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相视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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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这一生会遇到形形色色许许多多的人，他们有的肆意张扬，有的温柔小意，有的乐观豁达，有的却抑郁终身，有些人你感谢他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但他却与你有缘无份。人的一生，太短，却又太长，有些人出生就明白的道理，做得到的事情，另一些人可能人过半百才醒悟；有些人轻易得到的东西，另一些人却要拼尽全力却还要面临失败；有些人终成眷属，而有些人却只能永远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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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放下手机后，抬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然后转头看向林月眠所在的地方，临近旁晚，公园里的人开始越来越多，锻炼的大爷大妈；接孩子放学来玩的一家三口，大手拉着小手，小孩子胖嘟嘟的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他们纷纷从林月眠身旁路过，而林月眠一个人，双眼直盯着前方出神，双眉微微皱起，神情说不出的寂寞冷清，警惕疏离。
直到黄昏默默降临，江枫就这么看着林月眠从日光洒满全身到被夜晚的黑色慢慢笼罩，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变过，路灯下昏黄的光打在他的身上，林月眠仿佛一半陷入黑暗，一般挣扎于世间。
夜晚的风很凉爽，它像顽皮粘人的小孩，一次次吹过林月眠的发梢，轻轻打在林月眠有些单薄的身体上，可是林月眠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秋风却好像越来越起劲，时间一久，林月眠的身体好像微微颤抖。
“哎。”江枫轻轻叹了一口气，打开车门，朝着林月眠走去，边大步走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他没有刻意放轻自己的脚步声，走到林月眠身后，轻轻将衣服披在他的肩上，开口道，“晚上坐在这里吹风会感冒。”
林月眠突然感到身上一暖，耳边好像有人说话，回过神来时，发现周围天色已经黑了。身体由于长时间久坐有些僵硬，林月眠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黑色西装，又缓缓转头向身后看去。
江枫没有告诉林月眠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没有问林月眠怎么了，好像没看见林月眠失神落魄的样子。
林月眠看到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还是如初次见面一般坚毅挺拔，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江枫分明的下颌角，鼻子在光线下显得更加挺直，秋风稍稍吹乱了他的发丝，使他稍显温柔。“谢谢。”林月眠拢了拢肩头的衣服，很默契地没有问江枫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给他衣服，江枫看到了多少。
“我送你回家，走吧。”不等林月眠拒绝，江枫已经大步迈向前。
林月眠望着江枫的背影，眼睛里露出些许复杂的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缓缓起身活动了下僵直的身体，跟在江枫背后上了车。
林月眠报了自家的住址后，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江枫车速不快，黑色卡宴缓缓行驶在马路中，车中幽幽传来莫扎特第三奏章，车两侧的景象飞快地从眼前划过。
林月眠从包中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看到的是莉莉管家发来的辞退通知，林月眠知道自己今日的失态，心中对莉莉感到些愧疚，明明已经很久没想起那些了，他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
林月眠的眼睛有些酸涩，他使劲眨了眨眼，微微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想让身上的凉意快点消散。
“冷？”低沉的声音在车中响起，一直用余光注视着林月眠的江枫此时开口。
“已经好多了，谢谢你的衣服。”林月眠双眼微闪。
“嗯。”江枫手指微动默默打开了空调，林月眠看着他的动作并没有说话。
空调的风带着些暖意轻轻扑到林月眠的脸上，林月眠微微闭眼，暖风像是一点点融化了林月眠全身的冰霜。
林月眠被柔和的音乐声和暖气包围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车子驶到林月眠小区时，林月眠还在睡。江枫侧头看着他，林月眠双臂交叉紧握住他的衣服，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自我防护的姿态；仔细看，林月眠的睫毛很长很卷，鼻子高挺秀丽，原本被冻得有些发白的嘴巴如今变得红润，头轻轻侧卧，露出脆弱的脖颈……
江枫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转头收回视线。
他的右手伸进口袋里拿出烟刚想点上，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静悄悄的打开车门下了车。
江枫走到车头前微微靠着车身，熟练地点了烟，深吸了一口，秋日的风将江枫吐出的烟雾又吹回他的脸上。
林月眠睡了没多久，醒来就看见江枫依靠在车身，右手夹着快抽到烟蒂的烟，小区的灯光有些暗，打在江枫白色衬衫上，突然让林月眠觉得江枫那样的人是不是也有些寂寞。
林月眠坐起身，拉开车门，走到江枫旁边道，“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江枫熄灭了手中的烟，答道：“没关系。”
之后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都安静的靠在车上，林月眠抬头望向天空，天空黑压压的，只有一个半圆的月亮和几颗用力闪烁的星星，江枫立在车前，余光似是在看林月眠。这一刻空气好像都温柔了，秋风也少了几分凉意，两个只见过两眠的陌生人在此时像是拉近了许多距离，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岁月静好。
小区里出门锻炼的大爷大妈，外出工作回家的男男女女，带着小孩出门玩耍的父母，或是成双入对的情侣纷纷跟林月眠两人擦家而过。
“呜呜呜，妈妈抱，我就要妈妈抱嘛。”小女孩哭的眼泪花花流。
“哎呀，囡囡乖，别哭了，妈妈手里拿着菜没有力气再抱你了。”手中拿着许多塑料袋的年轻女人有些为难。
“我不，我不嘛，妈妈妈妈。”小女孩抱着她妈妈的腿撒娇道。
“好了好了，回家多看一个小时花园宝宝，然后明天多吃一根鸡腿好不好，宝宝最乖了。”
小女孩破涕为笑，然后牵着她妈妈的手逐渐走远……
家家户户楼房里的灯打开又熄灭，在楼下能听到房屋里隐隐传来的笑声，他们每一个人都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回到自己的家庭，充满着浓浓的烟火气。
“你……”
“我……”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同时打破宁静。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又对视一眼，林月眠刚想张口张口就被身后一个热情洪亮的声音打断：
“哎呀呀，这不是小林嘛。”来的人是林月眠楼下的李芳芳阿姨，大家都叫她李大妈，儿女都工作不住身边，为人热情好客还有点自来熟，因为闲不住，所以在小区里当上了居委会大妈，和一帮老太太经常谈论东边长西边短，爱给人做媒，但李大妈心肠很好，喜欢帮助老人，调节夫妻矛盾，没有她那一张嘴劝解不了的人。
林月眠一开始搬来这里的时候对李大妈是有些抗拒的，但是实在招架不住她的过分热情，李大妈看当时的林月眠可怜一个人住，以为林月眠没有父母了，就想对林月眠再热情一点，经常看到林月眠就去跟他搭话，虽然从来没从林月眠嘴里问出什么，但李大妈自以为林月眠是个话少的孩子，还觉得现在林月眠已经跟她很熟了。
“李大妈好。”林月眠朝着李大妈打了声招呼。
“哎呀哎呀，好好好，我好着呢。这是小林的朋友的吧，你可是小林第一个带回家的朋友啊。你瞧瞧这车，得不少钱吧，我都不知道小林你认识这样的朋友啊。”
林月眠略微有些尴尬，轻轻歪头，抬起手，食指轻轻挠了一下头，“李大妈，他就是来送我的，马上就要走了。”
“哎呀，走什么走，这才刚来吧，也不请人上去坐坐啊。要不这样吧，都去大妈家里吧，大妈刚刚买的水果可甜了，我家那口子天天就是下下象棋，听听戏，闷葫芦一个，你们都来我家玩啊，陪我解解闷也行啊。”说着便想上去拉林月眠的手。
林月眠下意识向后一躲，江枫早已上前挡住林月眠，李大妈抓住了江枫的手臂。
“哎哟，这胳膊，练过的吧，啧啧。”李大妈上下打量了江枫几眼，“哎呀，小伙子，你多大啦，工作了吧，工作几年了，有没有对象啊。你长得可真帅啊，跟电视里那些小白脸可不一样，大妈我就看不惯那些还往脸上化妆的男人，你们长得帅的都跟长得帅的当朋友吗。”说着拉着江枫的手就向楼里走去，还不忘回头叫上林月眠。
“小林快走呀，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林月眠看江枫的表情也有些僵硬，显然也没碰到过李大妈这样热情的大妈，李大妈还在前面拉着江枫絮絮叨叨得跟他讲话。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啊，现在住在哪里，跟我们小林怎么认识的啊，我们小林真的是很好的一个孩子，我看你应该比小林大吧，平时多多照顾小林一点啊……”
林月眠上前对李大妈说，“李大妈，他平时应该很忙的，都那么晚了先让他回去吧。”
“这才几点啊，你们年轻人不都很晚才睡吗，来者是客，小林怎么能把客人往外赶，你还是太年轻，不懂人情往来，以后再有什么朋友来你就告诉大妈，大妈帮你招呼啊……”
直到走到电梯前，“叮……”终于一阵手机声从李大妈包里传来解救来林月眠和江枫两个人，林月眠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然后看向江枫眼里有些许的尴尬，江枫之前在国外长大，虽然也碰到过话多的人，但像李大妈这样的却是第一次见，心中有些新奇，江枫也朝着林月眠看去，两人相视一笑。
林月眠此时像是卸下了身上沉重的包袱，眼角带着些许笑意，是发自内心的笑，江枫在认识林月眠后第一次见到那么鲜活的林月眠，心脏像是在格斗后一样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