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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英年早逝 “主子,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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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渐渐消融,融化的雪水滴滴答答静静落入平静的地表,宛若叮咚声响起的乐曲;皇城内外少了冰冷的白色,多了威严的红色,明媚阳光照射着明黄色琉璃瓦顶,神秘的紫禁城的更显得至高无上。
嘀嗒,一滴清澈透明的水珠落入围栏内的光滑地表上,开春了,脱去笨重的外衣换上轻薄的春衣。
沙沙沙,细雨朦胧,春天的细雨如薄纱般笼罩上空,泥土的芬芳与花草的清香混合在一起,清淡有浓郁的气息不觉得刺鼻,有种新鲜的感觉,沉睡许久的万物开始蠢蠢欲动,花儿发新芽,树儿抽新枝,一派万象新气象。
春寒料峭,墙外红杏墙内笑,虽有红杏出墙一说,却仍然显得孤僻,风景依旧这边独好。
一阵凉风而过觉得有些凉意,拢了拢身上的厚衣想起弘辉一早出门还有没有带斗篷有些担心,“翠竹,今儿早上大阿哥随爷进宫可有人照顾着?”心心念念想着弘晖,也难怪胤禛总是在面前埋怨他已经失宠。
“主子,您就放心吧,大阿哥可是有爷照顾着,不会出差错的,您啊,可真是提心吊胆着呢。”多年后弘晖意外身故正是也能为胤禛的关心太多,才引来了小宝贝的杀身之祸,恕不知也真是因为这件事,胤禛吃尽了苦头。
春日里积雪未完全融尽,雪白的外表下被阳光照射的千疮百孔,万物复苏,新旧更替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触。
“姐姐,今日是十五了,还是按照往常规矩备下素宴吗?”李氏来自身旁询问着膳食,每逢初一、十五胤禛已有习惯吃斋念佛,全家人也得陪他一同吃斋。
每逢这些时候胤祥来此,都会埋怨他四哥长年吃素,也不见得有大鱼大肉的才是上桌,也真是难为了他这刚好好相反只吃荤不吃素的主,生怕这家伙又紧随而来,只得让厨房随时候着。
“按照往常做吧,只是菜色上要多用心些,妹妹就通知下去吧。”北方厨子烧菜风格多以浓烈为主,那么多年下来还是没有办法习惯,幸好胤禛怜爱着远道从杭州请了厨子过来。一来二往的四贝勒府上的小菜就出了名,商机马上出现,特意又招兵买马开了京城第一家江南菜馆,生意火爆的要死。
“哎,那姐姐今天还要去饭庄吗?”
“今天就不去了,爷看来也得快回来了。”
一开始提议开馆子胤禛还是非常的不同意,慢慢的见生意越来越好也就默认了,经营方式一大部分是采取了现代的会员制,凡是到本店消费的顾客均有不同的打折幅度,分普通卡、金卡、钻石卡;虽然都不清楚名词是什么意思,但都知道卡的用处,这也倒好,经过一年的实验在一年的运营,如今“食为鲜”已经成为京城响当当的头牌。渐渐的也出现了两家分店,每家店的档次也就有了明显的区别,城中达官显贵、朝中大臣知道是四贝勒的产业,也就会长长光顾着,银两也就哗啦啦的多起来,账本的事也就越来越烦,越来越多;幸好学校上学是还学过财务,自然做起帐来也就得心应手了许多。
“刘全,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爷这边与我这边你又得两头跑。”刘全平日里就很忙,逢年过节都没得休息,幸好夫妻俩都住在府里,想起他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掏出准备好的长命锁放在桌上,“这把长命锁你就拿去给你儿子戴上,图个好兆头,看我都把这事给忙忘了。”
刘全恭着身子接过长命锁,用帕子包好放进怀里,“主子哪里的话,能为您和爷分担点事也是奴才的福分,您还惦记着奴才的内子奴才感激不尽。”
天下父母心皆是如此,没有哪位父母会愿意忙的连回家陪儿子的机会都没有,的确也是愧疚的很,想到刘全鞠躬尽瘁的帮着胤禛,心里也安慰很多。
“不好了,主子,不好了……”桃红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感觉到一丝不妙,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又或者是弘辉……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到底出了什么事?”看着喘粗气的桃红,迫不及待的推开凳子走上前询问情况,“不是让你在阿哥身旁伺候着吗,怎么就回来了。”
桃红抽泣着说不出话来,心里更加的烦躁,压着脾气耐心的问着,“别哭,好好说,到底发生何事?”虽然猜出弘辉可能出事了,但还是无法相信来得会那么快,“快说啊。”不自觉的开始摇晃起桃红的肩膀。
“主子,大阿哥出事了,爷……,”抽泣着,又说,“让我回来禀报,让您赶紧进宫。”一把推桃红,高声喊着刘全,让他赶紧备马,来不及换衣服,自顾自骑马往皇宫方向死命的抽疼着胤禛送我的小白,小白虽然吃疼却感应到似的飞快跑着,全然不顾大街上人们诧异的眼神。
马儿停了下来,全然不顾神武门外侍卫的阻拦,焦急的冲进了德妃处,“晖儿,晖儿……额娘来了。”待看到弘辉躺在床上早已泪流满面,“晖儿,额娘在,好些了吗?”病态的白色显露在他较小的脸庞上,艰难的喘息钻入心间跟刀扎似的疼,沉静在一家三口的幸福中全然忘却了弘晖有此一劫,沐浴在胤禛幸福的光环之下,忽略了弘晖有一天会离我而去,伤心欲绝的痛哭流涕宣泄了出来。
“晖儿已经好些了,额娘不许哭,要不然就不漂亮了。”病痛中的弘晖懂事的让人有些窒息,此时的我仿佛显得那么不懂事,擦干泪水心疼的抚摸着弘晖的额头,“弘晖要乖乖的哦,好好养病,要早早的好起来,要不然额娘可得心疼死了呢。”一旁德妃偷偷哭泣,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在脑海中盘旋。
以前看着关于胤禛的历史资料,看着关于清宫之中孩子离开人世的年岁,更多时候相信最多的仍然是下毒,就算医疗条件相对落后的古代,更何况是皇族之中,怎样的名医会找不到,不可能会那么快就葬送了卿卿性命。
哄着弘晖睡着,来到德妃身旁,为她擦去泪水探究者答案,“额娘,弘晖是不是,”停顿了一下又说,“被人下毒?”德妃震惊的看着我言语之中显然有些隐瞒,“太医说是偶感风寒,你也不必如此担心,过些时日便会好的。”
“既然是偶感风寒怎会如此来势汹汹,额娘,弘晖您是疼得紧,儿媳无法常常进宫,宫里的事也得您多担待着点,儿媳在这里给您跪下了,”跪下后额头重重的敲击着青砖,“还请您看在胤禛的份上护弘晖周全啊。”一直以来德妃对于胤禛的愧疚都是深深积压在心底,有了弘晖也就找到了弥补的机会,为了弘晖只得搬出胤禛的面子。
德妃轻扶起我,将我带至凳旁坐下,“嫣脱啊,弘晖是我的孙子,我自然会护他周全,只是,今日之事不可多言。额娘自有分寸。”果然不出所料,弘晖的确是被人陷害,没想到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的人的确是动手了,那这人又会是谁。
“嫣儿,今天额娘只是告诉你,以后不可感情用事太深,或许到最后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懂得保护自己。”德妃语重心长说着,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何今日要这样劝解与我,难道弘晖以后也是由于我的缘故吗?
“额娘的教诲嫣而紧记与心,只是弘晖的病情……”担忧的看着他安详入睡的模样心里百感交集。
德妃拉起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已示安心,私底下已将一张小纸条塞进了袖子,“吉人自有天相。”淡然一笑,继续与德妃说了几句话,胤禛也气定神闲的进来了,“额娘,找着药引子了,弘晖的药配好了。”
“胤禛,……”哽咽着说不出话语,眼眶红红的望着胤禛,“放心吧,有我在,没事的。”被胤禛揽进怀里,感受着他温暖,仿佛阴雨绵绵的天空突然放晴,沐浴在阳光之中,暖烘烘的。
“晖儿还那么小,怎么就……”再次心疼的钻进胤禛的怀里痛苦,“胤禛,答应我,好好护这晖儿好吗?”
“嫣儿,放心吧,有我在呢,”又说,“晖儿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嗯,乖,咱们去看看晖儿,好吗?”任由胤禛牵着我的手坐在弘晖的床沿,静静的看着可怜的孩子在病痛中仍然呼喊着额娘。
“真是奇了怪了,小阿哥怎么就会莫名其妙的生病了呢,来得又那么急,该不会是……”
“保不准是呢,谁不知道四爷来德妃娘娘这儿还不是为了来瞧她呢……”
“我看也是,瞧她那狐媚样,就知道勾引主子……”
趴在床头有些累,但也不至于入睡,清晰的听着帘子外宫女在议论,无非又是些宫女们喜欢主子的事,也难怪宫里的阿哥们多多少少成亲前也有些体己周到的丫头,成了亲又了新人自然也就将这些丫头忘的一干二净了,好些的就做了格格、庶福晋,差点的只能算是侍妾,想来府里的宋氏就是这样把。
“小蹄子,又在这里嚼舌根子了,不怕主子听见伤心吗?”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又听得:“赶紧的,散了啊,吵着小阿哥休息可不好了。”
刻意放轻松的脚步,刻意轻轻放下托的声音,刻意呼吸都不敢大声喘气的人,真的是那样细心,芷兰还真是细心,也难怪德妃会喜欢,细算来在宫里也有些念头了。
站起身子活动活动肩膀,“芷兰,过来。”
“主子,您醒拉,”芷兰主动上前为我按摩肩膀,力度刚刚好很是舒服,守候了一个晚上,弘晖的脸色也有些好转,不再是雪白的没有血气的脸色,“芷兰啊,你这按摩的手法从哪学的呀,挺舒服的,难怪额娘会那么喜欢你。”
芷兰谦虚的笑了笑,“哪里的话,这是奴婢该尽的本分,主子喜欢奴婢自然也就心安理得些。”拍拍她的手背,“额娘的头疼病近来可有再犯过,辛苦你了芷兰。”
“娘娘的头疼病已经很少犯了,如今有小铃子在,就更少犯了。”小铃子是谁,怎么就没听说过有这样一名太监啊,“小铃子是谁啊,怎么都没有听说过啊。”
“主子您都好久没进宫了当然不知道娘娘现在身边有了这样一位开心果了,小铃子是从皇上身边派过来的女官,她是选秀进来的秀女,按理说她很有可能成为主子的,却不料她胆子大的亲自跑到皇上身边,要求皇上和各位娘娘不要让她成为妃子,愿意做个普普通通的女官,”又自顾自的说起来,“奇了怪了,皇上居然答应了,特列让小铃子御前奉茶,每每皇上乏了总爱听小铃子讲笑话,心情好了,自然娘娘这也多来了几趟。那次娘娘头疼病又犯了,小铃子就帮娘娘按了几下,娘娘就头也不疼了,这不,皇上才将小铃子安排在娘娘身边呢。”果真还有这等圣人,不愿意进宫为妃,也难怪,自古无情帝王家,帝王自古多薄情。
“那这小铃子是哪里人啊?”开始有些对小铃子感兴趣起来,挺有趣的一位姑娘。
“回主子,小铃子全名叫年秋铃,他的阿玛是湖北总督年暇霖,说起来跟主子您也有些渊源呢,她哥哥年羹尧在四爷手下当差呢。”哦,原来是她啊,莫非刚才宫女们议论的就是她。
望了望桌上的盅,“这里面是什么呀,是你拿进来的吗,芷兰。”芷兰上前将盅内的汤倒进碗里,端到面前,“主子您不说,奴婢我可真的给忘了,这是四爷亲自吩咐奴婢炖好的乌鸡汤,说是给您补补身子的,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胤禛还真的是会小题大做,就一天没有吃东西就把他给紧张的,真的是拿他没话说。喝了几口,将碗放至一边,“芷兰啊,你进宫也有些年头了吧。”
“是啊,奴婢下个月就该出宫了。”哦,还真是快,一晃她在宫里也待了有十年了,又问:“出了宫可有打算啊。”芷兰是个贴心的丫头,知冷知热,谁能娶了她也算是幸事。
只见她脸一红害羞起来,“主子。”有情郎看来已经等候多年啊,那名男子也算是痴情,“奴婢出宫后就完婚。”
“是哪家的公子啊,看来得跟额娘说说嫁妆多给你备些才是。”
“是,是,是……”说个半天也没有答案,有些心急想要逗逗她,“既然你说不出来,自然也是没有人家了哦,看来我得跟额娘商量商量,得让你再多留几年,怎么样?”
芷兰有些气急,用激将法还是挺管用的呢,“奴婢说了,主子您可得保证不说出去才是。”成个亲还弄成地下党也太厉害了吧,“好好,我不说,你说吧。”
“是,是小铃子的哥哥,年羹尧。”搞了半天原来还是到我的门下,只是没想到缘分离得那么近。
“傻姑娘,怎么会呢,说起来也是四爷的手下,自然要多疼爱你些啊,主子我可得多为你准备些嫁妆,免得说起来德妃娘娘、四爷和我都不通人情。”
“谢主子。”
“好了,下去吧,不过虽说你下个月要出宫了,但德妃这边你也是马虎不得的,伺候不好了,可还是要罚的。”芷兰退下后,脑海里开始奔出年氏的有关资料,据说她在历史上是胤禛最得宠的妃子,难道是真的吗?
“额娘,额娘。”弘晖嘴里喊着额娘,被子被踢到了一边,赶忙上前将被子盖好,“儿子,醒拉?”
“额娘,我这是在哪,儿子梦见您不要我了,您是不是不要晖儿了。”说着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流,丝绢轻轻得为他擦去泪滴,“怎么会呢,你是额娘最疼爱的宝贝,额娘怎么舍得不要你呢。”
“晖儿,醒拉。”胤禛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只听见他的声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也没听见你走路的声音。”胤禛坐到床沿边上宠溺的看了看我,“刚才你发愣的那会我就来了,又想什么了,可不许冷落了我的宝贝儿子哦。”
“晖儿,还要哪里不舒服吗?”
“多谢阿玛关心,儿子只是觉得没有力气,其他倒也没什么?”他的一番话懂事很多,复又使出一副无赖的样子,“额娘抱抱。”胤禛双手一摊事不关己的样子“儿子要你抱我也没办法”。
“晖儿,你要乖乖的休息,嗯,等你好了,额娘再带你到街上逛逛如何?”弘晖只得无辜的瘪瘪嘴,“来,该喝药了。”将弘晖半靠在怀里,一口一口喂着他喝药。
药喝了一半弘晖哇的一口吐了出来,“晖儿乖,再喝几口好不好。”哄着晖而试图再喝些药下去,可是却喂多少吐多少。
“这可怎么办啊,胤禛。”慌张的问胤禛,“你抱好晖儿,我去请太医。”胤禛箭步冲了出去。
太医带回来后,只说药里有人下巴豆,分量不多但是足以能够伤一个孩子的元气,是谁那么狠的心,要冲着弘晖来呢。宁可中毒的是我,被下巴豆的是我,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就下得起手吗?
数月的时间,弘晖的病情仍不见好转,难道历史真的就是这样吗?这一日又是如往常般进宫照料弘晖,一进御花园就发现小家伙在玩着捉迷藏,神清气爽了很多,看来真的是病情有所好转了。
“额娘,您终于来了。”弘晖开心的停下在玩的游戏,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我怀里,高高的花盆地没有站稳差点摔倒。“都这么大了,还是那么顽皮。”
关切的将弘晖看了个便,“都好了吗,来让额娘抱抱。”抱起晖儿往德妃处走去,几个月的病痛让原本肥嘟嘟的身子变成了没有肉的竹竿,轻了许多。
“小猴子,来,到皇阿奶这里来。”德妃招呼着弘晖往她怀里靠,“我的小宝贝的病终于是好了,真好。”
“晖儿当然要好好的呀,要不然怎么能陪额娘还要皇阿奶玩呢,对不对。”
“对对对,你可是皇阿奶的小心肝呢。”
“”皇阿奶,我要吃绿豆糕。
“好。”
“皇阿奶,我给你背唐诗好不好。”
“好。”
“皇阿奶,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好。”
……
折腾了一天弘晖也疲惫得不得了,早早的就入睡了。等他睡着后,胤禛接我回到了府上,直到半夜有人来报,“主子,主子,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让您俩赶紧进宫。”
“什么事?”胤禛边穿衣裳边将衣裳扔给我,“赶紧备马。”
“皇上吩咐只让您二位赶紧进宫,别的等进宫再说。”
进宫后才知弘晖已经奄奄一息,“额娘、阿玛。”弘晖艰难的呼吸着,撑住最后一口气只为了见一见他疼爱的额娘,“额娘,我要抱抱。”抱着弘晖知道冰冷,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湿衣襟。
浑浑噩噩的问了无知的问题,“今日是六月初六吗?”胤禛沙哑着喉咙回答,“是。”六月初六,这一天果然没有错,历史终究是历史,没有改变的一刻,最后一刻清醒的记得自己倒在了胤禛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