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始于清栖 “待到山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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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山河无恙时，我自携酒与君吃......”
台上优伶婉婉转转，期期艾艾的声音携着醇苦的酒香幽幽地从山河街一家酒馆飘出，也为这冷清的街道添了些温润的烟火气。
时年正值景康年间腊月，江南显少的被小雪素裹了起来，但还是冷的很。整条山河街上，也差不多就这家酒馆热闹些了。
一辆马车缓缓在门口停了下来，走下两个年轻人，牵着个莫约六七岁的小孩，走进酒馆。小孩掩在身后，挺羞涩的。
一进店中，一位瘦瘦的看似精明的店小二忙跑过来问道，“客人您几位？”
为首的一位微微颔首，“两位，这小的不算。”他身旁的冷得直哆嗦，从嘴里哆嗦出几个字来，“去拿热酒。”
“好咧，这边有空座，来，这边请。”
这两大一小的落了座，刚刚为首的那位年轻人四下瞧了瞧，门口坐着几位畅饮，看着身强力壮的应该是几位武夫，桌上堆满了酒，呼哧的行着酒令，想是摆阔，赢钱了就往台上优伶脚边扔去。邻桌有一位着狐裘的客人独酌，仅一壶酒，安静地品着，面容清秀只是掩在一团水汽中看不真切。
“客官您酒来了。”小二端过酒菜放在桌上刚直哆嗦的那位连忙倒了杯热酒一饮而尽，呼出了一口气，感慨地说，“本想南方不与北方冷，想不到湿冷的够呛——盛壹，你来过江南没有”
盛壹品了口，说道“没有，但常常梦见过。”
那人奇道：“梦见过小桥流水，姑娘浣纱”
盛壹一笑，自不言语。
那位连饮几杯，叹了口气说：“要是京城也向此地一般就好了。”
盛壹：“怕是要过上多年才成。”
“可惜啊，当今可不许我等在这里偷安了。”他咂咂嘴，“这么久了啊，什么时候能找到呢......”
盛壹叹口气，无奈地笑了下，四下看了看，只见邻桌的少年似笑非笑在看他好看的桃花眸中清亮亮的，却又好像有一团看不透的云雾。
盛壹一愣神的功夫，常商余道：“啧，你看啊盛壹，台上的优伶倒像王家姑娘。”
盛壹抬头看了眼：“忘了。”
那位笑起来，“盛大人好记性，当初你可对人家上着心呢，为了气你爹和王家姑娘去青楼又......啧。”
盛壹气笑了，“我说常商余，你把这叫，上心？”
两人爽朗地笑起来。
就在此时，门口一声爆喝：“小兔崽子，敢偷爷的钱”
哇的一声，小孩的哭声响起。
盛壹猛一回头，只见小孩不知什么时候往前桌去了，钱撒了一地，他疾步走去，从一个大黑个手里夺回小孩儿。
盛壹抱起那孩子，眉头紧皱：“怎么了阿险”
小孩吓到了，只是哭，也说不清楚。
“你他娘的觉得是怎么屁大点小孩就知道偷老子的钱，我今天不揍死他！”
大黑个就这么直直冲上来，盛壹抱着孩子左闪右闪，终是逼近墙角，迫于无奈，只好一护那孩子。
只听一声闷响，倒在地上的是常商余，而盛壹一闪，退出了墙角区。
常商余被那一拳打到地上，被人一顿拳打脚踢，真是疼的可以，忽被那人飞起一脚，直接撞到柜子上。
邻桌的客人拿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皱了皱眉。
“哎呦我的个客官们啊，咱别打了，住住手......”店小二叫苦连天跑来。
那黑大个一看，酒也有几分醒了，有些后怕般收了手，嘴里骂骂咧咧地收拾地上的钱币，领着一班人马去了。优伶也吓走了，一切平静下来。
这一切全在电光火石之间，盛壹也有几分愣神，只听耳边一个清清的声音道：“这位公子，你不去扶一下吗”言辞甚为客气，江南本就好听的嗓音，又混着些酒气，软软糯糯的，盛壹一回头，只见邻桌的那位客人，一只从狐裘里伸出的手撑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盛壹叹了口气，把小孩放下，转身去扶常商余，刚扶起他，常商余倒抽口凉气。
盛壹皱眉，也不知他伤到哪没有。
“敢情你来个酒馆也要打一场不成”
有外人在，常商余也不好发作，只好低低的说：“阿险没事就好，等会我问他怎么回事。”
盛壹正想扶着他出去，忽听得那人说：“这位公子想是伤的重些，小生不才，回些医术，三位不如去我府上。”
盛壹对此地完全不熟，只好应了，听得那人一口一个“公子”，虽觉好笑，但也答道：“有劳公子了。”
到了外面，酒馆内的热气一扫无踪。那人把狐裘抖开，罩住那小孩，随手招来自己的马车。车里不似外边冷，小孩很快睡着了。
“足下怎么称呼？”盛壹问。
那人挑眉看他，“凌卿沇，叫卿沇就可。”
盛壹点点头说：“在下盛壹，这位常商余，这小孩——”
盛壹顿了下，“常险。”
常商余牙疼似的别开脸。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四人下了车，盛壹抬头一看，这府还算大，上面有扁写着三个清秀的字书：清栖府。
可能是腊月之故，冷冷清清的，但就看着门口来说，那种沉稳的木色已让人心安，两旁两只石狮，石头色调偏青。
“府里没几个人，各位别拘谨。”
进府，府内是江南独有的清明。
那水塘结了层薄冰，院内有盆景的松，松是很深的绿。，小簇小簇的。
想是主人不喜欢花草有过多的凋零，就一棵桃树。
残雪化成了冰，几行人走过去。
小孩迷迷糊糊着，上台阶时滑了一跤，坐在地上委屈的瘪嘴。
凌卿沇瞳孔一缩，呆了几秒，僵硬地将小孩扶起来。
“有劳各位在此间休息，我去拿药。”卿沇行了个礼便去了。
一进屋里，暖意瞬间把他们包围，闻到一股熟悉的檀木味，常商余不由得一愣。也不知那铺着浅绿被衾的深木色床有什么助眠功效，反正常商余刚上去，还没等他的思绪在过去和现实间转过几个圈来，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卿沇回屋，只见有一身着墨绿长衫之人候着。“凌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始于清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