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口不提我爱你》捻花笑

5、No.5

　　外面一点声响都没有，人都走得干净了吧。
　　我告诉自己我不是要出去看他还在吗，我只是关心他临走时凶性大发把门给我往死里敞开好来个入室抢劫的将我杀人灭口。
　　我打开门，紧接着被浓浓的烟雾给呛得止不住的咳。
　　我，操！
　　我眼睛凶狠的瞪大了，费了好大劲终于看见一个倚在门上吞云吐雾的家伙……哼，熟悉得很。
　　“怎么还不走？”我不高兴的问。
　　是理解能力有差还是脚瘸了走不动？
　　唐朝颜的五官模糊不清，只有那零星的一点红色像是扎在我眼睛里，怎么也忽视不掉。
　　我的火气腾腾上涌，转身要走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
　　凌乱的脚步声，他拉住了我的手。我发现自己在抖，不，是他的手在抖。
　　……这家伙，我想笑但笑不出来了。
　　唐朝颜含着的烟还剩一大半，他吐掉了，两只手紧紧的拉住我的双手，像是害怕我突然就长翅膀飞了。
　　“我不会走的。”他断然笃定道。
　　我怒了我火了：“轮得到你做主吗？这是我家，我让你滚你就得滚！”不由分说，我用力将他往外推，边推边喊：“唐朝颜，都是成年人了，谁也别把谁当真，大家就这样散不是很好？”
　　“好个P。”他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
　　桌子椅子被翻了个底朝天。他的手腕重重的撞在金属上，瞬间留下显眼的乌青。
　　他突然抱住我。死死的环绕住我的腰。
　　他的脸窝在我的肩膀，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狗。短短的头发扎在我的脖子上脸上，痒痒的。
　　“我不要走。”他低声说道。
　　靠！
　　唐朝颜抬起头，他的眼神既凶狠又固执，对，野狗变成了野狼。
　　“苏臣，你他妈王八蛋。”我只来得及瞧见他露出白闪闪的牙，然后便是一阵剧痛。
　　妈的，这贱人咬我。我一巴掌拍过去，及其用力，唐朝颜措手不及跌落出去。
　　“唔。”我没心思管他，我的肩膀疼得厉害，妈的，他差点把我咬下一块肉来。
　　流血了。我抽着气分出神来看唐朝颜。
　　他在地上冷冷地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刺裸裸的挑衅。
　　我握紧拳头，指着大门：“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呸。”他居然吐出一口血来。
　　操，什么破身子。我站着没动，我怕我又对他忍不住用暴力。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咬我，我恨不得扇死他。
　　什么货色。

　　我们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瞪着对方，等待机会将其撕咬成碎片。
　　砰砰砰。
　　“朝颜，你开门。”这声音我听过……
　　我挑眉，嗤笑跌落在地上一身狼狈的人：“你弟来接你回家。”
　　唐朝颜没有反应，他的眼睛里全是我，只有我。
　　我触动了一下。
　　妈的，我抽了自己一耳光，我跟一小毛孩子斗什么气啊。
　　滔天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我心里便内疚了起来。那巴掌，真的扇得挺重的。
　　没办法，看这孩子现在是恨死我了。
　　我走了过去，拧眉：“来……”我伸出手。
　　他闷哼一声，扯扯嘴唇，突然皱紧了五官。
　　我要笑不笑，蹲了下去，手伸出去想摸摸他的脸。唐朝颜眼睛里闪着畏惧，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外后退了退。
　　我的手僵在空气里，一片冰凉。
　　心里，有一根刺，钝钝的刺痛了我。
　　我叹了口气。
　　砰砰砰。敲门声不止反而越发暴躁。
　　“朝颜，朝颜你在吗？……你说话啊！妈的，给我开门！！”撞击声更大了，那家伙居然用踹的。
　　我黑着脸过去开门，门一开，一只脚顺势飞了过去，要不是我闪躲及时，搞不好终身不举。
　　妈的，准得邪门。
　　那家伙看也不看我，飞也似的奔他哥那去。
　　“怎么了怎么了？”罗嗦得要死。
　　唐朝颜没搭理他，他一直看着我，我走到哪他视线跟到哪。待我迎着他的视线回望过去，他却是颤了颤，逃避似的别开。
　　“朝颜，你流血了。”那家伙声音冷了下来。
　　我眼皮一直跳，果然，那家伙径直朝我走来。
　　满脸阴霾：“你干了什么？”
　　我眼皮未抬，透过他看着唐朝颜……你看我，你不看我，你不敢了吗……
　　“我问你他妈该死的干了什么蠢事？！”他一个拳头过来，我只看见一只骨架分明的手在眼前放大，放大……落在脸上的除了迟缓的疼痛还有两行热热的东西。
　　妈的，鼻血……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你他妈怎么可以！你知不知道他……”一个拳头一个拳头揍过来，在脸上，肩上，腹部……凌乱毫无章法……他的眼睛血红。
　　“朝日！”唐朝颜大吼一声。
　　他的拳头在我咫尺，终于缓缓像是斗败的公鸡一样垂落下去。
　　“妈的……妈的妈的妈的……”喉咙里发出类似哽咽的诅咒声。
　　鼻子里的血流出来，落在我的衣服上。我擦了擦，一手的红色。
　　咬牙切齿，真是一点都没留情，真狠。
　　第一次，我被人打得这么惨，还是两兄弟……真他妈讽刺。

　　“朝日，我们走吧。”我的眼睛痛得睁不开，还有别的什么。唐朝颜的裤子颜色我如此熟悉，它常常经由我的手就被扔在沙发上桌子上床上……
　　还有他的味道……也不知道这家伙用的什么，床上全都是他的味道，现在也是，这个味道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吸气，满心满肺排解不掉……
　　“苏臣，”他抱住我的头，力道很重，我皱了眉，却没推开他：“我欠你的，我活该！我认！”
　　他最后落了个吻在我额上。
　　“我走了。”
　　“……嗯。”眼睛像是要废掉一样。额头热热的，刺刺的疼。

　　唐朝颜的脚步踩得很重，一步一步，离我越来越远。
　　钥匙相撞的声音，关门的声音。
　　什么声音都没有了……连我的呼吸声都不知道哪去了。
　　多好，这就是我要的结局。
　　桌子上，那串钥匙还是坚固不可破碎，一如既往的样子……
　　哪有什么区别。
　　没有了唐朝颜，还有千千万万个唐朝颜。
　　谁不是谁，谁都一样。

　　他终于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