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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陪过生日 “他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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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和安语在储物柜前喊住伊芙。原本,她们是想拉着伊芙一起去附近新开张的蛋糕店享受可口甜点的,但是被伊芙拒绝。黛西有些扫兴,伊芙只好老实交待,她已经接受托比邀请的事。
黛西一颗情绪低落的心霎时间活跃起来,眼睛闪亮,仿佛发现什么了了不得的喜事,咧嘴一笑:“哈,我知道了,那个boy喜欢你!”
黛西的大嗓门如往常般迸得老高,将周围人的眼光全全吸引过来,伊芙顿时涨红了脸,只想把她那张大嘴立即堵上。
“他叫托比,黛西,”安语关上储物柜门,指正道,“是我们的学长。”
“Ok,托比学长。”黛西附和地纠正,然而并不打算停下这个话题。"要是不知道怎么撩人我可以教你。伊芙~"
眼见伊芙被黛西这粗心眼小憨妞逗弄得差不多快烤熟了,安语伸手揽回黛西,决定以请她一块巧克力蛋糕,让她消停下这无处安放的好奇心。
毕竟在情感方面一点经验也没有,要不是黛西,伊芙倒不会多想。所以在见到托比提着外套搭在肩膀上,朝她一如既往地展露笑容时,她情不自禁恍了下神。
托比朝伊芙打了一声招呼,一向面容轻松,灿烂洋溢,在她内心焦虑不安的时候给她带来明亮,清扫阴霾。
然而,也就是这么个成熟稳重的美国男孩,居然喜欢各种女孩子钟爱的蛋糕甜品。
伊芙随托比来到一家低调简素的小店,老板是个中国人,秉持“酒香不怕巷子深”的理念,如果不是弯弯绕绕难以找到,客人一定将络绎不绝,托比这么跟伊芙说道——老板今天的客人并不多——伊芙点点头,两人开开心心地点了许多精致漂亮的点心,配上冰激凌和饮料,在一片馨香温煦的氛围中,暂时将所有的烦恼抛诸脑后。
小店坐落在近郊地区,静谧安宁,伴着窸窸窣窣的树叶声响,筛下细碎的点点阴影。精心装点的雅致花篮悬在竹帘半掩的宽窗口边,清风徐来,将此处平添几分清幽雅致。
托比原本担心以伊芙的胃口吃得太少,相反,伊芙对这家店的点心赞不绝口,甚至其中的一些中国传统糕点,还能直接说出它的制作典故,令托比大感好奇。
女孩尽管平日里看着胃口小,在碰到喜欢的食物时也能变得像只老鼠两眼放光,大快朵颐,托比不禁为自己的这一决定感到暗暗满意,勾了勾嘴角,一面不动声色,将自己的点心往伊芙盘里悄悄添放,待伊芙反应过来,眼前的盘子里,食物已增加得像一堆胀鼓鼓的小山包。
门外传来小孩子嬉闹的欢笑和追赶的踏踏脚步声响,托比正说到学校舞会舞伴,一只棕色的小脑袋从伊芙身边的窗口偷探上来,两只水眸眨眨泛光,是晶亮的灰蓝眼瞳。
伊芙跟那男孩恰恰对视上眼,囊中羞涩、只为过来一饱眼福的男孩小脸蛋上登时浮上一层怯涩的飞红,怯生生连忙说了一句:“Sorry.”
“I just want to see that first…”一个更加稚嫩的奶奶嗓音扬声响起,表明两人天真可爱的来意和小小心愿,小女孩伸手扯哥哥的衣角,吃不到看到也是一种满足啊!
年长的小男孩“见事迹败露”,不好意思地羞得红了脸颊,急忙去堵妹妹的小嘴。
细瘦的小手刚要离开窗台准备开溜,却被伊芙伸手轻轻覆住,伊芙看了托比一眼,从刚才堆积点心的碟子里挑出两只纸杯蛋糕和水果蛋挞,送给这两个可爱的孩子。
水果晶莹闪亮,色泽润光,制作得精美绝伦,细看让人更加垂涎欲滴。
男孩愣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向伊芙笑着道谢:“Thanks.姐姐。”
“You’re my angel!”小女孩收到礼物十分高兴地手舞足蹈,大声喊道,把巷子唤得清响。
伊芙认真跟两个孩子挥手道别,回头只见托比撑着脸颊,双眸含笑:“You’re my angel.”轻声细语仿佛隔着山海拂来。
“他喜欢你。”黛西的话开始在耳边回响,伊芙看着托比,不知道他是故意重复小女孩的话,还是本心要引起她的“歪念头”。
转念再想,他说她是天使,她可不打算赞同,明明他自己才是。
“真是个善良的小姑娘。”佛系店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男人手持玉雕折扇——一看就价值不菲,伊芙恍然明白,这哪里是什么佛系老板,分明就是一只任性Boss,不差钱的那种。
伊芙仍然恭恭敬敬问候:“你好。”
“你好。小姑娘,看你面色绯红,最近桃花运一定不错。”老板开起玩笑令伊芙无力招架。
“李,我以为你回国不打算再来了呢。”托比跟李老板认识多年,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了,尽管如此,仍然像亲切的朋友一样打招呼。
李老板耸耸肩膀,“我也没想到,从前那个稚嫩的男孩子现在认不出了。”
老板对托比的态度热切,给了两人很好的折扣,要不然待伊芙看到“沉甸甸”的账单一定将后悔不迭。
伊芙嗷地轻轻叹了一声,趁老板走回去的功夫凑到托比耳边悄声信誓旦旦决定,她要负责接下来的所有费用。
显然,托比并不在乎他的钱包,在他看来,快乐只是金钱难得的附加价值,伊芙因为爱德华而难过困扰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托比弯眸失笑,答应接受伊芙的好意,但是却什么也没再看上。伊芙反倒失望起来,她可不能总让托比请她(于是在后来的每天里,伊芙都要带小礼物送给托比,可能是家里种的蔷薇,经过精美的剪裁、束制雅致的花簇)。
阳光点点洒在纽约沾着暮色的宽阔街道上,伊芙嗅出些许鲜花气息,喷水润湿的娇艳蔷薇比红宝石更加耀眼,摆放在移动贩卖的小推车里,伊芙不觉多看了一眼。
托比带伊芙逛遍了街道上所有最有意思的街头艺术,其间,托比应邀请随一支乐队演奏当键盘手,托比的十指灵活,琴音婉转,伊芙沉浸于静静享受这样的艺术氛围。
乐队的年轻人亲切热情,对音乐有独到的认知与执着,与托比的气质不同却阳光开朗,伊芙很快放松下来,跟在旁边充当“辅助”,在托比的双重弹奏指导下免费学习两手,或是随他们的表演轻轻哼吟。一小段一小段轻柔的歌声细若游丝,托比却总是无一例外清晰地捕捉到,并且鼓励她,她的音色如同水流般澄澈明净。
随后是一场来自韩国的组合巡演,两人在首排就座,被选为小型演唱会的幸运嘉宾上台同舞。
伊芙瞪大着惊讶的眸子,不甚适从地起身,由主持人邀领上台,对比之下托比就显得游刃有余。
“放轻松。”托比在耳边轻轻说,附以舒朗微笑,一切只交给他就好。
伊芙紧张的神经在托比的安抚下得以平复。
伊芙卸下包袱,跟着托比的节拍,有他在,跳舞变得不再那么艰难。
事实证明选择是对的,尝试新鲜东西的感觉很好。
伊芙飘飘乎乎,学他跳起稍显稚嫩的舞步,渐渐沉浸在美妙的舞乐之中,她的碎花裙摆曳动如蝶翼翩行,自信的笑容令原本恬静青涩的模样更添俏丽美好。台下呼声如潮,不时有男孩抛来眼光。
这是从未有过的畅快经历,由托比引导的游乐活动显得她像《罗马假日》出逃旅行的公主,不同只是,这个“公主”没有安妮那么天性勇敢。
参与艺术家的写生活动是伊芙擅长的主场,伊芙心头阳光明媚,卷翘的睫毛下一双明眸扑闪扑闪。
托比看着认真作画的姑娘,打算趁空暇离开一小会儿,回来时却发现伊芙已经不在原来的角落。
找了一圈,穿梭重重人海,终于,在一处被花坛掩映的小石椅上看到在人群里潜心绘画的女孩,亮泽的棕色长发流淌在微弯的纤薄脊背,发色的深暗映衬面颊的凝雪莹白,樱唇轻抿,令人忍不住地心生怜爱。
托比默默地松了口气,眉头蹙起又舒展,由担忧生起的抱怨仅仅化作温柔一笑,“你这么躲在人海里,我差点就要报警了。”托比语调轻谑地朝伊芙表示担心。
伊芙抱着画板,熟悉的阴影和气息笼罩住她。“I’m so sorry.” 伊芙抬眸抱歉地一笑,接着把手中完成的画作递给托比,将功赎罪一般,“送给你的。”
画布里映入眼帘那扇古典别致的小店窗口,她和托比,趴在窗台的那个灰蓝眼睛小男孩和小女孩,托比的笑容灿烂明亮,只是当时她不曾注意到,那温柔笑眼只独向她,衬得世界静沉沉的,时间也如恍然凝止。
“Thanks!”托比弯唇一笑,收下这个珍贵的礼物。
两人把刚才的走散插曲忘在一旁。绕过人流涌动的广场,走向影院,假期来此消遣的人数只增不减,伊芙对着一张恐怖片的海报兀自发愣出神。
托比一眼看穿地笑道,“进去看看。”
伊芙说不上哪里不对,直到看到一帧帧血腥恐怖的电影画面,吓得一时揪紧托比不放,全然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来“挑战极限”。
少年的存在俨然成为这个黑洞洞恐怖场所绝无仅有的安全庇所,加上又被周围女生发出的尖叫声带着引一起紧张不安、心惊胆寒,伊芙将整颗心悬在嗓子眼,怯怯地松开了手下一秒就又黏上托比。
看的人害怕,敢拍这样恐怖的电影,演员也够胆量,伊芙默默心想。
“Wool~”
一声狼嚎惊得伊芙脱力,条件反射地将脑袋磕在托比肩头。
“别怕。”托比扶住伊芙。耳边的尖叫声响蓦然停止,伊芙才敢缓缓睁眼。
黑魆魆的电影院里,偌大的电影荧幕上赫然映入爱德华的惊艳面容。
撇眼只见面容桀骜的少年粉墨浓妆,身披鸦羽短袍,在风掀落叶的阴森夜色里,化作一只冷艳吸血鬼转入镜头,一对黑色大翅扑腾覆上少年肩膀,乌鸦伴他转头隐去,消失无影。
爱德华的露面显然安抚了大家的惊恐情绪,个别女生已经完全转移注意力,窃窃私语讨论起电影的演员名单,试图搞清楚这个一眼惊鸿的帅气男孩是谁。
原来是爱德华!他在拍恐怖电影,刚才的海报上那股眼熟的感觉顿时有了解释。
“你觉得你的朋友看到电影会有什么感受呢?”电影最后一幕的彩蛋里,一位记者访问新人演员。
“大概会吓一跳。”与平时判若两人,爱德华认真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回答记者的提问,俏皮地朝镜头一吐舌,把影院里一群青春少女登时勾得七荤八素。“不过,我决定以后常常在他们眼前晃荡,即使她要说我阴魂不散。”
“噢,That’s funny.”记者小姐笑吟吟说。
伊芙对上荧幕上爱德华那鹰隼般的眼神,不免有些心慌,仿佛真的要对她阴魂不散一样。
直到天色渐晚,伊芙意识到自己完完全全忘记了家庭宵禁这一回事,妈妈打来的电话她连续未接,可能是手机铃声出现问题,怀特的手机也有出过这种状况。
伊芙连忙向妈妈报备平安,又在妈妈的催促下像个逃亡度假的公主,害怕事迹败露,匆匆忙忙往家门赶。
进门前伊芙作足了挨骂的准备,托比一再请求替她向朵蓉解释道歉,伊芙心脏缩了缩,以伊芙对妈妈的了解,如果知道她跟男孩子出去玩得“乐不思归”,她会因此被训得更多,托比可能还会给她留下不良印象,指不定斥责什么(后者的安全最是重要,她必须得保护托比这个天使!)。
于是伊芙摇摇头,英雄式地,“残忍”拒绝了这位绅士温柔的请求,然而作为道谢,她把自己最近管妈妈要来照料的新嫩蔷薇剪下,挑选漂亮雪白的几支,提前送给托比——毕竟,在艺术节那天送才是最好的选择。
托比的一撮细发随风漫散,滑落在眼前,挡住半抹湛蓝,伊芙心里仿如打翻了颜料盘,空白停滞半秒。
托比接过蔷薇,将挺秀的鼻子埋进花束深深一嗅,眼底的蓝海洋溢星光,泛着笑意:“谢谢,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可能没办法在你比赛后送上它们……”伊芙听到这话时蓦地戛然而止,惊讶得提高嗓音差点暴露二人行踪。
“生日?!”托比叫她一起出门“散心”,却不告诉她今天是他的生日!还让他给自己花掉了兼职而得的大半薪酬。
伊芙一时哽塞,呆立在原地,不明白又心怀愧疚,吞吐着开口,声如蚊呐:“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给你呢……”
托比嘴角扬起一抹笑,指正说:“生日蛋糕也一起吃了,还有画和鲜花。我都很喜欢。”
听着倒像是这样子,伊芙心情勉强明朗起来。
蔷薇花香轻轻浅浅染遍,四面空气扑满芬芳,夏日的余晖渐渐吻别大地,伊芙踏踏几下登上门口的台阶,与托比两人挥手作别。
“这个月第几次了?你真让我担心,我想想怎么罚你……”朵蓉对于如何管教女儿过度叛逆……暂时缺乏经验,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拿伊芙没办法。
躺在床上,伊芙听着耳边妈妈一顿接一顿的训导,心里的快乐战胜“晚归”的愧疚,脸上洋溢的笑意灿烂过头,差点招来妈妈一番起疑。
“呜呜——”
黛西发来的消息:“约会”过得怎么样?
伊芙不难想象黛西此时笑嘻嘻的八卦表情,然而后面的一条信息将她吓得不禁瞳孔骤缩。安语受伤了?
伊芙连忙发信息询问安语,焦急地等待回复。
“信号不好?”伊芙盯着屏幕上的加载状态一阵着急,只好又捧着手机,从窗口探出双手。
拉开窗帘,一双忧郁的金色眼瞳透过玻璃窗迎上她的,爱德华蹲坐在小阳台的空地上,半仰着如削的下巴,凝聚的目光经久不离,伊芙先是疑惑,继而陷入蓦地羞恼,他好像一直在盯着这里?
只是,不知怎的,此时的爱德华……浑身没有半点锐气。额角泛着淤青,从显眼的创可贴下暴露出来,像斗败的小狼。
邻居家的小阳台上堆长着簇簇野生的紫牵牛花,夕阳下耷拉着萎蔫脑袋的小小花朵,仿若跟爱德华少见的颓废模样交相辉映,少年即使颓丧依然极具有攻击性,完美的花瓣唇紧抿着,盯着她的眼睛格外用力,以致让金色的瞳孔沾染血红,显得有些阴鸷。
伊芙自知败下阵来,怯怯闪躲避开他的眼光,心底再次回想起被那群女孩子欺负的事情,咬了下形状好看的樱唇,打算对爱德华要么泰然处之,要么视若无睹。
“我没事。”安语终于回复了伊芙。
好在虚惊一场——黛西果然又是逗她玩的,伊芙不禁扶额叹息。
“这还不得怪托马斯跟那批女孩子搞出的一笔孽账?”安语的下一句回复令伊芙接着心底一阵发寒:“不过确实是有人受了伤,伊芙。”
三言两语也道不清楚,更加是在伊芙撞见爱德华这副“怏怏不振”的样子,脑补的打架场景一下子源源不断地浮现在脑海里,重点是,这个人偏偏又是一个打碎牙往肚子里撑、不肯去医院的执拗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