现赵晨的脖子上有颗痣，在喉结边上，她回想起赵晨说话时，这颗痣随喉结的滚动而显得格外明显，透露出少年人难有的性感，她觉得自己是魔怔了。
　　然后过了好久，赵晨都没有提还校牌的事，钱沁也顺着自己的小心思，默契地没有提起这件事。日子一如既往地过， 当钱沁快沉浸在这个充满着暧昧与甜蜜的世界里时，却迎来了当头一棒。
　　那天是她和韩蓉蓉约定好的一起吃午饭的时间，她跑到韩蓉蓉的教室门口，然后看见韩蓉蓉对她招了招手，“阿沁！我在这，走咱们吃饭去！”韩蓉蓉还是那么的热情满满。
　　“好。”钱沁笑了笑，挽着韩蓉蓉的手走向食堂。
　　他们买完饭，找了个两人桌坐下。
　　“嗯…阿沁…”韩蓉蓉欲言又止，似乎有些为难。
　　“怎么了？”钱沁很少见到这样的韩蓉蓉，略微有点困惑。
　　“阿沁…我前几天听高一的同学说看到晚上你和赵晨一起回寝室…她还说看起来你们关系挺好的样子…”韩蓉蓉支支吾吾地说了几句，又停了下来。
　　“这个…我们是偶尔碰到几次，然后说了几句话。”钱沁心理有点慌张，尽管自己说的是真话，但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避重就轻。
　　“那你们有没有…”韩蓉蓉看着钱沁，继续问道。
　　“没有的事，他们可能越传就越离谱了。”钱沁被看的有点没底，做贼心虚般快速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
　　这顿饭他们继续聊了些有的没的，结果还是吃的索然无味。
　　自那以后，钱沁的心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了，闷得慌。她觉得自己对不起韩蓉蓉，尽管韩蓉蓉已经交了男朋友，但她总觉得赵晨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禁区。然而她对赵晨的这段感情在黑暗中扎根，逐渐发芽。她拼命将这个幼苗埋藏在不见光的土壤下，但它又总会破土而出，向光生长。钱沁不敢让蓉蓉察觉到自己的变化，她开始逐渐回避一些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