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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等车停在我们楼底下的时候,岑耀又问了一句:“你不想和我说些什么吗?”
      我狐疑的抬头看他,从他的表情里,却看不出端倪,我只希望是我自己多疑了,微微摇了摇头。
      岑耀叹了口气:“走吧,我们回家再说。”
      跟着他忐忑的上楼,短短的楼梯却似乎长的不见底,我心虚道,莫非他知道了什么?万一他知道我打算去香港,又会怎么报复我?我想起往事总总,威胁我父亲,逼我跪在他门前,还有那一顿鞭子和在密室里的性虐,我只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万一真的是东窗事发,他又会怎样?杀了我?若是真能杀了我,或许我便解脱了,可只怕他到时候让我求死不能,他是个无所不用其极之人,卑鄙而城府深沉,我便罢了,可年迈的姥爷和姨母姨父都还在国内,万一被他迁怒……我不由得一个寒战,不敢想下去。
      终于到了我们门前,岑耀拿钥匙打开门的一霎那,幽幽叹了一句:“夏风华给我打电话了,说了一些你的事情。”
      我如遭雷击,一下子懵了。
      岑耀一步步走近我:“我给了你机会,想你自己坦白,可是你没有,小轩,你不该骗我。”
      我不由得微微颤抖,一步步向后退去,却被岑耀一把抓住了胳膊,他伸手把我拖到他怀里,霸道而温柔的低声喃喃:“闭上眼,小轩,我该罚你。”
      我惊恐的张大了眼睛。
      岑耀不耐烦,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然后,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指尖,指尖上,多了一种凉凉的触觉。
      我毛骨悚然。心底一瞬间浮现起他拿锥子刺进我指甲的惨状,鲜血淋漓,我尖叫一声,死命的推开他,转身便跑。
      他冷不防被我推了个跟头,结结实实的摔在门槛上,登时胳膊肘肿了一大片。他的脸色顿时晴转多云,怒喝:“你敢推我?!”
      我惊惧的望着他,一步步向后退去,竟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顿时,天旋地转,接着便是钻心地疼,腿脚似乎连动也动不了了。
      岑耀惊叫了一声,忙跳起来冲下楼。
      我害怕的想起身逃走,却又是一个踉跄摔在地上,骨头似乎都要断了,只疼得我紧紧咬住了唇。
      岑耀已经奔到我面前,忙把我抱在怀里,嗔怒:“你跑什么!快让我看看,哪里痛?”
      我颓然垂了头,泣道:“岑耀,你别打我,我不走就是了。”
      岑耀呆了呆,久久才轻叹一声,低头亲亲我额头:“你以为我要打你?”
      我双手捂了脸,本以为能逃出他的魔掌,坦坦荡荡的活一回,没想到还是南柯一梦。
      岑耀轻轻拉开我的手:“小轩,看着我,听我说,我,岑耀,对你发誓,这辈子再伤你一根指头,就让岑耀不得好死!”说着,他摊开手心,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枚素戒,岑耀轻柔的拿起我的手指,把素戒套进去:“小轩,我只是想罚你,带着这枚素戒,一辈子心里想着我。”
      我诧异的抬头看他,这番话,当真不像他能说出口的。我突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是不是该掐掐他的脸,看看是他在做梦还是我在做梦。
      岑耀打横抱起我,一直进了卧室,才把我放在床上。
      我垂着头不再言语。
      岑耀撩开裤脚,看看伤口,又红又肿,但好在没伤到骨头。他回头拿了红花油过来,慢慢的揉,许久,他才柔声道:“小轩,你要是想去,就去吧。”
      我越发诧异了,呐呐道:“你……你说什么?”
      岑耀苦笑着摇摇头,摸摸我头发:“小轩,我晓得你的心情,母亲新丧,父亲抛妻弃子又另结新欢,这些日子你都过的压抑,想换个环境也是理所当然,是我疏忽了,抱歉。”
      我将信将疑的看着他,缓缓的想,他拿话激我的可能性有多大,他又是存了什么心思?
      岑耀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你莫担心,签证什么的我帮你办,正好学校跟香港大学有个一个月的交换生计划,我陪你一起去。”
      我垂了头,又不由得提醒他:“岑耀,你不比我,你是世家子弟,当真脱得开身?”
      岑耀哑然失笑:“你想的倒多,说实话吧,老爷子最近身子益发不好了,连带的脾气也大了,他是肯定不同意的,按理说我这种家属子弟是不许随意出去的,影响不好,我大约只能托关系办个假证偷偷去,为了你,豁出去了。”
      我只哑声道了一句谢,低头看着那一枚素戒,不由的痴了。

      有岑耀和小舅舅一起帮忙,事情很快就落实了。去香港大学实习一个月整。
      夏风华得知此消息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看着我叹了口气。
      爸却在没有联系过我。
      飞机票定在九月十一号,头一天晚上,我拿着手机踟蹰了很久,爸的号码在我手头徘徊,却始终没有拨出去。
      我到香港时,就换了手机号码,内地的号在那里不能使用。
      岑耀更绝,怕人聒噪,干脆停用了手机卡。
      我们住在小舅的宅子里,小舅的宅子和香港大学只有一墙之隔。我们这个班里大多都是来自内地五湖四海大学里的交换生,练着各地儿的方言,五花八门,倒是比隔壁International class还要热闹。特逗的就是那个重庆男生,带了一大包泡尖椒,声称谁要能连吃上十个不带喝水的,他就活吞一老鼠。
      结果还真有不怕死的,一湖南女孩,看上去乖乖巧巧的,一口气吃十几个脸不带变色的,看得我们瞠目结舌。
      那重庆男生倒没吃老鼠,只是全班都尝了一个云南小伙子带来的蟋蟀肉干,岑耀刚开始还臭着脸不肯吃,后来吃上了瘾,腆着脸找人要了一大包。
      十月一号,国庆节的时候,我们班里的同学还是颇有爱国情节的准备了庆典,还邀请了隔壁International class的国际友人。
      我和岑耀那一日正巧在迪斯尼逛,一直到下午才回去。
      进班的时候,他们闹得正欢,只是满屋子的彩带和白菊花怎么看怎么不搭调。
      我不由得打趣:“难不成今天白菊花大促销?”
      那重庆男生拍着我肩膀笑:“哥们你也太没爱国情操了,咱伟大领袖岑振国过世了,咱也得意思意思不是?”
      岑耀的脸色顿时卡白如纸,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你说什么?!谁?!谁过世了?!”
      那重庆男生似乎被吓着了,一屋子人都被岑耀几乎变了腔的声音吓着了,死般寂静。
      那个湖南女孩耸耸肩,打开了电视。
      十个台里,有八个都在报道这个噩耗。
      岑耀脸色惨白惨白,连嘴唇都是颤抖的。
      岑振国,正是岑耀的祖父,那个权倾一时的人物,竟这般去了。
      我忙扶了他:“岑耀……你……你没事吧?”
      岑耀摇摇头:“去给我定机票,马上!”
      我忙点头,转身冲了出去。
      最早的机票也是第三天早晨。
      岑耀两宿未眠,坐在露台上抽了两天两夜的烟。
      我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能陪他坐在,给他端来一日三餐,虽然大多数饭菜他动也未动。
      我们赶回北京的时候,他祖父的骨灰已经洒进了大海。
      而新上任的领导是一个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人物——楚长文。据说老爷子弥留之时,钦点了他的名。
      我站在机场,迷惘的看着机场壁投电视里,映出父亲意气风发的身影,岑耀紧紧握着拳头,握得发白。
      我和岑耀打车回了学校,简单的梳洗了,换了一身衣裳,岑耀对我说:“你在这里歇歇,我回去一趟。”
      我沉默的点点头,看着他浮肿的眼圈,我从冰箱里取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路上敷眼睛。”
      岑耀点点头,低头在我额上亲了一口,转身走了。
      我只觉得忐忑不安,虽然又困又累,却一点也睡不着。
      大约下午一点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是楼管的声音:“楚轩同学在吗?校长在校长室等您。”
      我开门出去,满腹狐疑,校长找我做什么?在我们这个数一数二的学府,校长便是处级高干,我与他向来无交集,他范的着寻我一介草民?
      我将信将疑的整理了衣衫,去了行政楼里。校长室就在行政楼顶层。
      被引着进了校长室里,实木的硕大办公桌后,却坐着一个我益发意想不到的人物——夏风华。
      我顿时明白了,不由得冷笑起来,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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