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做备胎的第5天 两个男孩子 ...

  •   祁止祥一动不动,黑色的眸子了酝酿着阿宝看不懂的情绪。

      阿宝摆摆手:“你出去吧。哦对,记得把门带上,这房间有点冷。”

      然而祁止祥就像没听到一般,还在他身侧站着。

      阿宝猜测他是还有话想说,便道:“有什么事情回家再和我说。”

      祁止祥薄唇抿了抿,似乎还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端着托盘走了。

      陆靖驰惊讶:“他和你住在一起?”

      阿宝笑道:“只不过是住在我家的佣人的儿子罢了。”

      今天怕不是宴会厅人手不够,祁止祥就过来帮忙了。

      阿宝一颗心都扑在陆靖驰身上,并没有注意走到门口的祁止祥身子顿了顿。

      随后门被关上了,声音有些响。

      门关上没多久又被轰然打开,裘娆神色激动地跑进来。

      “驰哥哥!”

      她看到阿宝和陆靖驰挨得很近,几乎都要靠到他身上了,而阿宝一只手还悬在半空,举着插着葡萄的果签。

      裘娆肺都快气炸了,伸手指着阿宝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谢时雨你不要脸。”

      裘娆的父亲今天也被谢家邀请来这个晚宴。

      她就猜到阿宝会在宴会期间借机接近陆靖驰,于是一直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关注着阿宝的动向。

      恰好看到阿宝喝醉后摇摇欲坠的样子。

      从二楼望向一楼大厅,几乎是一览无余。

      彼时谢家父母正在向陆家介绍谢暮。

      陆靖驰和谢暮互相握手,谢暮脸上挂着腼腆又得体的笑容,几乎看不出他眼底的冷漠。

      谢时云虽然年纪小,但已经能在谢家的生意上独当一面,被谢家的几个合作伙伴围着谈生意。

      阿宝被自己的家人遗忘,就像是个局外人般,大厅的角落独自喝酒。

      裘娆嗤笑,对阿宝的被冷落乐见其成。

      然而当她的目光再回到一楼,却见阿宝被人搀着向偏厅走廊去了。

      搀扶阿宝的人并不是陆靖驰。

      是个她没见过的,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

      裘娆心里一动,希望拍到阿宝和其他人在一起的亲密照片,给陆靖驰看。

      看他还有什么脸肖想她的驰哥哥。

      然而她刚下楼就被裘父叫去和生意伙伴寒暄,好不容易得空过来,就看到了阿宝和陆靖驰“卿卿我我”的一幕。

      整个房间里都飘满了恋爱的粉红色泡泡好么!

      裘娆要被气死了。

      阿宝就是个舔狗,像那种黏在人身上撕不下来的口香糖,实在是防不胜防。

      万万没想到,她从小就喜欢陆靖驰,到头来竟然和一个男生成了情敌。

      她随手在托盘上拿起那杯柠檬水,向阿宝脸上泼去。

      柠檬水里加了冰,泼在脸上透心凉。

      阿宝被冻得一激灵。

      陆靖驰皱眉,把纸巾递给阿宝。

      阿宝:【看看人家女主,怎么作都不会被男主嫌弃,要换我这么做,那后果想都想得到。。。】

      系统:【没办法,备胎的宿命就是这样,节哀节哀。】

      阿宝:【希望下次对备胎虐心就好,不要虐身,这柠檬水真的冻死我了。】

      裘娆脸色发白,嘴里像含了一块黄连,为了对付阿宝这样的舔狗,索性也豁出面子了。

      “啊!”

      她佯装脚底打滑,身子一歪向陆靖驰的方向倒去。

      陆靖驰见状伸手去接她,把裘娆抱个满怀。

      裘娆弱不胜风的样子,伏在陆靖驰怀中嘤嘤嘤。

      陆靖驰十分温柔地揉揉她的脑袋,温声细语的,和刚才面对阿宝相比,分明像是两个人。

      阿宝心里毫无一丝波澜,甚至开始津津有味地观赏陆靖驰和裘娆你侬我侬。

      等陆靖驰的目光扫过来,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在舔狗的人设中。

      差点崩人设好么。

      阿宝飞速对陆靖驰投去了哀怨的眼神。

      随后以手掩面,发出了一声轻轻的泣音,装作伤心欲绝的样子,飞奔离去。

      外间大厅里已经开始了舞会。

      阿宝上一世在抚月阁受过专门的舞蹈训练,即使是最难的鼓上舞也跳得很出色,甚至凭借柔美的身段引得武陵年少争缠头。

      现代交谊舞对于他来说简直太容易了。

      他站在舞池边看了一会儿就看会了。

      阿宝就靠在柱子边懒洋洋地看众人跳舞。

      其实他主要是在看谢暮跳舞。

      谢家父母真是奇怪,谢暮才刚回到本家,之前怎么可能学过交谊舞?

      谢父谢母就想当然地给谢母安排上谢家少爷的礼仪。

      根本不考虑谢暮会不会跳舞,或者喜不喜欢跳舞。

      眼下谢暮手揽着一个女孩的腰,火烧蚂蚁般在舞池挣扎。

      女孩也是南市一位名流的女儿。

      她的父母与谢父交好,因此被父母要求陪谢暮跳第一支舞。

      但她也不是没脾气的。

      还没跳几步,她就被狠狠踩了几脚。

      出于礼貌,她忍着痛,硬着头皮继续跳。

      谢暮的脸色难看,本来就苍白的脸色越发失去血色。

      他一直对女舞伴道歉。

      然而女舞伴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和鄙夷的神色让他浑身发寒,越来越厌弃自己。

      他咬着牙,迈出的每一步都几乎是煎熬。

      几分钟的舞曲时间,对于谢暮而言度日如年。

      两人转到舞池边时,听到清朗的少年声音:

      “嗨。”

      女伴回头,看到少年款款而来。

      少年长着一双多情的猫儿眼,睫毛纤长。望向的人心跳足足漏掉了一拍。

      阿宝微笑道:“小姐姐,介意我代替你跳吗?”

      女舞伴脸腾得红了,别说她根本就不想和谢暮虚与委蛇下去,即使她还想,面对这么好看的小哥哥的请求,哪里还会拒绝。

      女伴让开位置,阿宝熟络地揽住谢暮的腰,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

      祁止祥在暗处,看着阿宝走向谢暮的背影。

      他走动时腰肢有轻微的扭摆,屁.股也习惯性向内收。

      同样的动作换个人做出来会让人嫌弃娘娘腔,但阿宝做出来却一点都不女气。

      放在别人身上是风马叉虫的动作,放在阿宝身上就是风.情。

      舞池里,谢暮对于阿宝的“救场”不太领情。

      他僵直着身子,眼睛微垂。

      他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却对在阿宝面前丢丑格外介怀。

      两人鼻息贴着鼻息,谢暮有心刺阿宝两句,然而全身已经僵硬得不听使唤。

      阿宝对谢暮别扭的心理活动毫无所觉。

      他一直在小声提醒谢暮脚步该往哪里走。

      “听我指挥啊。伸左脚,退后,再退后。伸右腿……哎呀你踩人太疼了……别紧张,就听我指挥,再伸左腿……”

      谢暮一开始还跳得跌跌撞撞,踩了阿宝好几脚。

      他从没跳过舞,神经出于高度紧绷状态。即使有阿宝指点,也经常迈错脚步。

      阿宝拍拍他的肩膀,凑在他耳边小声说:“别紧张,这个舞池里根本没人看我们。”

      他胡说。

      谢暮明明看到有好几个人都在看阿宝。

      唇红齿白的翩翩少年,身子俊秀,舞姿曼妙。

      不经意的动作,与蓦然的视线交错,都能引来一片惊艳的目光。

      今天受邀的嘉宾不全是认识阿宝的人,有些是谢父近期的商业伙伴。

      借给谢暮办欢迎宴会之名,谢父请来各路伙伴联络感情,顺便拓展业务。

      其中好些人从之前从来没见过阿宝。

      他天生眼瞳会勾人而不自知,随着舞动的脚步,眼尾的红色泪痣都活了起来,漂亮得惊心动魄。

      成熟的男人们端着酒杯,细细呷着上好的红酒,酒入喉头,甘靡的芳香沁满口腔。

      他们的目光或多或少,或明或暗投注在阿宝身上。

      谢暮皱了皱眉。

      相比之下,更衬得谢暮自己像永不会变白天鹅的丑小鸭。

      不过随后他又被阿宝接连不断的指示分去了心神,全心投入到舞步中。

      渐渐地也跳得流畅多了。

      阿宝感觉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也渐渐放松下来。两人连续跳了三只曲子,总算是完成了谢母给谢暮规定的任务。

      作为这次宴会的主角,谢暮终于有机会休息一下。

      退场时,阿宝听到谢暮小声道了句:“谢谢。”

      --

      回家的路上,谢家三兄弟并排坐在后排。

      阿宝坐在中间,左边是谢时云,右边是谢暮。

      阿宝感觉谢时云有意向他的方向坐了坐,本来很宽敞的后座也显得拥挤了。

      谢父谢母坐在他们前排,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他们觉得谢暮给谢家丢脸了。

      虽然因为十几年前的疏忽,让谢暮在贫民窟长大是委屈他了。

      然而谢父格外看重自己家的生意,而谢母又极爱面子。

      对于谢暮的愧疚无法弥补他们在舞会上丢的丑。

      实际上,从谢暮舞步频频出错开始,谢母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等到阿宝上去救场,她的脸直接黑了。

      两个男孩子跳舞成什么体统?

      本来,注意到谢暮蹩脚舞步的人并不多。

      等到阿宝上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谢家两兄弟身上。

      谢母自觉丢不起这个人,对阿宝和谢暮两人再没有好脸色。

      唯独对谢时云还稍微有个笑容。

      谢时云高大俊朗,举止有度,还考上了本市最好的大学,可以说是年少有为了。

      而阿宝无时不刻都在提醒着她,这十几年来就是个笑话;谢暮的存在又无异于是往谢家脸上扇巴掌。

      除了谢时云,谢母觉得自己的儿子根本拿不出手。

      宴会的后半程,谢父谢母便再也没有搭理过两个小儿子,反而是专心带着谢时云拓展人脉。

      阿宝无所谓,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不是讨好谢家父母的。

      而谢暮的神情明显变得有些局促。

      车上的气氛冷如冰窖。

      阿宝感觉身侧的谢暮肌肉紧绷,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

      他知道谢暮心思敏感甚至有些别扭。

      时间已经很晚了,外面的霓虹渐次熄灭。

      车里的光线无比昏暗。

      阿宝和谢暮并排坐着,他的右手离谢暮的左手很近。

      他伸手过去,轻轻碰了碰谢暮的手背。

      冰块似的。

      谢暮的手被电到了似的,飞快往外挪了挪。

      阿宝的手却不依不饶,盖在了谢暮手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冰凉的手在温热掌心的触碰下很快温暖起来。

      昏暗的车厢里除了谢暮和阿宝,谁也不知道他们黑暗中相牵的手。

      车辆平稳的行驶,空气还是那么安静。

      谢母烦躁地接着电话,听各位参与宴会的客人一个个回家后报平安。

      后排的三人仿佛身处一个隔绝的世界。

      片刻后,阿宝感觉谢时云的手覆上了他的。

      谢时云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把阿宝的手整个包在了里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做备胎的第5天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