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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要被惯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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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安予当晚从酒吧出来就回了家,家里果然只有贺芸。
“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回来啦?我给你热杯牛奶去?”
“不用不用,肚子胀喝不下去。”
尚安予看着一脸慈祥的贺芸,心里一阵温暖踏实,刚才的心烦顿时散去不少。
“明天周末,我又不上班,就想等你回来问问,下午说的那个实习是怎么回事儿啊?”
尚安予换鞋洗手,贺芸跟着转。
“啊就我们辅导员介绍的,孙立明,您还记得嘛?跟着我爸上研究生的时候,还来咱们家吃过饭呢。”
“哦,我知道了,他爸是科大的,好像在负责行政工作,和你爸以前挺熟。”
“怪不得呢。”尚安予转身进卧室去换衣服,“我可能过两周就去六中了,说一周也就3节美术课。还好我这学期课也不重,主要是做作业,不过在哪做不是做啊。哎就是吧,这段时间,要在六中和我们学院来回跑了。”
贺芸站在门外:“那你这太折腾了吧,要不你爸或者我的车你选一辆开走?”
“不了吧,那边容易堵车。现在停车也麻烦,我们院里现在经常找不着空车位。”尚安予拉开门,穿着换好的家居服走出来,“没事儿,妈,地铁现在也方便,还不怕堵。”
“要不然……算了今天太晚了,我明天问问。总之完了你上班上课的路上可注意安全啊。还有,记得再忙也要按时吃饭。“
“好,放心吧妈,我都多大人了。”
“甭嫌我念叨,你们年轻哪儿注意这些啊。行吧,我先睡了。明天给你包饺子吃,茴香馅儿的行吗?”
“哇,行得不得了,果然回家就是幸福。”尚安予搂着贺女士在客厅摇来晃去。
“臭小子!少折腾你妈,赶紧去冲澡,完了你也早点睡,别熬夜哈。”
“好的妈,晚安!”
“晚安!”
尚安予冲完澡后就上床了,躺进被窝,被套飘着熟悉的洗衣液味儿,闻着就特踏实。尚安予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下,满意地熄了灯。
今晚情绪起伏太大,等真正放松下来,倦意就涌现的格外明显。
管他什么栾若愚、什么谢奕……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的交集。
反正一口咬定自己是尚安予就行,又不欠他们的。
尚安予迷迷糊糊地怨念着,心虚也不该是他,很快就只剩均匀的呼吸声在房间。
尚安予梦见又去了谢家,他自然熟练地上了楼,直接进了二楼东边,谢繁的房间,谢繁背对着门坐在书桌前,看不清楚表情,但能猜到他正在埋头画画。尚安予刚要上前和谢繁说话,忽然,他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挣脱不掉,但喷在脖颈处的气息让他默认就是谢奕。尚安予有点着急,伸手去掰还环着他腰的胳膊,他越急,胳膊抱得越紧,尚安予挣扎无果,抬腿就往后一踹……结果把自己彻底踹醒了。
怎么又梦到谢奕了。
尚安予揉了揉眼睛,倒倒精神,摸到床头的手机一看,上午8:06。
赖床不想起来,打开微信,才看到昨晚他睡着了后,纪承修发语音问他到家了没。
刷了刷朋友圈,看到昨晚快2点了纪承修分享了一张照片,应该是他俩在酒吧喝酒的时候拍的。照片光线昏暗,只能看得出两只手,应该是他俩分别举着各自杯子的左手。构图还行,尚安予不自禁地审视。随手点了个赞,就当回应昨晚的“到了”。
又磨蹭了几分钟,他才慢悠悠地爬起来。
家里就他一人。餐桌上有煮蛋和油饼,豆浆,估计贺女士去买菜了。
尚安予去卫生间洗漱完,吃了早饭,就转进书房开始练字。
尚安予练的是毛笔字。他从小钟情于书法,从小就学习颜体颜勤礼碑。
本科学习的是国画专业,比起西方写实的油画,他觉得写意的国画更具美感。
现在他左手基本恢复如前,这几年也一直用左手,写字画画都没问题。右手就只能恢复到原来的一半,不过也不影响正常生活。
尚安予时常觉得自己太幸运,怎么就遇到了这么好的尚家夫妇。
如果不是他们,他的手大概这辈子都没法再拿笔画画了。
他们供他读书,尽情学习他喜爱的专业。众所周知美术生有多费钱,他们也从不计较这些。甚至供他读研究生,只是希望他保持自己的热爱,不用在乎上班赚钱的压力。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他这些年努力生活的根本动力——尚家夫妻俩在情感精神上给予他无限的信任和疼爱。
他们给了他一个家,无条件支持他的家,真正的家。
比自己亲生爸妈那个家都要好得多的家。
字都练完了,尚安予见贺芸还没回来,担心她买太多东西,打算换了衣服去市场迎一迎。
果然刚到楼下,就看见贺芸大包小包的拎着。尚安予赶忙接手过来,不忘劝她下回别买这么多,或者买也行,他跟着一起去。
“哎呦这不是想,周末让你多睡会儿嘛。”
“您再这样,我可要被惯坏了啊。”
尚安予按了电梯,看着满手的蔬果肉菜,“这么多,咱娘儿俩吃得完嘛?”
“要不,问问你果果姨来不来?一起吃饺子。就是不知道承修在不在家,你上去给他打个电话。”
“哎呦,早知道,昨晚我就把他直接带回来了。昨晚和我散了他就回学校了,估计今天果果姨一人在家呢。”
“昨晚是你俩一起呐?我不知道啊。”
回到家,立马喊人来吃饺子。
中午,尚家餐桌上,四人,2对母子,聚一起过起了周末。
□□:“承修,知道你喜欢吃韭菜鸡蛋馅儿,芸姨又专门给你包了韭菜鸡蛋的饺子。还不快谢谢芸姨。”
纪承修:“芸姨,真是太辛苦你了。我妈都不给我单独包呢,我今天一定多吃几个。”
贺芸:“哈哈哈……爱吃就好!只要你们爱吃,阿姨一点儿不觉得辛苦。”
两家太熟了,一顿饭吃得融洽又愉快。
吃完午饭,两位母亲就出门一起去做美容了。尚安予在书房打开电脑安静地做作业,纪承修就在旁边看看书,两人时不时聊几句,一下午过得倒也快。
这天一直到四个人又一起吃了晚饭,这才散了。
尚安予果然在回美院的周一上午,就接到孙立明通知,说让他下周开始去六中代课,周一、二、三下午各两节。
中午尚安予又接到了贺芸的电话。说家里在三环边上那套一居室,两周前租期到了,租客不打算续租要搬走。本来他们以为中介已经找好下家搬进去了,结果一问还没有。
考虑这房子离六中近,正好不租了,收拾出来让尚安予住过去,省得天天来回来去的折腾,每天时间都不够浪费路上的呢,耽误事儿。
怕他不安,贺芸最后还嘱咐了一句,什么都没有他重要。
尚安予记得家里确实是有这么一套房,这房地段好,再租出去租金不会便宜,贺芸真是替他着想,这样一来他会方便省劲儿许多。
这天晚上,尚安予就约好了纪承修,周末来帮他“搬家”。
周五下午,尚安予先回了趟家,和母亲一起去收了房子,和中介交接清手续。顺便约好了清洁家政人员周六来大扫除。
周六下午,贺芸利索地帮尚安予把该换的、该补的日用品都拾掇准备妥当了,纪承修也赶过来帮忙,仨人忙到晚上,终于整理完。纪承修当晚就被尚安予带回尚家了。
晚上尚怀仁出差回到家,才知道一切都已经搞定了,对他们的效率赞不绝口。
尚怀仁喊尚安予去书房的时候,尚安予以为只是父亲要询问他最近的课业学习情况,结果尚怀仁只是告诉他,那套一居室,本来他们就打算将来是放尚安予名下的。
尚安予懂得,老两口这是想让他没有负担地住进去。不说感动是假的。
第二天,尚安予硬是按住了贺芸,让她不许再奔波了,好好在家休息。
纪承修陪着他,迅速完成了拎包入住式搬家。
晚上在新家,他们简单买了些菜和肉涮火锅吃,算是庆祝尚安予暂时有了自己的小窝,两人吃得不亦乐乎。
纪承修喝着啤酒,看尚安予涮锅涮得红扑扑的脸,忍不住说:“安予,咱俩这样像不像乔迁新居的新婚小夫妻?”
尚安予一片肥牛都没咽下去呢:“我夫,你妻。”
纪承修耳朵尖微不可察的烧了,心想这重要吗,“好的,一会儿吃完,为妻就去洗碗。”
尚安予:“噗,有病啊!角色扮演还挺投入啊。”
纪承修:“我是个认真的人,干嘛都投入。”
尚安予:“为夫不用你投入别的,帮我到时候把毕设做了吧。”
纪承修:“隔行如隔山,夫君自己努力吧。”
尚安予:“果然男人的话不可信,说爱我都是假的。”
纪承修:“……”
晚上洗漱完,两人准备睡了。
因为仅有一张床,两人倒不矫情,都想着凑合这一晚得了。
尚安予白天搬家有点累了,倒是入睡很快,朦朦胧胧地好像还听到纪承修在他身后低低嘟囔了一句:“夫君,我俩好像第一次睡一张床。”
话音落下,屋里陷入了一阵安静,纪承修等了好久都没接收到任何回复,久到任谁如果此刻进来这屋,都以为这俩人肯定已经睡熟了。
快立夏了,北京早已热了起来。
今晚的窗帘有条缝没拉严,外面有月光沿着缝隙淡淡地射进来一缕,像是有人在看着这屋里的一切。
黑暗中一条胳膊突然朝旁边的身子上一搭,顿了两秒,那条胳膊就势拦腰将人往自己怀中收拢了些。
纪承修嘴角上扬,这才闭上了眼。