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 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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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灵那件事过去之后，日子与以往没有多大变化；白素贞忙着修炼，小青依然乐此不疲的打理保安堂，五鬼喝酒赌钱，要不就是跑的不见踪影，指不定到哪里“行侠仗义”去了。而因为有了陶掌柜，许仙倒是脱身出来，采药，试药，研读医书，对于药理医道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医术日益精湛，名气也更胜以往。
这天吃过早饭，小青便凑到到柜前，跟许仙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许仙本就是一个博学之人，又生性风趣活泼，时不时说一些逸闻笑话给她听，逗得她咯咯直笑，白素贞从里屋出来，正好看到小青一手搭在许仙肩上，一手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头几乎要埋在许仙怀里，而许仙也不躲开，低头微笑的看着她。
看到这一幕，白素贞只感到脊背一阵阵发凉，一口郁气压在了心口，怎么可以这样，青儿是和自己定过亲的人，她怎么可以跟自己以外的人如此亲近，更何况那人还是许仙。“青儿，”白素贞压低声音喝道。
小青被吓了一跳，笑声止住，抬眼就看到白素贞盈盈的立在门口，小青立即放开许仙，眼睛也变成弯弯的月牙，眉开眼笑的奔过来，也不顾许仙在场，环住白素贞的腰际，对着她的樱唇快速的亲了一下。“姐姐，”小青抬头看她，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
白素贞本想斥责她几句，可看到眼前的人儿笑靥如花，责备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轻叹一声，说道：“青儿，你跟我进屋来。”小青不明所以，疑惑的跟着白素贞进了内堂。
“青儿，”白素贞皱皱眉头也不知如何开口，遂说道：“你说怎么才能让许仙快些成为名医呢。”小青眨眨眼睛，不明所以，答道：“他不是已经很有名了么。”这么郑重的把她叫进来就为说这个？
白素贞道：“还不够，真正的名医就应该像扁鹊，华佗，孙思邈等人一样，一提起来大家都知道，可你看许仙，也就是在苏州还有些名气，出了这苏州城，谁还认识他？而且...”
“而且什么？”小青见姐姐停住，扭过头看着她说道。“而且，我听陶掌柜说，三皇祖师会的一些老资格的大夫对许仙还颇有微词，说他研制出‘保安丸’是撞到了大运，说他免费赠药之举是为沽名钓誉，说他...说他本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白素贞一边说，一边小心打量小青的脸色。
“够了！”小青脸色铁青，眼里都快喷出火来，“姐姐，那个什么三皇祖师会是个什么东西？他们凭什么那么说？”
白素贞心脏一紧，小青不加掩饰的愤怒更让她感到隐隐的不舒服，“青儿，你别生气，其实，你想想看，那些人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那‘保安丸’本来就由你而制，而我们免费赠药也确实为保安堂挣得一些清名，至于许仙的为人，那...自然是非常好的，绝，绝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白素贞被小青瞪得心里发虚，最后一句话就说得口不对心，她本来想说，“他的为人那别人怎么看得出来？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姐姐，你怎么还替他们说话。”小青扭过头去，不悦道。整个苏州都知道自己是保安堂的老板，这么诋毁许仙就是跟保安堂过不去，那就等于跟她小青过不去。“姐姐，那个三皇祖师会到底是干什么的？”
白素贞干咳一声，说道：“陶掌柜说，这三皇祖师会本是民间的大夫私下成立的一个用来探讨医学难题的协会，不过，经过百年的发展，它已经得到了官府的认可，成了医学界的权威；现在，那些个名医大夫都以进入三皇祖师会为荣，而苏州的三皇祖师会在这里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小青皱皱眉头，奇怪道：“姐姐，你什么时候对这个这么上心了？”姐姐一直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怎么突然关注起什么三皇祖师会来了。“青儿，”白素贞叹口气，道，“我就是听陶掌柜提起，随口问了一下，我们，我们又扯远了。”白素贞有些无奈，本来是想点她几句，不要跟许仙太过亲近，怎么扯到这上面？不过，她就是忍不住想刺许仙几句。
小青眨眨眼，又想起刚才的事，生气的说：“那个三皇祖师会太过分了，怎么能那么说许仙。”许仙可是朋友，对朋友小青一向很讲义气。
白素贞揉揉额头，道：“算了青儿，人家怎么说是人家的事，我们心里清楚就行，不要提这个了。”小青嘟着嘴巴点点头，说：“好吧，”不提就不提，又不是自己要提的。白素贞深吸口气，道：“青儿，能不能想个办法让许仙快些成为名医呢？”
小青道：“姐姐，你干嘛这么想让他成为名医呀？”白素贞说：“你忘了，我助他成为名医，便可以报恩，然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她不想再呆在这里，王道灵的事一直让她心有余悸，如果再有类似的事发生，她绝对承受不起，况且，青儿跟许仙...让她看起来很碍眼。
这次小青却看不懂她是怎么想的，不解道：“姐姐，干嘛要着急离开，这里挺好的呀。”现在，小青正热衷于打理药铺的生意，这让她感到很新鲜，也很有成就感，这几天她正在考虑怎样能把保安堂做的更大一点，怎么姐姐突然就想离开呢？
白素贞看小青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说道：“青儿，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这里吗？”小青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时候我不是看不惯你跟许仙在人前那么亲密嘛，又怕你只想着成仙不要我，才想早点把你拐走的，不过，现在你已经我未过门的‘娘子’，是我的了，我就什么也不担心了。”
通常，听到小青说这种话，白素贞会感动，会害羞，可今天不知怎么，她心里很烦躁，尤其看到许仙跟小青亲密交谈的那一幕后，心底的那口气总觉得出不来，本来是寻常情话，在她现在听来也觉得有些刺耳，“青儿，因为‘我已经是你的了’，所以你便不再顾及我的感受了吗。”她的语气依然温柔，可说出的话却有些尖锐。
小青吃惊的看向她，略显羞涩的笑容僵在脸上，“姐姐，你，怎么了？”语气迟疑。
白素贞一愣神，也发觉自己的话说得有点过了，忙改口道：“青儿，我是说，我觉得，你不像以前那样对我好了...”小青皱皱眉头，沉吟道：“姐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对你还像以前那样，从没有变过，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白素贞眨眨眼睛，说道：“你自己都没发觉吗？这几天你都没怎么理我，不是看不见人影，就是跑去跟许仙呆在一起；那天你一醒过来就打听许仙怎么样了，也不管我...还有刚才，你跟许仙，跟他离那么近，让我看到了心里难受...你，你就是不在意我了。”白素贞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一跺脚转过身去，眼泪都流了出来。
听到白素贞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小青也有了火气，“姐姐是在怀疑她跟许仙有什么瓜葛吗？”可一看到她流泪，不管什么火气也都熄了，“姐姐，”小青疾步到她身前，柔声道：“你不要哭嘛，我没有不在意你，你忘了，这几天是你说要静心修炼，所以我才不敢去打搅你；我也没有不见人影呀，是铺里的生意太忙了，五鬼办事我又不放心，才经常要亲自处理的，至于许仙...”
小青皱皱眉头，继续道，“姐姐，你认为我跟许仙有什么吗？这怎么可能，你难道不信任我吗？”姐姐怎么说那样的话，她很不高兴。白素贞扬起脸，泪眼婆娑的双眼看到的是小青因为紧张，气愤，委屈而微微蹙起的秀眉，心里没来由一慌，哽咽道：“青儿，我，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是不喜欢看不见你，不喜欢你对别人好，也不喜欢别人喜欢你...更不喜欢你去喜欢别人。”
小青把白素贞轻轻揽进怀里，细细的吻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姐姐，除了你，我不会去喜欢任何一个人，许仙，我只把他当做朋友，而他对我也是一样的；”顿了顿，接着道，“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姐姐今天的反应太不寻常，小青不相信，单是自己跟许仙稍显亲密的姿势便会让她如此失态。
白素贞安静地伏在小青肩上，僵硬的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怕你离开我。”小青轻抚着她的后背，柔柔的说道：“姐姐，我怎么会离开你呢，告诉我你实在怎么想的。”
白素贞环住小青的腰，闷闷的说：“青儿，我怕你离开我，也怕别人抢走你。”小青状似随意的问道：“那为什么怕呢？”白素贞伸出一只手把玩着小青的发丝，幽幽的说：“青儿，你都不知道，只差一点，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小青不再说话，静静地听她述说。
......
小青惊诧的张大嘴，道：“你是说，我差一点被那个臭道士害死？”白素贞深吸口气，说：“要不是我恰好把那块护身玉送给你，要不是即时得到了移魂仙丹，我真不知道事情...会怎样。”
小青眼睛瞪得溜圆，怒道：“好啊，我去杀了他。”说着就想往外走。白素贞忙拦住她，说道：“青儿，你别冲动，王道灵已经受到了惩罚，而这件事也早已了解了，别去找他麻烦了。”小青停下脚步，深深的吐了口气，气鼓鼓的说道：“算了，反正我也没事，就放过他好了。”
小青凑到白素贞面前，嘟着嘴说：“姐姐，对不起，我竟然害你那么伤心，我...”白素贞说得风轻云淡，小青却能深深体会到当时的她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姿态，试想，若是得知姐姐被人害死，那她自己会变得怎样？她实在想象不出，下意识里，那是个不能触碰的禁忌。
“姐姐，你怎么又一个人压在心里不说出来，你告诉我，我们一起分担，你就不用这么忧心了。”白素贞抚抚小青的脸，道：“我那会儿想，反正事情也过去了，就算让你知道也只是多添烦恼，所以就没告诉你，可是，我总忍不住后怕，怕你离开我，怕...”
小青摇摇头，说道：“姐姐，那件事绝对是个意外，小青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让人害死的，不过，就因为我醒来后问候了一下许仙，你，就耿耿于怀至今吗？”小青用力抿抿嘴唇，这也太荒唐了。
白素贞身子僵了一下，换换说道：“那时候你刚经历了生死，却还在关心他的安危，连我身上的伤你也，也不管了，放在以前，要是得知我受了伤，你肯定会缠着我问东问西一大堆，可那天，你就问了一句，就把我放在一边，去看许仙了，我不喜欢你这样。”
小青揉揉额头，有些哭笑不得，姐姐的心思，她隐约能够理解了，不过，大概也只有她能懂了吧，现在的白素贞哪里还是那个拥有千年道行的“准仙”，分明是一个被人疏忽却不懂支声，只知道在一旁生闷气，闹别扭的小孩。
可这样的白素贞却更让人怜爱，小青再次紧紧地拥住她，在她耳边喃喃说道：“姐姐，你怎么变傻了呢，你要知道，对于我，那不是什么生死经历，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可是，我却真真的知道许仙被吓死了，还是被你吓的，那我睡醒了关心一下人家，不是很应该吗。”姐姐的想法好像进入了死胡同，得帮忙把她拉回来。
“还有，”小青道，“许仙对我，跟我对他一样，他一直是把我当做朋友的，退一步讲，就算他对我起了什么心思，可我你还不清楚吗，我的心里只装得进你一个，其他的任谁也进不来的。”
“姐姐，你别害怕，没人能伤害我，更没人能抢走我。”
“青儿，”半响，白素贞开口说道：“我想好了，助他成为名医后，我们便离开，不管能不能报还她的恩情；他前世救我一命，而我能为他做的只是这些了，我也不想管了，我们离开好吗？”
小青抚抚她的背，坚定的说：“好，姐姐，你去哪里，小青就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4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