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不是干这个的啊》虞诃

2、抱歉 我差一点就

　　孤独、凄怆的月亮，
　　你为什么从云端里出现，
　　透过窗户，向我的枕上
　　投下清辉一片？
　　你的忧郁的脸容
　　引起我悲伤的浮想，
　　和爱情的无益的哀痛；
　　骄傲的理智难以抑制的愿望
　　又在我的心头重新激荡。——普希金《月亮》

　　“不见。”季云清闭着眼靠在沙发上，喉咙有点发紧。
　　晓雅轻轻关上门，识趣地离开。
　　可是没过一会，门外一阵喧哗。
　　“先生，您不可以进去！”是晓雅的声音。
　　门被打开，顺着力道撞上墙壁发出巨响。
　　季云清背对着门口：“你们先下去吧，我跟这位客人聊聊。”
　　晓雅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看见季云清摆了摆手，还是犹豫着把姜琮一行人请了下去，只有席亦脸上阴晴不定，站在门口低着头握紧拳头。
　　姜琮等人也懵了，饭吃的好好的，亦哥忽然说要见老板，被拒绝了就变成这样了。他们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能本能地跟着晓雅下楼，下意识地远离危险。
　　“把门关上吧。”
　　三楼终于安静下来。可季云清没再开口，甚至都没回头。
　　席亦紧攥这的手忽然松开了，他艰涩地开了口：“你……”起了个头，忽然说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特没劲，季云清一个大少爷，好心把他捡回家养大，耐心告捷了离开有什么问题，甚至离开的时候给他留了一大笔钱，已经算仁义至尽，现在自己跑来着兴师问罪算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季云清有些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不往下说……”
　　话音一顿，从他的角度，清晰可见席亦脸上的泪水。
　　季云清慌了，他一下子站起来了，快步走到席亦跟前，抱着他拍了拍背。
　　“怎么了？诶不要哭啊，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当初不应该丢下你，可是，可是……”后面他说不下去了，即使席亦已经长大了，可是他下意识不想让他知道那些脏污，即便他或许已经见过许多了。毕竟那件事，是应该作为一个秘密永远被封存在记忆深处的。
　　这样对谁都好。他又在心里默默对席亦说了声抱歉。
　　季云清慌张的语调，和熟悉地动作，都和当年一样。
　　席亦闭了闭眼，季云清还是当他是个小孩子。这个事实让他止不住的火大。
　　刚才看到他在弹琴，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那种温柔得让人忍不住陷下去的笑。当年季云清就爱这么笑，然后吸引一群人老是跟着他，打扰他和席亦两个人的时间。以前他就常常为了这生闷气，现在更是能为了这样一个笑，恶意便在心头恣意生长。
　　他狠狠地抱了一下季云清，仿佛要把他揉进骨子里，却一触即松，沉默着转身离开。
　　门又被大力甩开，一晚上招受两次暴击，可以说是很委屈了。
　　季云清有些怔愣，席亦是在生气吗？
　　也正常，看来以后他会避着自己了吧。
　　想到这，他有些难受。

　　席亦压抑着火气，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才回到包厢。
　　包厢里一群人看到他回来了，本来还在打闹，一下就坐直。
　　席亦咳了两声：“不好意思，晚上有点事，单我买了。等下KTV我就不去了，回头找我报销。”
　　众人欢呼一声，三三两两出了包厢准备下一场。
　　等到KTV才敢讨论：“亦哥跟那老板认识啊？”
　　“看着不只是认识，感觉有仇。”
　　“啧啧，帅哥和帅哥打架，我可以我可以！”
　　“喂，大媮，这时候你还花痴！”
　　…
　　他们这边讨论的热火朝天，晓雅那边冰天雪地。
　　“云清哥，今天没拦住，下次我一定不会了。”晓雅看到季云清糟糕的脸色有点愧疚。
　　可是天地良心，他们家店背后是秦家和季家，谁敢来造次啊，这可是头一回。
　　季云清勉强笑了笑：“没事，你也早点回家吧，路上小心点，叫小陈他们送你一趟也成。”
　　打发走了晓雅，他拿出一瓶酒，在高脚杯里倒了浅浅一层，靠在阳台上看着天空。
　　没有星星，是漆黑一片，被远处灯光照的深深浅浅，像一只涂着精致颜料的丑陋怪物。
　　又是一宿。
　　…
　　席亦开着车一路横冲直撞回了公寓，把自己锁进书房，书房是很普通的装横，但是墙上却挂满了照片。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和照片上的人静静依偎在一起。
　　照片上都是同一个青年，笑的很好看。
　　席亦的手轻轻抚上照片上的脸，屋子里只有他低声的呢喃。
　　“哥哥，要是你只对我一个人这么笑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