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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初云来到药炉,掰下一小块紫草扔进炉内,很快炉内升起紫色的烟雾。
      唇边牵起笑容,千年紫草、紫而发乌果然是真的。
      拖着疲惫的步伐,从药炉返回住处。
      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中非晴开心的笑着,有些泛紫的唇述说着什么。初云一直听的不是很清楚。
      非晴在见到初云舅舅动了一下后,赶紧收回放在初云舅舅身上的手。
      在看到初云舅舅还在安稳的睡着时,飞快的在初云舅舅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赶快离开。
      拍了拍有些发红的脸,哎,自己真是不知道羞耻,又偷偷做这样的事情,如果被初云舅舅发现了,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清晨被叫醒的非晴有些生气的坐在客厅里。
      在看到初云舅舅出现后,牵起嘴角。
      初云看在像自己跑来的非晴,眼神中闪过一抹茫然,而后初云露出温柔的笑容,把手里的一个药瓶递给非晴。
      “记得天天吃啊!这是最后一味药了,等吃完了,非晴的病就好了。”
      用力的点了一下头,非晴上前紧紧抱着初云的腰。
      “谢谢,初云舅舅。”

      撩起衣袖,看在上面渐渐浮出来的血管,本就白皙的手臂上,有着一条条暗紫色的痕迹。
      微微一笑,果然是这样的。

      药炉内,初云走到内室,一个满头白发的女子躺在床上,因为长久不见阳光的关系,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苍白且干燥。
      敲门声让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初云有些不悦。
      看在站在门外的非晴,初云问道:“非晴,怎么了。”
      “初云舅舅,药已经吃完了。”把空掉的药瓶递还给初云。
      非晴走近药炉。
      “初云舅舅需要多少非晴的血?”淡漠的仿若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愣了一下的初云唇边牵起嘲弄的笑,“原来你都知道!这样更好,不多只需要一碗。”
      拿起桌上的碗放在非晴的面前。
      割开手腕,让有些偏紫色的血液流出来。
      非晴坐了下来,盯着碗内渐渐多起来的血。
      割开的伤口,血渐渐流的缓慢,非晴像是不能忍受这么慢的情况,在伤口上又补了一刀。
      初云一直看着,看到因为自己递过碗时,失落绝望的眼神。能看到那个瘦弱的身体微颤的样子。
      压下心里闷闷疼痛的感觉。
      直到碗里的血已经满了,非晴放开强撑着抓住檀木椅子扶手的手,站起身,没事的话,非晴就告退了,初云舅舅。
      在看到男人,并没有理会自己,而是端起碗向内室走去的身影。非晴眼睛里一直没有落下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并没有包扎伤口而是顺着初云的脚步,走到内室。
      看到初云舅舅扶起女人,把血喂给女人的样子。
      血顺着女人的唇边流了下来。
      初云有些焦急,张嘴把血液含在嘴里,渡进女人的口中。
      女人因为血液的缘故,发出痛苦的呻吟。
      瘦弱的像是枯树枝一样的手臂,痛苦的抓着自己的皮肤。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摇着头初云觉得不可能出错的,明明已经计算好的。
      走到初云身边,拿出手帕擦了擦初云舅舅脸上滑落的泪水,这泪如果是为自己流下来的该多好啊!
      忽然全身麻痹的初云靠在床头上。
      只能看着非晴,拿起匕首:“你看,娘明明只是求死,你偏偏非要吊着她的命。
      我早该这么做了,让娘安息。
      手起刀落,女子不在抓挠着自己苍白的皮肤。而是眼神明亮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孩。
      “非晴,你来帮娘解脱了!”女子干涩的唇说着最后的话,然后满足的闭上眼。
      “初雨……”愤怒的吼声回荡在药炉里。
      呵呵的笑着,从怀里拿出初云上次买给自己的缎带,绑在伤口上。
      “还有力气说话!拿出一个黄色的纸包打开,用手帕沾了些上面白色的粉末,涂在初云的唇上。

      后山
      “初云,你看那朵云紧紧的跟在另一朵云的后面多幸福。”
      并没有得到任何答案的男孩,无所谓的笑了一下:“不过我更幸福,初云就在我的身边,不用我去追赶,就在我的身边,我真幸福。”
      回头看到的是初云看向别处的眼神。
      “还在想我娘吗?其实我早就知道娘还没死,不过活死人还不如死了。娘不喜欢初云舅舅没关系,非晴喜欢。”
      因为提及那个自己爱慕了一辈子的女人,坐在轮椅上的初云,愤恨的看着非晴。
      一定有人在帮非晴不然,不可能会有自己解不开的毒。
      全身麻痹,根本用不上一丝力气。
      非晴突然面色一僵,起身走到树后。
      在出现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了。
      坐在地上,把头放在初云的腿上,“初云、你说哪天我走了,只有你一个人,会不会很孤单?”
      等我走的时候,我会把从雾黑谷主哪里讨来的忘忧给你吃了,这样初云就能忘记以前的事情,快乐的生活了。
      在那之前,非晴希望初云舅舅能陪在我身边。
      牵起初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
      那种温和的像是羽毛浮动般的轻吻,让初云的心神一阵恍惚,这好像不是第一次,为什么自己记不得了。
      初云有些迷惑,明明非晴做了这样的事情,自己居然因为非晴平安无事而安心。
      哪里不对了。
      最近几日非晴觉得非常难过,躺在床上的时候会非常任性的问着初云是否喜欢自己。
      明明知道不可能得到答案,还是固执的问着。
      非晴觉得非常难受,起身说:“我要去如厕。”
      话刚刚说完,嘴里抑制不住的血就留了出来。
      看到初云讶异的眼神,非晴眼神暗了暗。
      “被你发现了,我快死了。雾黑谷主都没办法,他说只要吃了紫草就没办法了。这种紫草不是普通的那种紫草。如果吃了就没有后路了。”
      呵呵的笑着:“可是我还是想要任性一次,我希望初云舅舅的眼睛里不再只有母亲一个人,希望初云舅舅以后能想起非晴。可是我又舍不得了,我怕初云舅舅会孤单,会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饭桌前吃饭。”
      “我很没用是不是,我讨来忘忧,就是希望自己走了以后,初云舅舅能忘记那些不快乐的事情。”
      “忘记,在非晴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喂非晴吃各种天下奇毒,还记得小的时候,非晴经常问舅舅,为什么非晴的手心是黑色的,每次问完,舅舅都会露出难过的眼神,非晴不想初云舅舅难过,就在没问过。”
      已经不用掩饰什么了,非晴打消去如厕的念头,用袖口擦了擦唇边溢出的血液,躺在初云身边。
      手轻轻的探了过去,紧紧的握着初云有些冰凉的手。
      “如果初云舅舅能喜欢我就好了,不过如果初云舅舅也喜欢我,到时候我一定舍不得离开了。”暗哑的笑了一下。
      起身在初云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晚安、初云。”

      初云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觉得自己的头像是快要炸开一眼,为什么这么难过。
      看在身侧的男孩,这个男孩刚刚出生时,自己把他抱在怀里是多么欣喜。
      直到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不停的用头去撞床板,不停的自残,不停的诅咒自己的弟弟和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好像现在自己也能听见女人的咒骂声:“恶魔,我不要这个恶魔的孩子。”
      对恶魔,姐姐就是这么叫自己的。
      那为什么在最后清醒过来时,能够看见非晴就认出了。
      男孩的白瓷般的肌肤下面透着青色,眼睛下面有着非常浓重的暗色。
      为什么会给自己的儿子下毒,初云好像已经不记得了。
      突然脖子像是被针扎一样痛了一下,试探的微微转的一下。
      转过头看在非晴时,初云看到的是和自己少年时一样的面孔,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因为这样……

      非晴醒来时,没又看到初云。
      直到山庄被翻了个底朝天,非晴绝望的发现,初云舅舅走了。
      靠在药炉的门上,咳咳咳的咳着,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一样。
      腥甜的液体顺着颈项流到雪白的衣衫上,非晴还是不停的摇头:“不可能的,不用很长时间了,只要陪到娘来接我就好,为什么不能在多等两天。”
      滑落脸颊落下来的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血还是泪了,前襟上面猩红一片。
      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时,非晴已经不省人事了。
      非晴再次醒来时,黑色的人影马上来到床前,面色浓重的看着非晴。
      “初云舅舅走了。”非晴闭上眼说着。
      磁性的嗓音说:“希望我帮你把他找回了吗?也许你希望他送你最后一程。”
      摇摇头:“谷主,我希望在我死以后你能找到他,让他忘记前尘,做一个快乐的人。”
      拉开衣袖,腕上绑着一个水蓝色的发带,“帮我把这个交给初云舅舅。”

      衣衫有些凌乱的男子坐在山上,捡起一片叶子吹起来。
      旋律并不优美,是时下孩童们喜欢的小调。
      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山坡上。
      男子发现后戒备了一下,尔后像是像到了什么,放松了肩膀。
      黑衣人坐在男子旁边。
      “能在吹一遍刚刚那个曲子吗?”带着怀念的语气说着。
      男子把叶子接近唇边吹起来。
      黑衣人缓缓说着:“你应该知道吧,非晴走了。”
      曲子因为黑衣人的话而走调。
      黑衣人像是没听出来一样继续说着:“那个孩子第一次见面时也是吹的这个曲子,说起话来单纯不经世事。”
      “但是第二次见面又让我刮目相看,一个有着玲珑剔透心的男孩,知道那紫草是送自己加快步伐上路的毒草,居然还欣然的接受。”
      “当他向我要忘忧的时候我就知道结果了,给他能让人麻痹的药,希望你能多留在他身边一段时间,没想到你居然能逃出来。天意,也许不让你看到非晴呕血而死对你和他来说都是件好事。”
      叶子被紧紧的攥在手里,初云叹了口气,我们不能在一起。
      黑衣子惊讶于初云居然知道非晴的心意,而且视乎并不排除非晴喜欢他。
      “非晴是我和姐姐的孩子,天意弄人,居然在非晴快要死的那一刻我才感觉出自己的心意,原来那个小少年已经深深的扎根在自己的心理。”
      “我能动的那一刻,第一件事就是为非晴号脉,已经晚了,那时候的我是疯的,不停的给非晴用毒,根本没留一丝后路。”
      黑衣人起身离开时放在地上一个药瓶和水蓝色的发带。
      “初云,笑了一下,把水蓝色的发带放进怀里,打开药瓶把里面液体倒进草丛。”

      向往常一样,男子出现在一个墓碑前,墓碑前放着一束白色的野花,应该是有人刚刚来过。
      “非晴,那个人又来看你了,真是难得他每年都会过来看你,他应该喜欢非晴吧。”坐在墓碑前的男子,头发灰白,因为经常在外面的缘故,皮肤散发出蜜色的光泽。
      “今天初云舅舅有吃夹竹桃,伸出手对这墓碑,那手心有些乌黑青紫,初云舅舅说过非晴吃过的,初云舅舅也要都吃上一遍。”
      “对不起没有按照非晴的意思吃忘忧。”
      有的时候初云会想,如果自己当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留着非晴的身边,不是选择逃避与沉默,而是坦白的告诉非晴,自己也是喜欢他的,是不是会简单的多。
      也许一切都是也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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