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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

  •   1.
      “如果18岁没有娶我或者我对男人死心了,我就嫁给你。”
      十岁的殷识对着十岁的王子椹这般说着。那时她还没有法定结婚年龄的概念。
      那是的她就开始懂得为未来作打算,崇拜唯美主义,希望能过丰衣足食的生活,而王子椹就是一个很好的善后者。
      十岁的他有着白皙的肤色,清秀的脸庞,笑容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在脸颊右侧。
      而那时的王子椹没有殷识那样的心机,他点点头,怔怔地似懂非懂。
      然后殷识很善良温和地笑了,脸颊左边也现出了一淡淡的酒窝。
      2.
      偌大的音乐厅里,光影叠加出不可思议的朦胧感,洒在茶色的地板上,涂抹出毛茸茸的质感。
      男生拉完小提琴最后的一个音,待到余音消尽时,他才微微有些困倦地放下小提琴,安置好,动作干净柔和,犹如一位神悲悯着世间万物一样,他秀丽到使周围一切都黯淡失色的脸庞,若有所思。
      “啪”,门被重重踢开,他惊讶又有些了然地抬头。
      “妈的,跑死我了,王子椹你居然还在这里悠闲地拉小提琴。”女生气喘吁吁地跑进门,手里大包小包塑料袋。
      “这是。。。。?”男生笑眯眯地指了指,“快餐?”
      “哦哦---”女生拍了拍脑门,“你是叫我买快餐的哈,可是我觉得这样太委屈自己了,而且你拉小提琴又那么辛苦吧。。。我就买了PIZZA。”然后又咪了眼睛瞟了男生一眼,“王子椹,你就那么小气?”
      男生笑着摇摇头,接过袋子。
      “卡还给你。”女生把一张卡塞到王子椹手中,“下次可不能便宜你了。”然后阴森森地笑着,“下次请我出去吃哦!”
      多金的男生对自己总是有好处的,虽然平时生活中不至于捉襟见肘,但却很少又享受的时候,但是王子椹的到来,使得童年的的确确变得“金色”了。
      一打开盒子,女生就开始狼吞虎咽,从来就这样,见到吃的就不要命一样。
      王子椹习惯性地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弯腰想抢一块,他看到她的侧脸,那熟悉的面容,看了那么多年了,却仍显得那么陌生,仿佛从来不曾熟悉过。
      “殷识。。。。。”他不由叫了出来。
      3.
      “你们说,王子像什么动物?”热闹的午后,摒弃学业的苦恼,教室里总有女生讨论着瞩目的男生。
      “小白兔。。。。”一女生笑道,“很温柔不是。。。。”
      “那。小白羊?,饿,太容易想歪。”
      “还是。。。。。”
      “还是什么呢。。。。”
      苦思冥想,却总有什么地方不对。
      “是。。。。一只刺猬。”一直趴在桌上的女生站了起来。
      “殷识。。。?”
      女生笑了笑,“一只小刺猬。”
      没有人知道王子椹到底像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只是好,却又具体不知道他像什么动物,因为没有人真正理解他。
      人人都说刺猬是种具有排斥性的动物,因为它有刺,可是摸过它的人都知道,刺猬很温柔,还是。。。。。用刺来掩饰它的害羞?

      4.
      “其实你应该知道,我只爱我自己。”
      中考后的那一个暑假,她站在他面前,当着他的面把来自全国重点初中的入学邀请信撕了个粉碎。
      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半个头,微微低头看她,竟让人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十分平静,平静到使得那表情竟也显得随和。
      “你不能去那里,你怪我贪心也好,自私也好。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她没有了平日的活泼开朗,竟有些阴郁。
      “殷识。。。。。”王子椹开口,笑容又回到脸上,“。。。。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去。”
      只是为什么,要,过早地,给我看你残忍的一面?
      5.
      她曾打过他,用揍的。而且不止一次。
      小学时,
      她抢了他的钱,买了个昂贵的礼物送给当时班里有个很受女孩子欢迎的男生。一开始王子椹不肯,因为那是他的早餐费,但由于才是小学生,个头和殷识相差不大的,而且从力气角度来说更显“小家碧玉”的王子椹,是没有优势的。他只好拼命捂住口袋,然而,殷识是真的发火了,她很快就扑上去,揍了他,抢了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之夭夭。
      第二天,王子椹脸上贴了创口贴到班级里,塞给殷识一百块,还抽搭着道歉。
      这把殷识吓了一大跳,她心安理得地收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大款,一边收一边感慨纨绔子弟的“劣行”,然后“大度”地“原谅”了王子椹。他们和好如初,然而,当听说那个受欢迎的男生把她送给他的礼物转送给班花时,殷识彻底火了,她扬言要把那个男生弄个三级残废,可是王子椹硬是阻止着她的行为。
      最后的结果是,王子椹,又被她揍了。
      6.
      在人的记忆中,总有种忧伤从心底像是尸体一样浮出水面,它随时光渗透在角落里,渗透在千丝万缕的记忆里。
      而这种忧伤,殷识不是没有感受过。
      那时才几岁?十四岁?十三岁?总之是同一个雨季般的心情。
      看了电影出来,在倾盆大雨中和王子椹走散,她独自一人站在人行道上,瞪着眼睛看着路人,隔着一家音像店的玻璃窗,隔着无形的玻璃罩看着无数的陌生人,人人都关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她走不进去,无论怎样也走不进去。
      风好像无形的雨点打在叶脉上,顺着大致的方向,聚起水流,然后沿着枝和杈,渐渐汇到一块,带着潮闷的气味,东面往西面流,催动大片大片的树叶。
      于是怔怔地站在那里,那个季节的年龄,是敏感的豆蔻年华,就连用手指划过冷冰的砖墙也会莫名的惆怅,整个人犹如泡在温水里,没由来地忧伤,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仿佛只有她被遗忘了。就这样站了很久,知道王子椹撑着伞出现在音像店门口,一脸焦急,看到了她,才松了一口气,他开心地笑了,脸上出现浅浅的酒窝,长长的睫毛尖端还挂着丝雨滴。
      “如果有一天,我们走散了。。。。”十四岁的殷识抬头看着十四岁的王子椹,缓慢而又清晰地吐出字眼,“。。。。我在原地等你回来好不好,你来找我。。。”
      商店里响着一首悠远的歌,是一个女歌手呓语般地吟唱,还有店外的雨,拉长了线条地落下,交织缠绵。
      世界仿佛一下在安静下来。男孩的笑容温暖如春,如一朵百合花静静地绽放在不染尘埃的清水上。
      即使你没有回答,即使没有回答,我也明白,于你,于我,都是一样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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