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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二章(3) ...

  •   3.一路西行
      两只大妖缓缓西行,他们时不时地争吵一番。
      加起来足有几万岁的大妖,和孩子没甚两样。如今的妖界,一路西行是错落的镇子,四平八稳的大路,商铺林立。跟在他们身后,我根本不用担心哪只不长眼的小妖盯上来,琢磨着采补大计。
      只要他俩不把别个小妖采补了,就算小妖们运气好。
      虽说是蚀月日,我原以为商铺空荡荡的。谁想到一进门,就迎来一个个笑容满面的妖们,它们一看见鬿雀和獙獙,唇下的獠牙都收了回去,一个个恭恭敬敬,温顺如同小猫,好酒好菜地招待上。
      鬿雀曾自负地说过,这些妖都有三千年以上的修行。
      那股飓风,也就欺欺修行不足千年的小妖们,真正有道行的大妖,根本不会把小小的蚀月日放在眼里。不过是趁着一团混乱,打打牙祭,捉几只自投罗网的小妖,尝尝鲜,也就罢了。我冷汗淋漓,原来我自以为神功大成,不过就是人家口中一碟小菜。
      鬿雀慈悲道:“不过小妖怪你也不用怕,你就是一扫帚星,谁敢来惹你!”
      “扫帚星?”我脸上划下一片黑线,獙獙展翅在前,冷冰冰地一眼掠来,厉声道:“鬿雀,你继续说!满嘴的胡言乱语,也不怕烂了牙口!”
      鬿雀不服,“他都敢在她身上下了诅咒,凭什么我不能说了。”声音极小,小得我勉强拼凑出句子,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早上赶路,晚上休憩。
      就这样,也不知赶了多长时间的路,不过肯定过了蚀月日。
      这天傍晚,他们又立起结界,从外面看,雪白大鸟和火红色狐狸凑在一起,时而眉飞色舞,时而横眉怒目,画面很是有趣。我守在外面,也听不清两妖说话,眼见着篝火猎猎,倏忽地窜高窜低,手里烤着一串茈鱼。
      茈鱼和凡间过江鲫鱼长得很像,浑身粼光闪闪。
      鱼皮酥脆,烤熟了,在空气中散发出一阵阵蘼芜清香,鱼肉鲜嫩多汁,很美味。刚吃时,很欢喜,吃多了,总算明白鬿雀为什么不爱吃鱼。茈鱼肉香是香,可惜浓郁过头,天天吃就腻味了。
      我百无聊赖,烤了一条又一条鱼。
      结界倏地撤了,獙獙阴沉着脸出来了,火红双翼一扫,大风呼啸而过,窜得正欢的篝火顿时“咝咝”冒着白眼,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一双眼,恶狠狠地看着我,好像要把我吃了。
      瞬间,我噎了噎。
      一时间,气氛凝得有些骇人。
      鬿雀不高兴地瞪了一眼獙獙,翅膀一扇,把我护到身后,淡声道:“留也是你,不留也是你。小妖怪,你不必怕,有我在,他动不到你。”
      我僵硬地点点头。
      其实很想说,谁信。
      从那天以后,鬿雀果然一步不离地跟着我。《群妖谱》有关于大妖的记载,他和獙獙都是上古时期,天生地养的妖。换而言之,都不是什么茹素的主儿。獙獙所经之地,旱灾一片,而鬿雀更是凶猛……
      一开始,我真不信他就这么护着我。
      可他虽说顽劣,却的的确确是个和善的妖。他总与獙獙斗嘴,天南地北地乱侃,偶尔也会刀兵相见,却从来没亏我一分。
      我渐渐习惯与两只妖结伴而行,只是有时候忍不住想起燕知、流碧、彻歌和辟邪宫的小妖们,有时的有时……也会想一想苏慕水。蚀月日那天,苏慕水真个轻轻唤了我一声么?为什么要唤我?
      真是个想不通的事儿,大约是我幻听严重了。
      越往西行,气候越干燥。短短几日,我晒得几乎要蜕一层皮,鬿雀一见着我,就用双翼化出一柄扇子,遮着脸面,一脸嫌弃地躲地老远,“燕非,你到底是蛇妖还是石妖,怎的脸脱皮的习性都染上了!”
      我泪奔,不带这么嫌弃妖!
      这么屈指数数,离蚀妖日都过了一个多月,穿越了十几座山,眼见就要到空桑。
      可恨辟邪宫那群妖呀神的,早把我忘得一干二净。由此可见,友情经不过时间的摧折,小妖都是群没良心的主儿!
      咬碎一口银牙,我忍。
      渐渐地,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淡下了。
      鬿雀看似凶猛,其实很和善,教了我许多东西。
      失忆以后,我就是一天兵妖。一问三不知,按鬿雀的说法,这是罪不可恕的大事!是数典忘祖的典型!是愚蠢至极的写照!
      他怒的时候,雪白羽翼上下扑簌,洒落一地光屑,在夕阳的映衬下,黄灿灿地,仿佛无数的铜板闪闪烁烁。
      如果流碧在这,肯定忍不住扑上去。
      鬿雀听了我的问题,往往是一翅膀拍上我脑门,然后就满天乱飞,恶狠狠地道:“燕非呀燕非,你这脑袋咋长的,长这么大的一只妖了,连这个都不会。”
      被他拍的,我的脑门越发坚硬起来,如果不是我强硬地拒绝,鬿雀甚至想用我的脑门砸核桃。在他铁血施压的政策下,我再次知道了——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不是他妈生的都是大妖,是惹不得的祸害。
      一有空,鬿雀就会得意洋洋地向獙獙炫耀,“瞧见没,我教出的徒弟,就是不一样!”
      后者懒洋洋地看我们一眼,也不反驳,只一双精光闪烁的眼透出分尖锐的煞气,冷冷笑道:“得意什么,一个煞女,教出来有什么用?谁沾她谁死,你不听我话,迟早有苦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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