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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宇文家族 卓成哥哥, ...


  •   藏獒将宇文画的小腿生生的撕了下来,宇文卓成抱她回去的路上,鲜血从她的伤口汹涌而出,流了一路,在白雪世界里显得尤其触目惊心。
      她连续几日高烧不醒,几个城内的大夫都摇头叹息,说是年幼体弱,又在极寒的冰水里太久,身体损伤严重,即使醒了,怕是日后也都要靠各种珍贵药物吊着维持生命。

      宫傲派人送来了人参灵芝,给宇文画大补。所有人都很默契的达成了共识,没有人再提起要罪魁祸首宫婵为此赔罪之事。整座白帝城,真正还在为宇文画伤心的,也只有她的母亲丁氏和宇文卓成了。
      宫傲负手立于厅堂之上,听闻藏獒被宇文卓成一击毙命,非但不恼,反而朗声大笑,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好!好一个少年英豪!"宫傲大步上前,拍了拍宇文卓成的肩膀,"这一脚力道十足,招式凌厉,不愧是宇文家的麒麟儿!"他转头对身旁的侍从吩咐道:"去,把我珍藏的那只雪域獒王牵来,送给卓成贤侄!"
      宇文卓成面色冷峻,抱拳行礼:"宫城主厚爱,卓成心领。但此獒凶猛,今日险些酿成大祸,卓成不敢受。"
      宫傲笑容微滞,随即又舒展开来:"有胆识!敢直言拒绝本座的人可不多。"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宇文灭,"宇文兄,令郎气度不凡啊。"
      宇文灭面色阴沉如铁。待宴会散尽,他一把拽过宇文卓成,厉声喝道:"跪下!"
      "父亲..."
      "我让你跪下!"宇文灭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宫城主何等身份?你竟敢当众驳他颜面!"
      宇文卓成双膝重重砸在积雪覆盖的青石板上。
      "在此静跪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身!"宇文灭甩袖而去,只留下少年独自跪在冰天雪地。
      几个时辰后,宇文卓成已经快冻僵了,宇文灭才现身。“成儿,你可知我为什么罚你?”
      “父亲认为我不该丢下功课出去玩乐,沉湎闲情。”,宇文卓成觉得自己快要失去知觉了,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向外挤。
      “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而毁于随。你肩负着我们宇文家族复国的大任,怎能如此经不住诱惑。你可知错?”宇文灭神情严肃的看着他。

      “孩儿知错了,但孩儿有一事不明白,也不能接受。那宫婵无理取闹,画儿现在都生死不明,父亲为何要放过她?”宇文卓成昂首挺胸,目光坚毅的看着他的父亲。

      “画儿的事不过是小孩子家胡闹,你杀了宫叔叔一只藏獒,他可有责罚你?”

      “父亲!她带着藏獒,又专门在河上挖的洞,非明是有备而来,要致画儿于死地。您为何要如此退让!”宇文卓成质问。

      “住口!我们乃是皇族,他宫傲一个侏儒,低贱的蝼蚁一般,怎么配和我们皇室血脉相提并论?只不过我们而今潜龙困于池中,不得不收敛锋芒休养生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别说画儿不会有事,即使有事有怎样,作为宇文家族的子孙,为了复国大业牺牲,这是她的荣幸。”
      “父亲,那宫傲狼子野心,他不过是看中我们的财富,才留我们在此。如果有一天,这些财富被他全部攥在自己手里,或者我们耗尽了积蓄,那会怎样,我们还有活下去的价值吗?”宇文卓成声嘶力竭,试图叫醒他的父亲。

      “所以,我才给你和宫婵定下了娃娃亲,你难道看不出父亲的用意吗?你还小,很多事都不懂,等你真正登上帝位,你就会明白我的苦心。”宇文灭苦口婆心。
      ”
      “我不喜欢她,我也不想复国,我只想离开这里,过普通人的生活”,宇文卓成心一横,说出了内心压抑已久的真实想法。

      “逆子!”宇文灭没想到他一向听话懂事的儿子竟然说出这种话,怒极攻心,刚扬手打了他一巴掌。
      而宇文卓成也终于体力不济,昏倒在地。
      宇文卓成是被窗外的雪光晃醒的。
      他下意识伸手摸向枕下的《游侠列传》,却只触到冰冷的床板。床头的暗格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那些被他翻烂了的话本,那些藏着江湖梦的竹简,全都不见了。
      "少主..."新来的侍女春梅站在门外,声音发颤,"画小姐醒了,但是..."
      他几乎是摔下床榻的。
      宇文画的闺房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那个总爱蹦蹦跳跳的小丫头,此刻像片枯叶般陷在锦被里。她的脸白得透明,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色,曾经灵动的双腿...
      老医师在门外摇头叹息:"寒气入髓,双腿经脉尽毁...怕是..."后半句话化作一声长叹。
      "卓成哥哥..."宇文画见到是他,眼神一亮,"我好疼..."
      春梅战战兢兢地蹭过来:"请少主去书房吧,老爷吩咐..."
      "告诉父亲,"宇文卓成轻轻握住宇文画冰凉的手指,"我今天要陪画儿。"
      "可、可是..."春梅扑通跪下,额头抵着地砖咚咚作响,"求您..."
      "出去。"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烛火都为之一颤,"画儿需要静养。"
      那天他给宇文画讲了一整天的《虬髯客》。小丫头时而昏睡,醒来就缠着他继续讲。当她听到红拂夜奔时,黯淡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卓成哥哥..你说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啊?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哥哥答应你,等你康复了,我一定带你去闯荡江湖。我们去江南看烟雨,去塞外赏大漠,你想去哪儿,哥哥都陪你去”
      “我还要吃叫花鸡”,于文画一激动,不小心牵动了伤处,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哎呦...好疼...
      一直守在旁边的丁氏闻言,再也忍不住,转身掩面而泣。
      “娘,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我不该缠着卓成哥哥”
      丁氏慌忙拭泪,强挤出一个笑容:"傻孩子...是娘不好,娘对不起你,不该嫁给你爹”
      宇文卓成闻言脸色骤变:"婶娘,外面如今..,是什么样的?”
      丁氏恍惚地望向窗外,眼神飘忽不定。良久,她才苦笑着摇头:“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干什么”
      暮色染红窗纸时,宇文画终于睡熟。
      宇文卓成找到丁氏,言辞恳切:“婶娘,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的,我想知道,求您告诉我”
      丁氏:“外面和里面一样,充满了尔虞我诈。你问这些做什么?”
      宇文卓成:“不对,您骗不了我的,刚才您在画儿床前”
      丁氏打断了他,“一样如何,不一样又如何?人生在世,有时候就像是在大梦一场,梦醒了未必是好事情。成儿,你是个好孩子,今天辛苦你了,明天不要再来了。”
      宇文卓成回到房间,宇文灭像尊雕像般立在阴影里,脚边躺着春梅的尸体。鲜血顺着青砖缝隙蜿蜒到他靴边,像条猩红的小蛇。
      "为父教过你,不听话的狗,就该宰了。"
      “以前消失的小玉,是不是也被你杀了”
      “成儿,不要问蠢问题”宇文灭声音冰冷的没有丝毫感情。
      “为什么?!"就为了一个亡了百年的王朝,就要视人命如草芥?!"”宇文卓成激愤大喊。
      “为了祖宗的千秋大业!莫说一个奴仆,就是赔上全族性命又如何?!"
      “可如今,李唐王朝已经百年,根基已稳,我们”
      "住口!"宇文灭暴喝一声,额角青筋暴起:"我宇文家世代荣光,岂能断送在你我手中?!"
      "成儿,你可知为父为何给你取名'卓成'?就是要你卓尔不群,成就大业!"
      宇文卓成突然哈哈大笑:"父亲...您当真以为..."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指着窗外隐约可见的十二连环坞旌旗:"就靠宫傲手下这帮乌合之众,这些无恶不作的匪盗,我们就能复国?"
      寒风穿堂而过,吹熄了最后一盏烛火。黑暗中,父子二人沉默对峙,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丁氏出嫁前名叫丁小婉,原是奉节县丁记米铺的独女,因生得肤白貌美,街坊都戏称她“米面西施”。她自幼跟着父亲在柜台上帮忙算账,雪白腕子上的银镯叮当作响,惹得整个县城的男子都寻借口来买米。
      喜欢的她的人很多,有开猪肉铺的阿荣,有绸缎铺的少东家,还有店铺里的那几个伙计,甚至城里的乔大户也上门提过亲,想娶她回去当五太太。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长的好看,随着上门求亲的人越来越多,她就越来越心高气傲,一心想要嫁给官宦人家做正头娘子。
      父亲常叹气,说她心比天高,又生在这种小户人家,长的太漂亮不是什么好事情。父亲看上了铺子里的学徒锦宽,有意招赘为婿。
      她和父亲大吵一架,说她宁愿不嫁人也不嫁锦宽。她不喜欢他每次看见她就满脸堆笑的谄媚样,没有骨气的男人就不算是个男人。
      人人夸她精明,谁知她竟是这世上最傻的人。
      那年长江泛滥,沿岸闹起饥荒,连白帝城的粮仓都见了底。宇文敌奉宫傲之命,率十二连环坞的水匪沿江劫粮。那日,他带人闯进奉节县,丁小婉正指挥伙计搬运最后几袋米。
      “哟,这小娘子比米还白净!”一个匪徒伸手就要摸她的脸。
      丁小婉后退半步,但手中算盘猛地砸向那人。
      那匪徒毫不在意的横手一挡,算珠哗啦散了一地。
      “还敢打人,大爷就喜欢你这么辣的”,匪徒一手抓破了她粉红色襦裙,露出半个雪白色的臂膀。
      丁小婉这才知道害怕,惊恐的看着匪徒慢慢逼近的脸,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着酒味和臭味的气味越来越浓厚.
      “住手”,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抬头,只见一名身着靛蓝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腰间悬着一柄长剑,眉目如画,满身的贵气——正是宇文敌。
      “胆子不小”,宇文敌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惊艳一散而过。
      宇文敌随后环顾了一眼米铺,淡淡道:“粮食充公,人不动。”
      丁小婉却盯着他衣角的白狼纹饰和佩剑出神,等他们走了,她自言自语道:“原来水匪也吗”
      话本里,只有行侠仗义的侠客才用剑。
      十二连环坞的马蹄声远去后,奉节县像被狂风刮过的麦田,七零八落,遭受了大劫。唯独丁记米铺,完好得刺眼。
      从此那一袭蓝衣住进了她的心里,越来越深。本以为此生不复再见,
      没想到,几个月后,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有米吗?”
      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仔细一看,竟然真的是他。
      他一身商人打扮,身边跟着两个随从,手里都提着东西。
      “我、我们没有这么多米”,她看着桌上那包沉甸甸的银两,结结巴巴。
      “多余的是上次的米钱”
      宇文敌的手下一人一袋米,留下所有的银子就走了。
      丁小婉稍作迟疑,就跟了出去了。
      她尾随了他一路,看着他进了回春堂抓药,又在铁匠铺取了一柄新铸的短剑,到了傍晚,他们到了江边。宇文敌忽然驻足,衣袂翻飞间,人已如鹞子翻身,轻飘飘落在她跟前:为什么跟着我?
      她耳根发烫:"我...我也不知道"
      江风掠过芦苇荡,沙沙作响。
      “你不能再跟下去了”
      丁小婉却纹风不动,“为什么”
      宇文敌望着她沾了泥点的绣鞋,湿了半截的裙裾,还有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你知道为什么”
      “我不怕”
      “你可想好了?跟着我,家,你是再也回不去了”
      丁小婉回头凝望远处的奉节县城,心里想,嫁给眼前这个男人,比嫁给那个窝囊废锦宽强。况且自己早晚要嫁人的,父女终有这么一别。
      可虽然这么想,心理还是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和不舍。
      宇文敌见她依依不舍的回望奉节县,便说:“回去吧,你现在的生活很幸福。”
      宇文敌足尖在江面轻轻一点,青衫翻飞间竟未激起半丝水纹。他身形如一片被秋风托起的竹叶,倏忽掠过十余丈江面,稳稳落在突然从雾中浮现的画舫甲板上。
      宇文敌负手立于画舫船头,与她隔江相望。
      她看着画舫渐渐的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心情不好时,心情特别好时,她都喜欢去江边散步。
      宇文敌再未出现过。
      三年后,父亲病重。
      她不愿下嫁,父亲便将米铺关了,把毕生积蓄给她做嫁妆,将她嫁入了乔大户家。
      一年她就添了一个男孩。
      她年轻貌美,手里又有一份嫁妆,乔大户倒是挺宠她,就是后宅里女人们的争斗让她喘不过气来。
      怀了二胎时,她让仆人远远的跟着,一个人走到江边吹风。
      她孕反严重,扶着柳树一阵干呕。
      “你嫁人了?”
      熟悉的声音,是他。
      丁小婉下意识的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垂头不语,算是默认了。
      “我现在到有些后悔了”
      宇文敌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上马背。她听到背后传来的惊呼声和尖叫声。
      但她很平静,没有挣扎,甚至还有一丝兴奋。
      幸好,父亲前段时间去世了。至少老人家不必知道,他倾尽所有为女儿挣来的"好姻缘",最终以这样难堪的方式收场。
      她生的是乔大户独子,有这孩子在,乔家就算为了颜面,也会把"五夫人病逝"的戏码唱得圆满。
      宫傲的得力手下蒋沉看她的眼神让她害怕。
      大婚当夜,他就借着酒劲闯进洞房,宇文敌拔剑抵住他咽喉,却被宫傲一句“兄弟如手足”压下了怒火。
      宇文画在她到白帝城不到七个月就呱呱落地了,不免有一些闲言碎语。宇文敌当众拧断了一个多嘴喽啰的脖子后,那些窃窃私语便消失了。
      宇文敌将她视如己出,宇文卓成也事事都带着她,把她惯的有些天真骄纵了。
      这才惹恼了宫婵。
      宇文画的腿伤在第五日傍晚突然恶化,原因是治疗腿伤的药断供了。
      侍女第五次空手而归:“蒋舵主说...雪莲还没到渡口,只能等”
      蒋沉近年来深受宫傲信任,进出白帝城的关口全部被他控制,如今长江十二道水寨皆要看他脸色。
      “家主那边怎么说”
      “家主说,让夫人不要着急,再等等”
      宇文敌不在白帝城,宇文灭故意不闻不问。
      宇文敌刚把她带到白帝城那天,宇文灭就看出她已有身孕,要求宇文敌将她送走。
      丁氏没办法,亲自上门去找蒋沉。蒋沉正斜倚在波斯毯上,把玩着案头的青瓷药瓶:"弟妹来得巧,药刚送到。"
      她伸手去接,蒋沉却突然用瓶底挑起她下巴:“这药我可弄来的不容易啊,跑死了三匹好马”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全家都永世难忘”,丁氏任由看见蒋沉的手正顺着她的衣襟滑向束腰,一动都不敢动。
      “说这些就见外了”,她的外衣散落在地,丁氏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蒋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猛地扣住丁氏脖颈。他俯身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狠狠咬下,殷红的牙印如梅花般绽开。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身白肉”丁氏吃痛地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呜咽。
      “也难怪那宇文敌宁愿带绿帽子也要娶你”,丁氏痛呼出声,踉跄着后退数步,她拢紧凌乱的衣襟,泪珠在眼眶中打转:"蒋舵主,求您把药给我...画儿她...她等不得了..."
      蒋沉脸色阴沉:“宇文家的人,不过是宫城主养的猪,等榨干了最后一滴油水。。。。。。”
      蒋沉冷笑:“我劝你还是清醒点,不然到时候”
      "嗤——"
      剑光如雪练破窗而入时,寒锋穿透了蒋沉的咽喉,血珠溅了丁氏一脸。
      宇文卓成提剑而立。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他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骤然失声。
      “成儿...”丁氏从蒋沉身上翻出出城的令牌,塞到他手里,“快逃”
      宇文卓成盯着令牌上"宫"字烙印:"是他先对婶娘无礼。"
      他猛地抬头,眼中燃着倔强的火,"我要禀明父亲,请宫城主主持公道——"
      “成儿,他说的都是对的,宇文家表面上和宫城主称兄道弟,其实不过是人家的笼中之鸟、板上之肉。快走!”
      宇文卓成:“我走了你怎么办”
      丁氏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放心,他们找不到凶手。我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暂时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宇文卓成捡起地上的外袍,轻轻披在丁氏颤抖的肩上:“不,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自己做的事自己认。”
      “成儿”
      他俯身拾起滚落在地的药瓶,将药瓶郑重地放入丁氏掌心:“婶娘,画儿的药不能耽搁,她现在需要你”
      宇文卓成在宇文画的床边守了一夜。
      宇文卓成坐在妹妹床前,看着晨光一点点爬上她苍白的脸。铜壶滴漏声里,他听着院外渐渐喧闹的人声——蒋沉暴毙的消息终于传开了。
      "卓成哥哥..."宇文画突然睁开眼,眸中映着窗外朝霞,"我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宫婵放藏獒咬我,我想跑,但怎么也跑不动..."
      宇文卓成正要说话,门被宇文灭从外面踹开:“都滚出去”
      仆人们面如土色,跌跌撞撞退出去。
      “你也出去”,宇文灭冷冷的盯着丁小婉。
      “家主,画儿刚醒”
      宇文灭冷哼一声,还是走了出去。
      “是不是你干的!"
      "是我。"宇文卓成平静地起身,"我这就去宫城主面前请罪——"
      “孽子!”宇文卓成偏过头去,左颊瞬间肿起五指红痕,嘴角磕在牙齿上渗出血丝。
      “他羞辱婶娘,我”
      第二掌比先前更狠,宇文卓成踉跄着撞上案几,茶盏翻倒。
      “我在你身上这么多年的心血和教诲,都白费了。巧言乱德。小不忍,则乱大谋。”
      宇文卓成用抹去嘴角鲜血,突然笑了:"我不懂什么大谋。我只知道若连至亲受辱都要忍...就算谋得天下又如何”
      “你当那宫傲是傻子吗?蒋沉的伤口,一看便知是我宇文家所为,你现在连命都保不住了”
      “不就是一死吗!我的这条贱命,给他拿去”
      丁氏突然从外面冲进来跪在宇文灭的脚下:“家主,此事因我而起,人是我杀的,我愿认罪伏诛。”
      宇文灭脸色发黑,盯着丁氏看了很久:“我早就告诉二弟,你这个外来的女人,心是收不住的,早晚要出事,果然还是引狼入室了。也好,你跟我来”
      "不可!"宇文卓成猛地扑上前,却被宇文灭反手一掌击中后颈。
      在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听见丁氏轻声对他说:“成儿,你不是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吗?如今大唐的国力强盛,万国来朝,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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