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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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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汉也正在跟古婆子说这事儿：“我听着老二说这事儿，我就觉得能成。先让老二试试，也是为了心里踏实。你看着些，只要这事儿一成，就马上弄起来。”
“老头子你放心，我会盯着的。不让他们糊弄事儿。”
“老二媳妇明天就跟老二一起干。你那篮子买卖就先停了吧。”
“这不用吧，这事儿老二一个人就行，老二媳妇能干什么，还不如在家编篮子卖钱呢。”
“你就听我的吧，什么都没有粮食重要。”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老二媳妇编的篮子能卖多少钱，古老婆子心疼心伤。卖篮子的钱她都一个人把着，这个时候也就不好告诉老头子这买卖有多赚，早先不说现在说才是往老头子心里扎刺呢。好在过了这段时间以后还是能让老二媳妇继续的。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的，反正第二天二房两口子双双出门干活儿去。
古老汉说的地方是在山脚下，一片石台子，很少人去。
宋春花就带着孩子在不远处的树底下的阴凉处。宋春花编筐子，古大贵挑一担土回来晒上，先坐着歇会儿，再去挑拣石头树根什么的。一双儿女一边玩儿一边儿望风，有人来了就让他爹赶紧干活。
古婆子让闺女在家里待了一天，就抽个空带上三十来个鸡蛋一篮子菜亲自把她送到她姑姑家去了。
李氏被安排收拾鸡蛋的时候简直恨不得把鸡蛋生吞进肚子里。可惜，鸡蛋都是有定数的，李氏也不敢偷吃。李氏只好去盯着家里的鸡，看看能不能捡个漏，有没有她婆婆没看见的的鸡蛋让她拿。只是这个愿望当然没有实现。古婆子盯着家里的鸡蛋可紧，母鸡一叫她就去捡鸡蛋，一个都漏不了。
赵氏织着麻布，她婆婆走开的时候她就稍歇一歇，喝口水。幸好古婆子事儿多，赵氏的日子过的最轻松。
等到土晒好了，就先装了一筐子，也不搬回家，就在那放着。古大贵回去要了些小白菜种子种上，浇好了水，就等着看就是了。
这天，是古大富去县城的日子。古家三兄弟都空出手来，去送他。
一大早，行李都装上牛车，兄弟四个坐好，古大贵就赶着车先去了镇上。古大富要在镇上与同窗汇合，然后一起去县城。到了镇上，古大富受邀移到同窗的马车上，古大贵就赶着牛车跟在后面。
到了县城，先去了书院，等古大富安顿好，已经过了晌，古大贵兄弟三个吃了从家里带来的干粮，古大贵先开口道：“我们兄弟难得来县城一趟，不到处逛逛可惜了。这样，我们一起去转转吧。”
古大才赶忙附和：“好，我们在城里转转。”
古大运沉默点头。三人驾着牛车边走边看。古大贵今天没准备买东西，纯粹就是想熟悉熟悉县城，看看城里的集市，因为他之前来过，他赶着车去的也都是自己感兴趣的地方，古大运和古大才也是只看，什么东西都没买。
但人都挺高兴的，古大才咋咋呼呼：“今儿可是涨了见识了。我可是第一次来县城呢。”
古大运连连点头，他也是第一次来。
古大贵道：“是啊，我虽然以前来过，可是哪里都没逛过，今天也是开了眼了。”
后来看时辰差不多，兄弟三人才赶着牛车往家走。
“城里可真好，大哥真有福气。要是我们也能住在城里就好了，二哥你说有一天我们能不能搬到城里来住？”古大才羡慕嫉妒恨，然后说出自己的梦想。有梦想的人生才是积极的人生，古大才希望自己能狂奔到梦想中的人生道路上。
“这谁说的准儿。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我们家可是几辈子都待在乡下，除非行大运，不然进城这事儿就只能想想喽。”古大贵道。梦想是要有的，白日做梦就免了。
“难道二哥就不想来城里住？二哥愿意的话肯定能够想到办法的，你说是吧三哥？”
古大运便道：“是，二弟你脑子活，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这办法吗也不是没有。”古大贵就道：“你们想啊，只要大哥考中了秀才再考上了举人，到时候就有办法把我们一家子拉拔进城里来了。”
古大才眼睛都瞪大了：“二哥别消遣人了！漫说等到大哥考中举人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就是真有那么一天他会把我们都带进城，这话三哥你信？”
古大运憨笑。古家大哥在弟弟们心中的形象彼此心里该有数才是。
古大贵也笑：“那就得多拜拜菩萨，盼着哪一天兄弟几个谁有那个命能进城，也好带携带携兄弟。”
“要论本事。我们兄弟仨还是要看二哥你呀，二哥你那脑子……”
这一刻古大才化身为二哥吹，恨不能把他二哥夸出一朵花来。
一个老婆婆正在路边休息，看见了古家兄弟过来，马上站起来招手大喊：“后生！后生！停一下车!”
牛车停下，老婆婆就道：“后生啊，我就住在前面十里坡。你看能不能让我搭下车啊？”
古大贵就问她十里坡是哪儿，问清楚了正好顺路，就让老婆婆上车，顺便帮她把个袋子搬上牛车。
一边走，老婆婆一边说：“这次可是遇到好人了。谢谢你们啊。”
这个时候就到了古大才积极表现的时候，赶忙说不谢，然后跟老婆婆说起话来。原来老婆婆姓马，是来县城里买粮的。因为县城里的粮比镇上的要便宜一些，只是回来走到半道上就累的走不动了。只好等在路边看看有没有过路的人帮一把。还说一看古家兄弟就都是憨厚的人，是让人极放心的。
然后还告诉古家兄弟这路上有时候有强人，一般出行都要呼朋引伴。这次她也是没办法了，家里实在是没有余粮，才不得已一个人进城。
就这样老婆婆为古家兄弟增加了宝贵的人生经验，到村边的时候还一个劲儿的邀请三兄弟回家歇会儿，推让一番才作罢。
“果然出门难，就到县城都有劫道的。”古大才感叹。
“是啊，以后再去县城也要多找几个人。”
兄弟几人回去，把经历跟家里人一说，都觉得自己长了见识。
一天天过去，土越晒越多，种了菜的筐子也多了十多个，虽然筐并不算大，但是排在地上还是很可观的。关键是它不占耕地，纯属多赚。
当最开始种的小白菜可以吃的时候，就入夏了，正好家里的地都弄好了，古家一大家子就开始行动起来。
大家把晒好的土装进筐里，悄悄搬回家里。古婆子就领着家里的媳妇孩子种菜的种菜，种粮的种粮。没有现成的土了，就再去山上弄，又分出人手扎了木头架子，放在墙边把筐一层层摆上去。
一家子动手，很快宋春花就闲了下来，古婆子早盯着她呢，就催她去编篮子。宋春花早有主意，这时正好拿来应对。
“娘，卖篮子能挣几个钱。我这儿有桩大买卖，要是能成我们家就发了。”
“还卖篮子能挣几个钱？看把你能的！人不大，口气不小。你说什么大买卖？要是说不出个米和豆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这样，娘看我们这不是能在筐里种菜了吗？我们可以把菜拿到县城去卖啊。”
“卖菜？”听着还成的样子。
“对啊，卖菜。而且家里再怎么腾，能摆下的筐也是有数的，我们可以把种着菜的筐一起带去城里卖，让城里人在家里就能吃上自己种的菜。”
“你刚不还说卖菜吗？他们都自己种菜了我们还卖什么？”
“城里多少人，我们能有多少菜，还愁卖不出去？再说土的肥力有限，种个几茬就不好种了，我们还可以接着卖。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了，但是我们可以一家人商量，爹娘这么聪明，总能想的更周全的。”
古婆子动心了，因为她一想就觉着这个法子极为可行。至于怎么做，还要跟老头子商量。若是真的行，那真是一条长长久久的营生。她急忙找古老汉商量去了。
宋春花一看，成了。就是说嘛，这赚钱给一大家子花的事儿怎么能让她一个人承受呢？就该一大家子都忙起来才是。大家挣来大家花，才是一个家族和谐稳定发展的长久之道嘛。
古老汉听了古婆子说这事儿，也觉得很有干头儿。晚上就让一大家子聚在一起，都说说这事儿该怎么整。
古老汉也是因为意识到二儿媳妇的脑子还是很灵活的才会让家里男女老少一起讨论。事关银钱，能想出好点子的就是古家的好孩子。
话题一开，古婆子首先道：“这就是个主意。怎么做还要想办法。首先一条，城里人卖个水还拉帮结派的，我们去卖菜人家让不让卖还不知道。”
古老汉接着道：“不知道让不让卖，我们就按人家不让我们卖来想办法。你们有什么说的？老大家的先说。”
李氏被委以重任，却一点儿都不高兴，还不能表现出来：“爹娘说的都对。我都听爹娘的。”
古婆子瞪了她一眼，净说废话，不会动动脑子吗？脑子里都是水吗？
然后就轮到二房发言了。宋春花既然出了这个主意，那他们两口子当然是早就商量过的。这时候，倒也不怵。
古大贵就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