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选人死亡比赛》神经衰弱患者

7、窃取食物的小偷

　　看着恨不得立刻就能回到镇长家里的几个人，纪南陆不客气的笑了：“怕什么，明天才是丰收节，既然丰收节那么重要，那我们这些非常重要的，人，今晚肯定是安全的。”

　　老奶奶非常高兴地抢过轮椅推着纪南陆就往自己家里走去，几人对望几眼，跟了上去。

　　顾衍突然想过来，虽然他们非常有可能是丰收节的祭品，但是他们这么多人，死几个人并不影响什么。

　　不可能会有今晚肯定是安全的说法。

　　真是，美色误事，顾衍懊恼的想。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月亮缓缓爬上天际，被灰色的面纱遮挡，含羞带怯地露出微微月光。

　　老奶奶热情的把众人迎进屋里，屋里光线阴暗，只有一盏煤油灯顽强的把自己的光芒照满整个屋子。

　　小孩扶着门站在门内，扯开嘴角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眼前的场景，让慕青心里的越发不安，突然，脚下好像踢到什么东西。

　　慕青低头一看，瞳孔倏地收缩，被慕青不小心踢开的，正是上午她用来救济小孩的——压缩饼干。

　　老奶奶推着纪南陆来到屋里唯一的桌子前，笑呵呵地说道：“都进来，都坐都坐，我去把菜拿出来。”

　　纪南陆抬手转动轮椅转过身，面朝着老奶奶，展开笑颜：“老奶奶，你知道屠宰员是谁吗？”

　　“屠宰员啊，我知道我知道。”老奶奶着急的想让他们都进屋：“活了这么多年，这个镇里什么人我都见过，先进来坐。”

　　顾衍站到纪南陆身侧，方新宇不客气地坐下等着老奶奶端菜上桌。

　　见慕青两人站在门口不动，老奶奶敛起笑容：“怎么不进来。”

　　老奶奶虎视眈眈地盯着两人，似乎慕青夫妻如果不动，她就会一直盯着。

　　这样不知僵持了多久，慕青把手里拿着的压缩饼干背到身后，慢慢朝屋里移动。

　　老奶奶苍老的宛如树皮的脸立刻露出开心的模样，她走到角落，端了一个盘子出来，盘子上面放着的竟然是水果。

　　“这个在我们镇里非常稀有，好不容易才能拿到一点。”老奶奶。

　　方新宇双眼发光，直接从老奶奶手里抢了一个就开始吃起来：“哇！水果！没想到能吃到水果啊。”

　　顾衍不自觉扶上轮椅支撑身体，大脑快速转动着。这里怎么会有水果？难道他们的推测是错误的？这里并不是以人肉为食？

　　仔细回忆着今天去过的地下室，那些地下室里只有肉类残渣，没有见到过水果，甚至连蔬菜类都没有。

　　老奶奶把水果放到桌子，那是已经干瘪了的模样，看样子应该已经放了很久。

　　纪南陆冷眼看着老奶奶忙完，继续说：“你这水果是从哪里来的？”

　　“水果啊。”老奶奶心不在焉的回答：“地下室里看到就拿出来了。”

　　纪南陆：“那屠宰员又是谁？”

　　“对，对，对，屠宰员啊，就住在东边的房子里，”老奶奶一边说一边慢慢靠近方新宇：“他啊......”

　　“啊！！！！”

　　方新宇猛然爆发出一声惨烈的吼叫。

　　老奶奶原本佝偻的身子倏地直起来，以一种非人的速度扑向方新宇，张嘴就向方新宇的脖子咬去。

　　她张大的嘴露出一口不甚整齐的牙齿，鼻子皱起来，眼睛瞪的上下眼白都露了出来，看起来就像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

　　鲜血喷涌而出，飞洒在顾衍脸上，眼前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看见漫天飞舞的血雾，和方新宇剧烈挣扎的声音。

　　这时，小孩笑了，他的嘴咧开成一个特别奇怪的弧度，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菜刀，动作飞快的想把门合上。

　　纪南陆迅速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小刀，从轮椅上跳起来：“施瑞顶住老不死的，顾衍你去救方新宇。”

　　只见纪南陆丝毫不惧，挥刀就上，抢在小孩关上门之前挥刀挡住他。

　　那是一把通体全黑的军刀，刀柄上刻着蜘蛛网状的纹理，刀刃双开刃，一侧全是锯齿。刀刃上隐约还刻着什么字。

　　小孩却并不想放跑猎物，举着菜刀狠狠的对着纪南陆砍下去，夹杂着寒风的菜刀从他面前落下来，纪南陆小臂交叉撑在头顶，军刀一架，“嗡”，刀与刀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

　　不知纪南陆的刀是什么材质，小孩的菜刀一砍下来，竟然生生被砍缺了一个口，小孩也没想到纪南陆的刀竟然这么硬，微微愣了一下，纪南陆抓住机会，一个翻身，以气贯长虹之势挥刀刺在小孩持刀的手腕，锋利之极的刀刃当场划破皮肤，飞出一拨血星。

　　小孩吃痛，刀瞬间落地。

　　顾衍迅速跑过去扶起方新宇，方新宇双手捂住脖子，被扶起时，眼泪瞬间就掉下来。

　　他的生机在迅速流逝，只有一丝气息尚且支撑着他，使他看起来犹如垂死挣扎之人。

　　“嗬嗬嗬。”喉咙已经被咬断，方新宇费力的伸手抓着顾衍的手，已然浑浊的眼神里带着企盼。

　　顾衍有些不忍，目睹一个人生命流失而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感觉逼得他几乎要频临崩溃。

　　顾衍知道，方新宇已经没救了，但是让他扔下还活着的人跑掉，却又不忍。

　　慕青抓住顾衍的手：“他已经没救了，我们再不走，死的就是我们所有人。”

　　施瑞与老奶奶的战斗明显处于下风，手上已经被老奶奶锋利的牙齿咬出了血，这种情况下，必须舍弃一些东西才能活下去更多的人。

　　顾衍用力闭眼，放下已经没有力气的方新宇，跟随着开始撤退。

　　施瑞拽住慕青手臂，拖着就往外跑，老奶奶见有人想跑，也顾不得被扔在地上的方新宇，立刻就追着慕青夫妻而去。

　　顾衍拎起凳子，朝着小孩狠狠砸去，凳子在触及到小孩后，立刻粉碎，小孩却纹丝不动。

　　这把顾衍直接吓呆了，怪不得施瑞看起来那么厉害，都被老奶奶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这也太强了。

　　同一时刻，纪南陆已经跟小孩战成了一团，顾衍用尽全力都没能撼动小孩挪动一步，纪南陆却近乎把小孩逼到了角落，一把军刀被纪南陆用出了遇鬼杀鬼遇佛杀佛的地步。

　　纪南陆表情暴戾又疯狂，招招致命，刀锋所过之处处处见血，这样的战斗，似乎是想让小孩直接丧命。

　　顾衍来不及吃惊纪南陆的战斗能力，忽然听见外面似乎有很多人在奔跑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跑到门外查看。

　　远处沙沙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由杂乱变得整齐有规律，终于从夜幕中显出来轮廓——那是镇子里的居民。

　　几十个镇民举着火把动作极快的正往他们这个方向跑来，顾衍腿一软，仅仅一个老人和小孩就已经死了一个人，他无法想象当那些人都来了，他们会不会全军覆没。

　　“外面来了很多人。”顾衍胆颤心惊的说：“我们...我们...”

　　纪南陆飞身当胸一脚，小孩横飞出去，轰然砸上对面的墙壁！

　　在这种关头，最忌迟疑，虽说纪南陆也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但依旧丝毫停顿都没有，纵身直扑摁倒小孩，同时短刀扬手上抛，刀尖直向小孩瞳孔刺下。

　　血花飞溅，刀刃穿透小孩的眼珠，贯穿颅脑，把他的整个头活生生钉在地上。

　　纪南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拔刀转身，毫不掩饰的眼神在眉骨阴影淬着寒光，眼底布满红丝，犹如血腥利剑出鞘，足以令人心神俱震。

　　看着这样的纪南陆，顾衍心里不免升起了强烈的压迫感。

　　似乎是感受到了顾衍的紧张，纪南陆抹掉脸上的血迹，缓和表情，声音低哑着说：“我们走。”说完也不等顾衍反应，拉着顾衍就急速离开。

　　躺在地上的方新宇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抬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渐渐无力垂下，进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只有眼睛还一直凝望着顾衍等人离开的方向。

　　两人出来才发现，慕青夫妻被老奶奶拖住脚步并没有机会跑远。

　　慕青站在一旁，焦急的看着与老奶奶打斗的施瑞，隐隐的，可以看见施瑞身上有血在往下滴落。

　　四人汇合，纪南陆用力一跳，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狠力刺进老奶奶的后脖颈。

　　被刺中颈椎的老奶奶无力站立，直接倒在了地上。

　　远处的镇民已经越来越近，四人拔足狂奔，奈何这里本来就是镇民聚居的地方，无论往那个方向跑都能看见镇民。顾衍看着他们越来越近，只能拼足了劲儿跟上纪南陆的脚步往没人的地方跑。

　　这时天早已全黑下来，周围可见度最多两三米，昏暗的视线下只能看见镇民聚集的越来越多，而出了这个距离是人是鬼完全看不清，树梢在小路两边的土坡上摇曳，放佛隐蔽在黑暗的鬼爪。

　　顾衍知道此时不能回头，却还是没有忍住，朝着众人的身后看了一眼。

　　这一眼吓的他赶紧回头，只见后面基本已经集齐了他们今天去拜访过的所有镇民，每个镇民都满脸癫狂，再不见白天的和善。

　　这才是这个世界真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