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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星与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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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习惯了对方在时，但当真得失去时，也会像黎明撕破黑夜一样，至死方休。
空山新雨后，天气微微作冷，这样的天气最是寒凉。余晖洒在冰冷的身体上，还是能察觉一点点的暖意的。
“星，我好困。”
男孩听到声，立刻把耳朵凑到人嘴边，虔诚听着。
“月！你听我说，现在不能睡，真的，不能睡。再等等，等一下，好不好，真的......”
床沿男孩瑟瑟发抖，更像是在抽泣。
“真的，星，我真的累了。”
病床上一只泛青白的手慢慢得抬起，指向一旁呼吸机。
“不行！”
“月，化疗就在下午。”男孩哽咽，深深吸了一口气，故作勇气。
温柔笑着
“医生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了做完最后一次化疗我们就回家了。”
这话与其说来在安抚月，还不如说在安慰星。但是，医生是这样说的啊，做完这次化疗，就真的可以回家了。
回家
他还等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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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教室——
“你最近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
“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那你别写了。”
手上的笔立马就被人夺去了。看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既好笑，又无耻。
“明天要考试了，我再不努力，星，我们就真的要渐行渐远了。”
男孩开始转起笔，试图蒙混过关。
“星，你比我聪明，领悟理解能力比我强太多，我不努力。我们......”
男孩放下笔，用手拐拐他，一脸嘻嘻笑笑追问着。
“我们怎么了，怎么了。”
看某男一脸咄咄逼人的样子，真的是，毛毛躁躁的性格还是改不了。
“我们，我们呀，就不能考一个大学了。”
一个大学......
又是学习......
总是这样......
“你能不能别老拿成绩说事，搞得像是你考不起一样！”
咣——~
七嘴八舌都议论纷纷起来
这星怎么这样，成绩好就可以影响其他同学吗。
就是就是
踢凳子吓唬谁呢
真是的
一点教养也没有
.........
胡乱的把桌子上散乱的书塞进书包里，单手提着就迎着大家恶狠狠的眼神踏出教室门。
看着他的背影，还真的就是小孩子家家的，脾气也是呢。
稚气未脱
明明惹他生气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真是莫名其妙啊。
“唉，月。”
“嗯？”
“你说这大爷又耍什么疯了。”
“想知道？”
女孩一脸期待，狂点了头
“那你凑过来，我悄悄的告诉你。”
女孩顺势就将耳朵凑了去
然后推开月，跑了出去
不关你事
女孩当然不相信这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月说的，肯定是星那家伙给带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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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上，一个人挥洒汗水的样子是最酷的。
这是星对月说出自己对篮球最初的向往，一个人，也能打出一片天。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人陪他了。
“就知道你在这。”
对方不想理你并向你扔了一个帅气的背影。
“星，真的生气了。”
对方还是不想理你并且一直向你扔帅气的背影。
“找学习去，找我干嘛。”
总觉得这个问题要慎重的回答。
“你比较重要嘛。”
“我饿了！”
月一边笑着一边拿出盒饭递给他。星接过，掰开筷子，顿了顿。
“你吃了没？”
“哈哈，早吃了，你快吃。”
月慢慢站起，踉跄一下，险些从梯下摔下，幸好稳住了。
但星顾着吃饭，没怎么注意到，只觉得人站了起来，含着饭糊着话。
“唔，唔，你去哪。”
“我...我，去捡球。”
星抬头看了看那远在一边孤零零的球，点点头，继续扒着饭。
天也晚了，人也来了，饭也吃了。
现在，该回家了。
“月，把球给我。”
“好。”
“月，把手给我。”
“好。”
夕阳渐渐被夜吞噬不见了踪影，月亮被层层乌云残食只剩下轮廓，这时两人慢慢悠悠到了家。
“小星，小月，回来了。”
“姨 。”
“嗯，姨。”
“小月夜盲症还没好啊。”
“嗯。”
只手拉着人，只手抱着球，嘴里还咆哮式的与邻边的姨说着再见。
“钥匙呢？”
“在书包里。”
月正准备拿，却给星拦下来。
“你看得见吗？”
“应该拿得了。”
“得了得了，我这有，我单手拿球，单手牵你。”
“嗯？”
疑惑一下下，另一只手手在空中挥了几下。
“笨呀，不是叫你拿球，左边裤兜里。”
月低了低头，即使看不见也要认真睁开眼睛找找。
“唔唔唔唔。”
“把你牙刷好了再说，OK？”
咕噜咕噜，小星星同学很听话的漱了口。急吼吼的冲向沙发上的小月月同学。
“明天不上课，出去玩玩啊！？”
“没钱了，难道这个月不吃了？”
“去海边游泳，不花钱的。”
“你想去就去吧，对了，顺便去看看有没有兼职的工作。”
正准备去起身刷牙洗脸，头一阵眩晕，低头看地上，吧嗒吧嗒有东西往下砸。红色的，一滴一滴往下砸着。
“我艹了，纸纸纸！！！”
“你怎么站那不动了，拿纸去堵着啊！”
“月！月！月！”
“星，我好累。”
“月！”
倒下次再醒来就是在医院了。
接着，三个月了，病情没有任何好转。
化疗也做了几次，头发都掉了完了，只能是用帽子遮住，好几次星都会嘲笑他像个老头。
但
人，再也笑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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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情况不乐观，恐怕......”
“医生，我知道了，谢谢。”
“我能带他回家吗？”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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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消毒水真的重极了，有时候靠在他手背上时，连同指尖都是萦绕这消毒水的味道。呼吸机在一旁嗡嗡作响，顶上的灯他嫌太亮，关的只剩一颗，隔壁病床上的老太太总是哼个不停，总说疼，家里人问她哪疼，她也说不出来。前几天同学们来看时送的水果还摆在桌子上，牛奶箱放在床下已经开始蒙灰，送的花因为没时间换水，早上就蔫了。
星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近乎没有温度，只有眼睛还张着。
“月，我们回家了。”
星颤抖着手伸向呼吸机的电源开关。
“月...我们...我们。”
泪水打湿了床单，鼻子上挂着鼻涕丝，整个人抽泣不止。一只手手紧紧握着那只冰冷的手。
“回家了。”
隔着呼吸机，他听到了，月微笑说，回家了。
嘟嘟嘟嘟嘟————
注意！注意！注意！六号床停止呼吸，心跳停止。
注意！注意！注意！六号床停止呼吸，心跳停止。
注意！注意！注意！六号床停止呼吸，心跳停止。
月，星带你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