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流离》Piyrid

114、深海情深

　　疯科学家×鲛人

　　“你只能是我的，不许离开我”

　　“你做梦。”

　　……

　　“哈哈哈哈，他居然是真的爱我……”顾余抱着他唯一剩下的密码箱躲进了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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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地上的一切都是危险的，五光十色的建筑，觥筹交错的宴席，包括男男女女脸上的礼貌微笑，背后永远隐匿着你不知道的危险。

　　顾余的父母从小就这么说。

　　没错，如你所见，我就是人类古书中所描写的鲛人，你们口中的……美人鱼。可我是男孩子！男孩子怎么可以用“美”来形容呢？！

　　在一片海湾里，我原本和我的家人，还有族人们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可是有一天来了一群奇怪的人。

　　那时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父母口中特别危险的“人”，本来是挺兴奋的。可……我看见了他们的所作所为——越来越多的族人被他们捉上岸，自此海上总都弥漫着斑斑血迹。

　　这就是危机吗？

　　母亲和妹妹被捉去研究后就没在见到过，直到有一天我去觅食的时候，寻到一块我母亲的鳞片……

　　整个海里只剩下为数不多的族人，父亲也把我保护的很好。

　　有次出去玩的时候，遇上了一个我以前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它由上百个十字架连在一块。出于好奇，我用手指触碰了一下，嗯…有点粗糙。我认为它不会伤害我，就又试着往前游了一段距离。

　　可它忽然把我围了起来，或者说是捆了起来。那东西束缚住了我的鱼尾，我挣扎了几下，它突然释放出一种能量，我便晕了过去。

　　醒来后不出所料我果然被关了起来，有水，有食物，可以游来游去，就是时常会撞到顶。

　　每天都有人进来检查，我不怕人，就是这密闭的空间让我感到不安。

　　检查的人长的还不错，不像我相貌平平，在海里也不受其他男性鲛人欢迎，所以我喜欢很女孩子一起玩，不知怎的他们的表情总那么奇怪，父亲说他们吃味了。

　　我尽我在女孩子那里学来的语言试图勾搭这个喜欢冷着脸的人，这是我这些天里第一个见到的人。终于，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我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颜翌。

　　在这里我的一天就三样事，耍水，勾搭人，吃饭。像往常一样我吃完饭，却觉得很困，身体没力气，然后又是眼前一黑，不知是睡了过去还是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是被痛醒的，睁开眼发现身上插着几个管子，不知道是输入什么液体还是抽血。我挣扎了一下，可身子被固定在床上。

　　颜翌见我醒了，淡淡的说了一句：“只要你配合，我就带你出去走走。等实验结束了，就放你回去。”

　　我还是想问问你这是在干嘛。

　　他就先说了：“一个基因类实验，我们在你身上植入人类的基因，会让你拥有一双人类的腿，你也可以像从前那样在水里呼吸。”

　　我也只能相信他。

　　果然，我有了一双腿。他就开始经常带我在穿的甲板上散步，说是散步，其实是教我走路。颜翌总喜欢看着我走路的样子，然后评价一句：“你走路的样子特别像我们人类的婴儿走路的样子。”

　　“哟，进步挺大的呀。十步之内居然没摔。”

　　他在我身上刻了他的名字，我的腰间那两个字是那么的显眼，他说这叫纹身。嘶，纹身真的好疼啊。

　　在我走了双腿后我就改在床上睡觉了。有天晚上我打算睡觉，却感觉到有人爬上了我的床，是颜翌，惹的我睡意全无。

　　“颜翌！！”

　　他应了一声，但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

　　我知道他接下来会干什么，双腿扑棱扑棱蹬了几下，无济于事。

　　……

　　第二天醒来迎接我的是腰酸背痛，腿也合不拢。可唯独就是看不到颜翌在哪，感觉昨天就像是一场梦。

　　“吱呀”一声，房间门被打开，走进来的人正是颜翌，那个夺走我第一次的恶魔。

　　由于昨晚发生的事的缘故，我用被子捂着脸，不想看见他。

　　他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哄着我去吃饭，温柔的声音和昨夜在耳边的呢喃声重叠，这也加深了我对他的恐惧。温柔的恶魔，这就是吧。他尽他表面的温柔，把你拖到越来越深的地狱。

　　我埋头吃着饭，他把一个发光的小盒子放在我面前，里面投影着一些半次元不让看可耻的东西，主角全都是我。

　　我都震惊了。果然是恶魔，我想离开他。我心中莫名浮现出这句话。

　　他称作是“录像”的东西还在运作，里面有我在胡言乱语般的喊他“老公”，甚至还有一些定格的、不好的画面。

　　他想以此镇住我，想打消我离开的念头。

　　我自我安慰这，就当是被狗咬了。过去了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可他乐不疲此，越来越狠的击垮我。

　　颜翌开始教我陆地上的文化，我也是乐意的。天下没有不付报酬的好事，他会相应收取一些利息。

　　但他越来越过分，跟滚雪球似的增加利息，直到他一天会爆炒我三次。

　　早上起来爆炒一次，不给炒就不给学习。中午或者其他时间没事儿也喜欢来一顿爆炒，不给炒就不给吃饭。晚上不给炒的后果就比较严重，锁小黑屋里炒，炒到服从为止。

　　“顾余，你是我的，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其实真正击垮我的，不是这些，而是……

　　我从那天晚餐里的鱼肉里吃出一片属于我父亲的鱼鳞，我彻底崩溃了。

　　一天天的打碎所以可以砸碎的玻璃制品，他就一言不发全部换掉。

　　我不服从他，他就粗暴的掰过我的脸来，给我讲我父亲是如何，如何被做成菜的。

　　后来我有了个计划，我拔下身上最坚硬的鳞片，虽然尾巴变成了腿，但还剩下一些鱼鳞在身上。我把这片鱼鳞磨的很锋利，并且迫切的想让这鱼鳞扎入颜翌心头。

　　在我计划离开的那天晚上，我如愿把颜翌宰了，并把那一块一块的身体组织，全扔进海里喂鱼。

　　在我准备回到大海的前一刻，我用他教给我的知识做了个炸弹，谁让他总带我去那些奇奇怪怪的实验室呢。

　　当我全身泡入海水中，身后的船就被炸的四分五裂。那一刻，我知道了自由的味道。

　　……六年时间过去……

　　我看着我儿子在海域里自由的游来游去，快乐的如同年少时的我。没错，这是我和颜翌的孩子，已经六岁了。

　　等我回过神来，儿子抱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来到我跟前：“父亲，你看看这是什么？我在一搜船的残荷中找到的。”

　　我看到密码箱上印着我毕生都忘不了的两个字——“颜翌”，跟我腰上的一模一样。

　　密码只有两个符号“GY”，是我名字的缩写。

　　打开来是一封里里外外都刷着防水胶的信。

　　整整1314个字，里面涵盖了许多想对我说的话，还说了我父亲没有si，他可能去了另一片海域。

　　他还说了，还说了他爱我。

　　哈哈哈哈，简直可笑，居然说爱我。

　　我不信，我真的不信。

　　恶魔居然懂得爱，可笑至极。

　　我什么也没说，抱着这个箱子沉到了海的深处。我想用更冷的海水清醒一下。对，清醒一下，恶魔还是恶魔，他不会懂得什么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