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遇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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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种情景，攸宁意识到约莫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大概是勾起了对面人悲伤的回忆，于是赶紧转了话题：“不知楚大哥如今在何处高就呀？”
楚清和微蹙眉头，他并不喜欢她和他说话这么客气：“阿宁可知，何为世间最清闲的营生？”
攸宁倒是成功地被他问住了，从小到大，她都是最闲不住的那个，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寻常人家的女孩对镜贴花黄、素手拨针线的时候，她就拼命地学这学那，总想盼师父能夸夸她，长大以后就时刻不停地为黎华连轴转，打探情报、铲除异己...
“这...还请楚大哥赐教...”楚清和挑眉一笑，“自然是闲散富公子，游戏人间，随心所欲，岂不快哉。”
攸宁不置可否，这样的人无非三种，好一点的，谦逊有礼，是真的从蜜糖罐里泡出来的孩子；另一种被养歪了，沉溺于酒肉声色，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了；最差的是那种胸有大志，但囿于局势不得已逼迫自己成了一个闲散纨绔之人。
深深地看了楚清和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确实如此。”
只是你，又是其中哪种呢？
楚清和也不再说话，斜撑着手，半睁着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攸宁，攸宁虽说也是死过一次、活了两辈子的人了，但上辈子男人缘很差，还从没被人这样看过，被他看得有点心慌，一种暧昧而旖旎的气氛在狭窄的车厢内幽然而生。
隐隐的淡粉爬上她的脸颊，面上一派镇静，只是睫毛不停忽闪着，像是蝴蝶要逃出蓄谋已久的网，却终究不得其法。
只是女孩这般娇羞无措的样子像羽毛般掠过他的心，撩拨得他眸色渐深，一时竟不知在这样欲说还休、无限缱绻的沼泽里到底是谁陷得更深一点。
正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下，外面吵吵嚷嚷，硬生生把攸宁拉回了现实，她如蒙大赦般手忙脚乱地探出头去，一旁的楚清和笑得要多阴森有多阴森，他大手划开围帘，他倒是要看看谁敢在这种时候拦他的车。
外面是一群满脸横肉的土匪，拿着各种生锈的刀枪剑戟、铁锤锄头，气势汹汹地看着面前精致而豪华的宝马雕车，“里面的人出来！这里可是我彪爷的地界儿！”
“那倒是请你说说，你想做什么？”楚清和低沉的声音传来，对面的土匪们忍不住一阵哆嗦，定睛一看，发现他是个过于好看的小白脸，瞬间有了底气，这人生得妖孽，穿得文雅，想来是个好欺负的。
“俺说小白脸，进了爷的地界儿，就得给爷交钱，这点理儿，就不用爷教给你了吧。”一旁尖嘴猴腮的小弟一脸不屑地帮腔：“彪哥，一看这小子就是个怂货，居然还让女人拉车。”说着色迷迷地流连逡巡一旁安静的尘心。
感受到这毫不避讳的目光，尘心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旁边脸色越来越阴沉的楚清和，小声询问：“要打吗？”楚清和转头看了看，摇了摇头。
“你俩在那叽咕什么呢？快点交钱，听见没有？？？”
“这里地邻子衿，竟不知何时会有百姓被逼良为盗了。”清冽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一时四周寂静无声，只见一位美人楚楚动人地走出来，精致的眉眼紧盯着面前外强中干的一群盗匪。
“彪哥...这...这妞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那这样吧，不给钱也行，你做俺媳妇，爷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话音刚落，他的脖子就被人掐住了，其他人则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大...大...大哥，那小子，不不不，公子你是怎么窜过来...不不不，跑到这来的？”
“你说娶谁？”楚清和语气阴森可怖，手下用力，自称“彪爷”的胖子脸瞬间憋得通红，几欲窒息。“我奉劝你把嘴巴放干净了！”
刚出来的攸宁被他的速度惊到了，这是人能拥有的速度吗？有这样的能力，又怎么会真心做一个纨绔？不过显然现在也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楚大哥，你先将他放下吧。”
闻言，楚清和瞪了胖子一眼，随意地松开手，周围的人赶忙接住他们的老大，他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后屁滚尿流地给楚清和跪下了，“大...大侠饶命啊，大侠，我们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大侠可千万别跟小的们一般见识啊！”
攸宁快步下来走向他们：“我问你们，要老实交待，不许半句假话！”众人忙点头称是，生怕说晚了旁边的活阎王把他们生吞了。“你们，之前是农户吧，为何要到来做土匪？”
农人们安土重迁的观念极强，除非万不得已和少数穷凶极恶之徒，他们是不会冒着被人戳脊梁骨的风险去做土匪的，显然这些人只敢捡那些破财消灾的有钱人骗骗财而已，那些生锈的铁器别说杀人了，皮肤粗糙的人连手都划不破。
“这，姑娘眼神利得狠，俺们原来的确是子衿山脚下的农户。”胖子低着头，“那为何跑到这里来当土匪了？”这里离子衿山约莫有几十里，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显然，这里的地不适合种庄稼。
这话好像是触及了他某些可怕的回忆，哆嗦了好一阵才支支吾吾地说：“姑娘你不知道，子衿山脚底下可没什么人了，那个地方它可...不干净啊！要不是俺老娘不愿意走，非要守着俺那苦命爹的坟，俺们早就离得远远的了。”
攸宁不禁皱眉，那个老船工也说南楚闹鬼，可世界上真会有什么鬼神吗？从前她打死也不信，可现如今，且不说别的，就在她身上发生的这一切怪事但从常理来看就不好解释。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子衿山闹得是哪路鬼，撞的是谁家邪？”没准从这些描述里可以找找线索，“就是...就是原来的死人一个个从地底下爬出来了，乌泱泱的，可吓人了，三年前就闹过一次，大家都说...都说是那玲珑公子死得冤，在地底下也不安生，闹腾了半个月倒是好了。
这几天不知道为啥又闹上了，听人家说啊，是那个皇帝又娶老婆了，把她气得都闹到南楚王宫去了！”这人越说到后面越眉飞色舞，人们总是对这种东西既恐惧又好奇兴奋。
他这番话倒是把攸宁给气笑了，果然什么屎盆子都能往她身上扣啊，可她又实在犯不着跟这群人一个个解释。
刚想摸钱，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压根没钱。扭头看向楚清和，不好意思地笑笑：“楚大哥，你有钱吗？能不能先借我点，回头让我哥还你。”
楚清和随手从袖子里翻出一大块金子，“够吗？”攸宁目瞪口呆，她已经感受到回去她师兄该怎么哭天喊地地肉痛了。
“够了，够了！”又冲着脚底不自觉望着金子流口水的众人，一脸严肃地说，“我不管为何你们要落草为寇，只一点，拿着这些钱去找一点安心的营生养活一家老小，起码这样的钱花得踏实自在！”
说完也不理会一叠声道谢的诸人，忧心忡忡地冲楚清和道：“楚大哥，我们快些回去吧，我实在不放心子衿山了。”
楚清和着实有些心虚，“好！听你的！”
就这样，三人快马加程地赶向子衿山。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遇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