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遇慕卿》江域罗

10、chapter ten

　　穆清过去拉着他的手，江煜也没拒绝，已经习惯了。穆清和他十指交叉，她喜欢这样。
　　“我们今天去吃你喜欢的松饼好不好？”
　　江煜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语调却并不冷淡，“明明就是你想去吃寿司了。”
　　“恩，我想吃寿司，你想吃松饼了。”
　　江煜没说话，穆清就牵着他走到了寿司店，点了些寿司，刺身，两份松饼，还有蛋包饭。江煜跟着穆清久了也快习惯了吃半生不熟的食物了，但主要还是穆清吃上面的蛋，江煜吃下面的炒饭。
　　江煜现在已经养成习惯了，饭前甜点，饭后甜点各一份。穆清也大概知道他的小癖好了，吃到好吃的嘴角会上扬。
　　先把蛋吃完了，再递给他。然后在那吃着寿司，很棒，时不时亲一口旁边的江煜，心情愉悦。
　　江煜真的是也快摸清楚穆清了，穆清是真喜欢他这幅皮囊，时不时就喜欢摸一下，时不时就亲一下。他感觉自己就像吃软饭的，也确实是，借她的钱还没还她。每次都是挣到了一些钱，就感觉这些钱都有用处了，就是没钱还穆清。
　　唉，花钱如流水，赚钱难啊！
　　“你寒假打算去干什么？”
　　“不知道。”
　　“行吧！”
　　其实穆清在想，如果她保送过了，那她下个学期就不用过来了，所以可能这个学期就可能和他分手了。穆清看着他，吃的腮帮子鼓鼓的。
　　“江煜，下学期和不和我一起去私奔？”
　　“私奔？”
　　“对呀，去风花雪月的大理，去繁花似锦的云南。去看那大江大河，去看那山清水秀。”
　　江煜抬头看着她，他感觉此刻穆清看的不是他，舌尖顶了顶上颚，“不去，没钱。”
　　他是知道的，这意味着什么，但他不会去的。
　　穆清听到他说不去，一幅了然模样，只是眼里带着一丝苦涩。
　　“下学期你不要上课吗？不高考了？”
　　“不上课了，不高考了。”
　　江煜听到她说的话，怎么了这是，平时挺认真读书的一个人啊，受什么打击了？难道是今天拿的成绩不理想？
　　“那什么，成绩这种事啊，不要担心的太多，放宽心就好了，认真了就行。考差了也没事，一次考试而已。”
　　穆清听着他一个平时不好好读书的人一本正经的安慰她好好读书，叫她放宽心，真是，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你是不是没看过学校红榜？”
　　红榜？有这东西吗？江煜有点愣，在认真回忆。穆清看他样子就知道，这人平时是都不注意身边有什么东西吗？
　　“校门口贴的，一张红色的大纸，上面第二名。”
　　江煜听到挑了挑眉，那不是成绩挺不错的吗？“那你为什么下学期不读了？”
　　“我参加保送考试，明天。”
　　“哦。”
　　“你不祝愿我吗？”
　　江煜看着她，点点头，“考试加油。”然后又接着吃他的松饼了。
　　穆清看着他的模样，用手摸了摸他的下巴，真好啊！
　　“别动，吃东西呢！”江煜被她摸着下巴很不愉快，吃的不开心。
　　穆清便也没摸了，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呼吸和身边若有若无的洗衣液味道。跟他讲了以后，洗衣液总算没放那么多了，味道终于不那么浓郁了。
　　吃完饭，穆清结完账，两人就各回各家了。穆清回家复习去了，江煜没其他地方想去，也只能回家睡觉。
　　隔天早晨，黎亚起了个大早到她家来，给她买好了早餐，叮嘱她考试不要紧张，放松。顺便还损了一把牧雨轩。
　　穆清笑了笑，有黎亚陪着倒也没那么紧张了。
　　到了学校八点半，距离考试还有半个小时。考前要提前十五分钟进场。八点四十，穆清到达考场，黎亚在外面等着。
　　穆清确认了一下手机消息，没有什么要紧事，便打算关机了。忽然，手机一阵震动，有消息到了。
　　是一条短信，短信就一张照片，一个像极了江煜的人倒在血泊之中。
　　还有一条紧急新闻通知。南城市御景小区门口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事故受害人为一名身穿黑色棉袄，黑色裤子的和一双橙色匡威的青少年，目前未联系到受害人家属。
　　穆清不相信，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拿过黎亚的手机，也看到了这条通知。浏览完通知便死死的盯着那张照片。
　　不是他，肯定不是他。但是这双鞋她只见过江煜穿过。
　　黎亚看着她愣住的模样，看了一眼她手机，不禁也被震撼到了，倒在血泊的是江煜吗？好像啊？
　　看了几秒觉得自己可能是担心过度，想让穆清别担心，肯定不是江煜，刚想安慰，老师就说可以开始进考场了。无奈，她只能让穆清先放下这件事好好考试，抢过穆清的手机。
　　“姐们，肯定不是江煜，你先进去考试好不好？”
　　穆清没听，抢过手机开始给江煜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挂掉，再打。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挂掉，再来。
　　“您好，您拨打的……”
　　“您好，您……”
　　黎亚看着她发疯的打电话，想要制止她。刚想把她抱住，结果她就突然冲起来，冲出来教学楼，冲出了学校。
　　一路狂奔到御景小区门口，受害人已经被送去医院了，现场只留下浓浓的血腥味，以及当事人的车辆。车辆的挡风玻璃已经破碎了，上面还带着血迹。
　　穆清心里想着肯定不是他，肯定不是他，愣了几秒又跑起来，跑到三栋301。
　　在那拍打着门，“江煜，江煜，你在里面吧？”
　　“江煜，江煜，开开门，开开门。”
　　“江煜，你开门好不好？”
　　“江煜，江煜。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开开门好不好？”
　　“江煜，我求求你，求求你，开开门，让我看看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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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清没力气了，身体不由自主的随着门垂下去，手还小声的敲打着门，她的喉咙已经拉扯到了极点，发出的声音像是一个年迈衰老的老人。
　　一声，一声。就只希望得到一个熟悉声音的回应。
　　“江煜，江煜，我求求你……求求你……”
　　“穆清。”
　　“江煜，江煜。我是幻听了吗？”
　　“穆清。”
　　江煜到家门口就发现穆清在他家门口，坐在地上，头发凌乱，手已经红了，还在敲着门。嘴里好像还在叫着他的名字。
　　“穆清，你怎么了？”江煜走过去，想去扶她。
　　穆清回头看到真的是江煜，江煜在这，江煜在这，就在她面前。她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她竟然能站起来了，她朝江煜走去，对他上下其手，反复确认，真的是江煜，真的是他，真的是他，就在她面前，跟她说着话。
　　江煜被穆清震惊到了，她哭了，眼睛都哭红了。大冬天的，泪痕还一直停留在脸上。嘴巴已经干裂，头发散乱。外套都被跑乱了，一个肩头掉下来了。说她现在是个疯婆子也很符合她的形象，还不停的摸着他的身体，一边摸一边哭。
　　江煜受不了了，一把抓住她，把她的衣服整理好，固定住她肩头，让她面向自己。“穆清，怎么了？”
　　穆清看着他的脸，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在流泪。
　　“穆清，你到底怎么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在考试吗？”
　　听到考试这词的时候，她的瞳孔缩了一下。考试，保送考试，她彻底失去机会了。她的眼泪汹涌而出，像是在宣告着自己的痛苦。
　　猛的一推江煜，跑的飞快，离开了江煜的视线。江煜有点担心，便追上去，没多久就追到了。
　　穆清蹲在一条小路边，在那哭着，声音都哭哑了，但没有停止，像是在宣泄着什么。
　　穆清认为自己的哭泣分两段，前半段是为了江煜，后半段是为了自己。不管发消息给她的人是何用意，她都赌上了自己的人生。
　　江煜走过去，听着她的哽咽声，感觉心在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用手抚摸着她的头顶。
　　喂，你别哭了好不好。喂，我在你身边，你别哭了。
　　没能说出口。
　　江煜不知道穆清哭了多久，只知道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的心都痛的麻木了。
　　穆清慢慢停止了哭泣，想要站起身来，结果晕倒了。江煜在她倒下以前及时的护住了她的头，见她晕了便抱着她去了他家。
　　回到家，帮她把外衣脱了，把她放在卧室床上。去给她打了盆水，又烧了些热水兑上才给她拿毛巾擦着脸。流了太多泪水，又被风吹，脸都刮花了，真的是个大花猫。
　　擦手的时候，不禁被震惊到，手骨处全是伤痕。傻子，干嘛敲的那么用力？
　　给她擦完，盖好被子，把脏衣服拿出来，轻轻关好门。
　　把脏衣服放洗衣机后 ，忙完一切他才拿起手机。他每天早晨都会去跑步，嫌手机太累赘，平时就戴个运动手环。
　　今天也是小区门口出车祸，不然他也不至于绕了大半个小区才回来。
　　刚打开手机就一阵震动，江煜才看见穆清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从八点四十五开始打。还有黎亚，也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还有姚坤，也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江煜看着，怎么了，这是，突然就这么多人给他打电话。
　　刚想着，黎亚就打电话来了，江煜接通。
　　“喂，江煜吗？是江煜吗？江煜在吗？”
　　“我是江煜。”
　　那边听到他说他是江煜，愣了十几秒。
　　“江煜，是江煜吗？真的是江煜吗？”
　　“恩，我是江煜。”
　　“你没出车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